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報名過程楊舒自然是不清楚的,都是宣芠仙君處理好了直接叫季然帶孩子過去就是了。他也不太懂,但是難得看見張寡婦拉下臉來問自己,楊舒心裏還是挺舒服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楊舒跟張寡婦要她等一下,轉身給宣芠仙君打了個電話。
開頭一句喊了一聲師祖讓宣芠仙君愣了一下,半天沒有回話。聽出來是楊舒的聲音之後,宣芠仙君笑了一下說:“怎麽了?”
簡單說了一下張碧琪想問的事情,宣芠仙君聽了點點頭交代了一番,末了還跟楊舒說:“晚上早點接了祝竹來家吃飯。”
楊舒應了聲才挂了電話,轉頭給張寡婦說了下過程,她聽了之後臉上倒是放松下來。
似乎并沒有自己想的那麽複雜,她難得同楊舒道了句謝。
張寡婦回到桌邊把兒子抱起來坐在腿上。親了親他額頭的第三只眼睛,溫聲說:“媽媽過幾天送你去讀書好不好?”
她兒子倒是安靜看了看她,歪着頭問:“讀書是什麽意思?”
張寡婦一笑,語氣又溫柔了些說:“是你爹爹往日裏最喜歡做的事情。”
楊舒去領導辦公室向和合二仙交了請公休假的表,又問了句什麽時候能批假。兩個胖神仙笑呵呵地說:“盡快盡快。”
也不知道是客套話還是真的盡快,楊舒道了句謝便關門出來了,坐回了自己椅子上開始看旅游團信息,看來看也沒看見個合适的,便有點煩躁起來。
花裏胡哨的旅游項目楊舒看了都頭疼,但是又不知道小月季喜不喜歡這些。去問他又沒了給他驚喜的意思,楊舒腦子裏糾結着。
突然想起來,為什麽不自助游呢?兩個大人出去還非要跟個旅行團算是個什麽事情?再說了旅行團的飯菜也算是中國第九大菜系了,就算楊舒能忍,他也舍不得小月季同自己一起忍。
退出查詢旅游團的界面,楊舒開始查機票。
想着海南又太熱了小月季不喜歡,太近了的人造海灘又沒有意思,想來想去楊舒眼睛瞄到了一個國際航班。
為什麽就不能出國看看,非要賴在國內的海邊?
他放下手機拉開抽屜翻了翻,找出了一本護照,翻到日期一看發現還沒有過期。
将護照放進包裏,楊舒摸了摸下巴想,要怎麽問才能知道小月季有沒有護照又不被他發現自己的意思?
嘆了口氣,楊舒看了一系列的旅游功課,突然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自己不會外語。
水平不過就是幼兒園的ABC字母歌會背而已。
他打開淘寶,選了一本單詞書和幾本英語口語,但手指顫抖着按不下付款的按鍵。
一度想起了以前剛入門時候被心法口訣統治的恐懼。
挨到離下午下班還有兩個小時的時候,楊舒給季然打了個電話,叫他準備提前下班。
“你什麽時候過來?”季然将電話夾在肩膀上,手在電腦上敲擊着。
楊舒提着包站起來,對着話筒裏說:“現在出發了。”
開車到季然辦公樓門口的時候,便看見季然站在門口同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說着話。兩個人還靠得很近的樣子。
季然說着話,臉上還帶着笑。那個男人看上去很年輕,白白淨淨的,低着頭看着季然。
楊舒開着車停到他們身邊,把車窗搖了下來。笑着問:“等很久了?”
見他來了,季然先說了句:“剛剛下來。”轉頭對身邊的男人說:“先走了。”
等季然上了車,楊舒也對那個人一笑,才将車窗搖上來。
“誰啊?”楊舒問。
“我們老板,正在追尹華。過來問我她喜歡什麽,又抱怨說尹華最近脾氣有點古怪,問我是不是她家裏出什麽事情了。”
楊舒想了一下,尹華好像是上次那個過年送車厘子的櫻桃樹,心中定了一定,他問:“你老板也不是人?”
季然聽見這個話感覺有些奇怪,看了楊舒一眼發現他好像是真的想知道自己老板是不是人類而已。
搖搖頭說:“不啊,他是個人。沒有修道過的。”
“那兩個人能到一起去嗎?尹華得大他不少吧。”
季然笑了一聲:“尹華之前就跟我說過,玩一玩。不過怕她這次要玩翻車了。”
楊舒跟着他笑了笑,突然問:“對了,祝竹學校要不要學外語的啊?”
