第42章
依舊在原來的庭院,原來的魚,原來的柳絮。
梁望心緒不寧,一筆一劃不小心在宣紙上留下一點,那半日的艱辛化為烏有。
就如同那白養的獸,梁望眼中有些愁緒,不禁又想起那日,一覺醒來,睜眼已經是熟悉的環境了,也許是這兒是梁望第一次看見的環境,有些不一樣的感情。
梁望很願意回到這兒來的,但白澤不在,想到這梁望更是煩躁,回神筆尖上的墨汁又凝聚了一滴滴在宣紙上。
梁望并不擔心入魔的事,反正哪裏不是修煉,留下個好名聲也是為了梁靜。
梁靜一輩子博得的好名聲他怎樣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給染黑了。
聽說現在那些老鬼的門派來門口讨伐,只是衆人并不買賬,來的也只有那幾派人而已。
至于白澤最後的動作,衆人自然而然的為梁望找到了借口,梁望是入魔為了不傷害大衆,只能選擇傷害少數人。幾次事件的波折,讓衆人認為梁望是為光明磊落的人,哪怕受他人陷害依然包容他人,現在就算有人把梁望做的事抖出去也會被認為是又有人陷害梁望。
梁望心思來回轉了幾下,這些是他從服侍他的人只言片語中揣測出來的。
梁靜覺得梁望沒有法力,着實不方便,差遣了兩個人來服侍他,梁靜也不擔心梁望法力的事,兒孫自有兒孫福,他這樣相信着。
服侍的人前來“望公子,又有人将藥草放在門口”“拿過來吧”梁望看着那藥草根部小小的牙齒印,獸果然更敏感啊。
心思回轉,梁望又想起了白澤。不辭而別,呵,越來越有出息了,梁望眼睛不自覺的眯着。
一陣疾風,梁靜府中的防護罩直接破碎,欣茹比梁靜更快,半空中直接停在來人面前。
“尊上,前來不知有何事”連欣茹都得加以敬稱,這人來頭不小,,那人一身黑衣,衣襟處有血紅的花紋,冷酷,兇狠這是給人的第一印象,梁望眼瞳收縮,直直看着那人手中的一團血紅色毛。
白澤最狼狽的樣子就在梁望眼前呈現。梁望心頭顫顫的疼,記下來者一道。
煞血閻羅傲慢的看了欣茹一眼,“滾開”欣茹咽下湧上喉頭的血,直挺挺的站在那“呵”那人嗤笑一聲,直接從欣茹身邊到處,欣茹也依舊直挺挺的站在那,好比一尊雕塑。
煞血閻羅,一把将白澤丢在梁望懷裏“這小家夥到我的地盤鬧了個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說什麽了,他居然好把千幻的地盤給挑了,我幫你教訓一下他懂什麽叫做禮貌。”說完自顧自的坐下“還有來的時候幫你教訓了那幾個跳梁小醜,欺負到你頭上你還能忍,越活越回去了啊”
梁望看着這人表現出的熟練,心裏已是明了“尊上,你是?”煞血閻羅喝到一半的茶一口噴了出來,“尊上?”梁望淡定的帶着白澤往後撤了撤,恰好躲開攻擊範圍“你還沒好啊?啧,你這人運氣真不錯。”
說完一步步的逼近梁望,伸手把握着梁望的耳垂“被叫尊上了,我是你伴侶。”
梁望垂眉,暗自加緊抱着白澤的力度,全盛時都打不過,現在半傷不殘的還往上撲,不是找死。
“不信”煞血閻羅暧昧的在梁望耳邊說着話,“那給你看看證據”說完咬了指甲一下,将血塗抹在梁望的血痣上。
白澤一把将煞血閻羅推開,他們就高大,變做人形坐在梁望懷裏到有一些怪異。
煞血閻羅被推開也不惱,戲趣的在一旁看着,側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白澤也是一身黑衣,他給人的是嚴肅莊嚴的感覺,而煞血閻羅是冷酷多情。
白澤企圖縮成一團靠在梁望的懷裏,但他也是一個大男人,一時間更是怪異。
煞血閻羅嗤笑道“你就找到這貨色?”梁望拍拍白澤“坐好,低頭”在白澤的嘴裏來回舔舐,卷起他的舌頭共舞,感受白澤青澀的動作。
白澤滿臉通紅,挑釁的看了煞血閻羅一眼,這才以幼型再次團縮在梁望懷裏。
煞血閻羅不客氣的嘲笑着。梁望漫不經心的說到“千幻鬼魈?你應該還沒吃到吧”
煞血閻羅一下變臉了,暗道還不怨你,臉色難看的在梁望的耳垂處畫着陣法,一佩紅玉憑空出現。
“啧,我給你塊玉讓你早日飛升,你到好,不去魔族要資源,跑到着地方待在。”說完将玉佩扔給梁望,“老子要自己拿得了,還管你。”
梁望捏緊玉佩,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他就是劍無塵,那一切就說得清楚了,“你要幫我飛升”
“廢話,不然我來幹什麽,”說完把白澤提出來扔一遍“別管你那相好了,走”
梁望垂着眼,默不作聲,看來他沒飛升這件事妨礙到煞血閻羅了,只是他現在也急需證明自己的猜想。過了會給了他一顆丹藥,叫下人帶着下去“走吧”
煞血閻羅的宮殿是黑色的,只是門牌已給人不可小觑之感,梁望心中有事,倒也沒注意裏面的布置,直接來到大廳。
“說吧,有什麽難處”煞血閻羅也不奇怪梁望怎麽知道的,以他們的交情不知道才奇怪“有一定的危險程度”
“因為他吧”
煞血閻羅眼裏毫不顯愧疚甚至有些洋洋得意“誰叫你招惹我了”
“……”
“言歸正傳,我勸你把契約解了。”
“為什麽?”
“你應該知道平等契約可以平分受到的傷害值,他現在的狀态可不适合再受什麽傷害了,而且如果你不解的話,他可不會解。再說就算有些危險,護你一人我還是可以的,如果再加一人,難度系度太大,我可沒把握了。”
看着梁望沉思的樣子,煞血閻羅退了一步“你自己想想,估計再過一會那人可就來了。”
說完似笑非笑的看着梁望。
這話的可信度有多少梁望也不清楚。這是兩個人是事,誰也不能一個人做主,梁望知道,他也一直這樣堅信着,但哪種希望對方好的心情一直在上下跳動,挑逗着他的心弦。
過了多久梁望也不在乎了,直到下人來報,白澤打來了,煞血閻羅吩咐了聲別傷了他就下去了。
“要以前,那人可直接打進來了,還等得了人來報。”
梁望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的。
終究還是應了。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的自作聰明,梁望自嘲到。
梁望站在庭院中,聽着白澤的嚎叫一直到聽不見後。
惡狠狠的刮了煞血閻羅一眼,煞血閻羅一手搭在梁望的肩上。“得,別看了,走,我助你升仙去。”
被坑了!梁望不劍無塵懊惱的拍着頭,呵幾百年不收拾一下,膽子大連我都敢坑了,劍無塵眼裏滿滿的算計。
飛升,因為他本就是天上的神仙,只是下去洗清因果而已,本就不是難事,那幾多雲意思的打了幾下。
唯一的變數也就是千幻鬼魈種下的那些黑氣,費了些力氣吃了些苦頭,但也到達不了九死一生的程度,畢竟就算是自己記不得塵事時,他也不敢太過分。
而煞血閻羅是為了給千幻鬼魈報仇,從自己這裏給白澤下套,說起來他也把千幻鬼魈的老窩挑了不下數十個。而煞血閻羅的那個宮殿也不知道翻修了幾十次了。不過打架打到我的頭上來了。劍無塵冷冷哼一聲。
剛飛升,要到神仙池洗去一身的凡塵,這是規定,他也無法逃脫的規定。
水在身下趟過,一下一下,讓人有些昏昏欲睡,劍無塵想起他和煞血閻羅的牽連比白澤的還長。
透過水面,他在倒影中看見了最開始的自己。
神仙總是獨天得厚的,他這種天之驕子更是一路順風,後來玩厭了天之驕子的戲碼,換了個玩。
金蟬脫殼,在那些人歡呼雀躍的時候,他已經在瑤池邊上看荷花了,透過池水看到下界那些愚昧無知的人,劍無塵伸手攪亂了一塘池水。
下界那些人啊,無知但一生都充足啊,他們所崇拜的那些英雄,有一半是這天上的神仙的一道神識下界去演義的。
他們能看到什麽故事,會經歷什麽事情,是這些所謂的神仙一手算計的。
有的當好人,成就一個壞人,有的當壞人,成就另一個好人。這天上的神仙啊,就是這樣無聊,和他一樣。
攪亂了的池水,重新恢複平靜,來來往往的人從他身邊經過,幾天,就像那提線的木偶,沒一點神采。天上,就是這樣無聊,那些天上就是神仙的人是這無聊的元素。
直到有一人終于前來。劍無塵笑了“回來了”那人興高采烈的給梁望述說下界的趣事。
比起那些天生的神仙,這些飛升的人更好些,那是屬于人的溫度。
劍無塵和這些人來往,和他們一起被看作天堂的蛀蟲,在那些神仙眼裏,劍無塵就是敗類。
人到齊了,這是他們一起玩的一個游戲,去成就一個人,或鑄造一段歷史,等待有緣人飛升。
倒是有一人提出先離去,那人風度翩翩在下界卻被惡搞成女性,這是我們的惡趣味之一。
新飛升的人對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他們在這到處亂竄,有人不小心來的瑤池邊上,不由得怕驚了那池邊的人。
到不是那人長得十分出彩,只是那一身如玉的氣質讓人不由得想靠近。
美人擡頭,看見來人,弄得來人臉紅耳赤,“不知…在看什麽”覺得叫美人這個詞又輕浮之意。來人深深咽了回去。
只見美人輕啓朱唇“看那荷花,想折一朵,又怕法術破壞了其他花的安寧”
來人心頭一跳,這天上的人兒真是太過善良,待回神早已在那池中央,一身水一身泥,池邊一群看好戲的人。
再過一會,新人被整了個遍,有些無聊。
幾天後那去地獄的人回來了,一個人“還以為那人馬上上來,這會沒上來再上來不知成什麽樣了”劍無塵看着他,這是事實,先前那人和他是有緣,現在則是無緣了。
“當女人當上瘾了?”調戲着,劍無塵想到一個好玩的,據說那閻王有一塊閻王令,裏面有一人名煞血閻羅,這人應該比這天上還好玩幾分。
劍無塵要那東西入囊中取物他本就是這天上最厲害的神仙之一,沒這身武功旁身,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允他如此放肆?