季然愣了一下,皺着眉想想說:“大概是要學的吧。好像還聽說他們學校暑假還有什麽夏令營,帶着出國玩的。這麽說應該是有的。”
“啧。”楊舒砸了下嘴巴。
“你會不會說啊?萬一他上課不認真題目做不來,這個外語我就幫不了了。那時候新社會培訓的時候我英語監考還是陳理,直接交卷讓他給我做的。”
季然:……
“陳理也是脾氣好,還真給你做了。”季然看了眼時間:“我肯定會啊,前一年還去英國出差了的。”
能出國出差的話,那護照也肯定是有的。
楊舒一下知道了這兩個信息,心裏的一點小負擔放下了。
“那我就放心了。”
在校門口等了一會,祝竹才從裏面出來。楊舒一看那天和他打架的小胖子竟然也和他走在一起,兩個人還湊在一起說着話。
“祝竹這麽快就交到新朋友了?”季然等着祝竹一上車就笑着問。
祝竹嗯了一聲,自己坐在後面乖乖地系好了安全帶。
楊舒将車慢慢開出來,從家長車堆中殺出一條血路來,等開上了平穩的馬路,楊舒才問:“怎麽昨天還打架,今天就和好了?”
聽了這個話季然眉頭一皺,轉頭看祝竹問:“昨天就和他打架來的?”
“他今天跟我道歉了,還給我帶了糖。我昨天也打他了,就和好了。”祝竹從口袋裏拿了兩顆彩色糖紙包裹着的糖果,伸着手遞給季然。
“小師叔一顆,師伯一顆。”
季然接過來糖果,便聽見楊舒說:“小孩子鬧矛盾,大人還是不能認真啊。”
沒搭理他的話,季然說:“祝竹沒有給師兄留糖果嗎?”
祝竹瞪大了眼睛看着季然,問:“師父回來了嗎?”
“你今天早上沒有告訴他?”季然問楊舒。
楊舒幹笑兩聲說:“我早上太困了,一下忘記了。再說了這樣不是也給祝竹一個驚喜?”
“師伯的糖不要給師伯了!我要留給師父。”祝竹撅着嘴巴說。
小沒良心的,自己這兩天得比雞早,還給你當車夫送你這個小少爺來上課,連顆糖也不給?楊舒伸手把小月季手上的那個糖果拿了一個,撕了糖紙便塞進了嘴巴裏。
橘子口味的硬糖,在嘴巴裏打了個轉,便被楊舒咬碎了。
“我已經咬碎要吞下去了,沒有了。”楊舒冷笑了一聲。
季然有點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那個糖果遞給祝竹說:“小師叔不吃了,這個留給師兄。”
祝竹搖搖頭說:“不行,小師叔一定要吃。師父沒有吃的,我下次再找方清恒用小餅幹交換。”
“你今天帶餅幹到學校去了?”季然問。
空氣突然安靜。
祝竹小聲說:“沒多少,就一點。”
楊舒咳了一聲說:“就幾塊餅幹,晚上回去祝竹好好刷幾次牙就行了。”
祝竹連忙在後面跟搗蒜一樣的點頭。
到了宣芠仙君家,祝竹第一個跳下車,兩條小短腿就往樓上跑。季然跟着上了樓,看見祝竹站在門口也不敲門。
“怎麽不敲門?”季然問。
祝竹轉頭看了小師叔一眼,這才伸出手來敲敲門。
過了一會宣芠仙君過來開門說:“回來了啊?”沒見着楊舒便問:“小舒呢?”
季然推着祝竹進門去說:“停車去了,估計馬上就上來了。”
祝竹換了拖鞋進門便看見自己師父坐在沙發上,忍了一會,祝竹還是跑了過去撲到他身上抱住他。
祝甘被他一撞,一下靠在了沙發背上。擡着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說:“如今都是上了學的人了,怎麽還這樣一跑一撞的?”
祝竹抓着他衣服往他懷裏拱。
楊舒這時候上來了,一進門便看見祝竹膩在祝甘懷裏,祝甘看上去瘦了一些,但是精神氣卻比之前看到要好多了。
同他點頭問了個好,楊舒又去廚房給宣芠仙君打個招呼。
廚房裏宣芠仙君正在指點着季然怎麽做菜,嘴裏嫌棄這小徒孫的刀工太差。
楊舒聽了便走上去捋起袖子,将季然手裏的菜刀接過來說:“平日都是我來切的,仙君且告訴我怎麽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