這煞血閻羅果真和想像中一樣好玩。
這等好玩的人,劍無塵怎會放過?帶入天上尋得一官半職,只是這人随心所欲慣了,幾天惹上玉帝。
留下一絲神識護地獄,去魔族當那随心所欲的人,化名路西法。
魔族的大英雄啊,就是這人的一手計劃,劍無塵暗嘆了一聲,這天上的神仙,那地下的愚人。
過了幾天,聽說煞血閻羅和千幻鬼魈打的火熱,那九幽令主,也是好玩的人。
劍無塵喜歡和好玩的人一起玩,這也跑去交了個朋友。
上層的神仙并不如下成想的一樣水火不容,那是天道的一種平衡,誰都知道,誰都無法逃脫,只能維持那表面的平衡,而戰亂個一種手段。
聽說那煞血閻羅以自己的名義吊千幻鬼魈。劍無塵眯起那雙看似溫和的原因,用我的名義,不給上貢?
幾天後幾個美人到達煞血閻羅的宮殿,聽說不幸被千幻鬼魈撞見那不堪入目的場面,把人氣得回到老窩,任煞血閻羅如何哄都沒理煞血閻羅一下。
這種事在神仙之間只是一種惡作劇,神仙啊,沒世人那麽多彎彎道道,煞血閻羅想哄就追上去了。而千幻鬼魈什麽時候想了,那就直接把人綁去就可以了。
煞血閻羅知道這理,但不高興就是不高興。跑到天上大鬧一場,坐在那等着被捉,不走就是不走,玉帝也不可能真殺了他,這下也無法了。
劍無塵把人放了,直接威脅要不走,下次千幻鬼魈看到的是什麽,那他可不能保證了。煞血閻羅屁滾尿流的走了。
劍無塵放了煞血閻羅欠下因果,下界去償還,這與他們的游戲不同,那時他們有記憶,憑喜歡控制事情走向,這次他得跟着命薄老人的書學走。
命薄老人将書寫的使命讓給徒弟,這下面來的神仙,和劍無塵交好,但剛上來的時候也被劍無塵整個,捉個機會,把所以狗血的事往他身上套。
劍無塵笑眯眯的看了下劇本,沒絲毫表示。
第二天,小徒弟在房中看火時睡着了,不小心燒了那滿房的書,一個法訣到是恢複了,但小徒弟被命薄老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小徒弟一直申辯自己看見好白色的東西一閃而過,這才晃了神,但沒睡覺,各種委屈。
劍無塵聽了,笑了笑,去嫦娥那看玉兔,劍無塵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動物,奈何各大神獸都在自己的地盤,看見劍無塵來了就把自己幼崽藏起,劍無塵那身氣質很得神獸喜愛,在白澤老頭新填一子時劍無塵前去祝賀,實質是去看那毛茸茸的小家夥,一時喜歡抱着玩了起來,多停留了幾天,後來有事不得不離去,那小家夥一陣痛哭,之後哭着鬧着要嫁給劍無塵,要知道那家夥那時才幾個月,但神獸都會接受前輩的傳承,自然懂得,只是現在人丁稀少,白澤一族好不容易有後代,這下也別指望他開枝散葉了,大家有個教訓都不讓自己幼崽靠近劍無塵。這天上也只有那玉兔可入眼了,索性劍無塵和這玉寒宮也熟悉起來了。
玉兔親昵的在他懷裏蹭着。嫦娥坐在一旁,“昨天,這小兔回來後身上怎麽有噬魂香的味道”這香對凡人是□□,但對神仙來說只是安眠作用而已“許是在庭院玩的時候蹭上的。你這玉寒宮還是一樣的冷清,我下去還因果你豈不無聊,要不要叫人來陪你”嫦娥笑着搖搖頭,沒人來,也沒話來。
梁望伸手劃開種種,也不在池水中沉浮。他還得去接他的人啊。
那人讓他吃自己的醋吃了兩次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再來一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