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看到他發來的信息, 季落先是眼睛一亮, 又面色微窘。
債主君,您為什麽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我跟你也不熟難道要每天問早晚安嗎?
這樣讓我怎麽繼續開口和您借錢……
但沒辦法,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季落強行安慰自己說‘以後會還的以後會還的’, 之後速度打字。
落落耶:沒有沒有[星星眼.jpg]這不是來美國了嘛有點忙……
落落耶:那個
落落耶:有個不情之請。
L:什麽。
淡淡兩個字出現, 讓季落的腦海裏猝不及防地掠過一個冷峻的輪廓。
他晃晃腦袋,別開思緒。
落落耶:能不能……再借我一點點錢[大哭.jpg]
L:為什麽?
落落耶:我木有錢打車了QAQ
落落耶:司機還在這裏等。
落落耶:嗚嗚嗚~我好慘啊!
L:怎麽不找宮祺安。
落落耶:……不要提他, 人間不值得。
落落耶:還是你好!!!
L:是麽。
落落耶:[瘋狂點頭.jpg]
L:哪裏好?
……
這可難住了季落。
季落手指停頓在手機邊沿,心想, 我就是附和一句, 怎麽你還要我誇出點實際內容啊!
太強人所難啦!
但季落不怕, 他能随随便便哄人上天, 而且真的可以挑出來對方的獨特之處, 說的有模有樣。
落落耶:好在……對我好, 會經常陪我聊天,過一陣就可以看到你的信息,你話也不多,但是說話的方式我很喜歡……
L:什麽說話方式。
落落耶:啊啊就是~~冷冷淡淡的~~直接的~~那種!~~
季落閉着眼睛就開始亂說。
落落耶:就很厲害, 很大佬,很有譜的感覺!
落落耶:也不多問就借我錢花,還幫我出謀劃策賺錢,還可以監督我鍛煉身體!也不管我到底用錢去幹什麽, 啊啊,最重要的,是有求必應[眨眼.jpg]
落落耶:只需要……200元![伸出小手手.jpg]
說了這麽多,你滿意沒啊!
L轉賬200元
落落耶:[已收款]
落落耶:啊啊啊,謝謝!!!
落落耶:[感恩的心.jpg]
給司機付好錢,季落生無可戀地回去房間鹹魚躺。
他根本不知道手機那邊的男人,現在眸色微暗,手指抵在唇下,嘴角微微勾起,完全隔空掌握了一切。
簡淩垂眸看着季落發來的信息。
落落耶:我會努力還你的!
落落耶:[哭了.jpg]我怎麽會被20刀難住。
然後簡淩用骨骼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打下幾個字。
L: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L:如果再不好好表現,就沒有下次了。
昏暗的燈光下,年輕的男人喉結滾動,低笑一聲。
他家小朋友私人行程花錢從來不計數。
一向只管刷卡——甚至穿書以前,連卡都不用他自己刷——不問價格,想買什麽買什麽,畢竟沒人管得了季氏的真正主人。
這個明顯的弱點被簡淩掐住,怎麽治,怎麽服。
6666塊錢,你随便吃吃喝喝,還要去高級的米其林一星,還要買禮物……送給爸爸的禮物,我當然允許你買,我還會推薦給你一家價格适合的店。
但是買完以後,你還不是要來找我?
就抓住你這種求人辦事自動理虧的補償心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手最後一次震動,是季落乖乖發來的信息。
落落耶:我一定好好表現,從現在開始,再也不不理你了。
L:你還忘了什麽?
落落耶:……晚安。
不管怎樣,季落還是吃了一頓好吃的,今晚睡得好多了。
第二天身體有些運動後的酸痛,但已經不太明顯,照這樣下去,不等到7天後的正式比賽,他就能完全适應這種訓練強度,然後用上輩子的經驗重拾各類格鬥技巧,提高機體自動反應的能力,再也不當一只弱雞!
不喝酒不晚睡,早上六點整,季落準時蘇醒。
按照答應L的早晚問候,少年打着哈欠給L發信息。
落落耶:早哦~
而L回的很快。
L:早。
季落有點驚訝,這年頭這麽早起的人可不多!
落落耶:這麽早?
……然後L不回了。
季落也不在意,只當他……哦,這人是在國內國外啊?是睡覺了還是起床了?
不知道,不重要。
他伸個大大的懶腰,穿好一套幹淨的運動服便出去吃飯。
又一次在餐廳碰到宮祺安。
看到他,季落就想到昨晚的尴尬場面!
季落捏着牛奶杯,哐當一聲放到桌子上,說:“別人家的朋友可以随時借錢,怎麽跟你就這麽困難!”
宮祺安涼涼掀起眼皮,“那我跟你借錢,你有錢給我嗎?”
季落:“……”
宮祺安:“……”
算了,都是菜雞,何必互相傷害。
兩人相視無言,季落選擇吃飯優先。
宮祺安喝着牛奶麥片,突然想到:“你不是在直播賺錢嗎,提現啊?!”
“對啊!”季落一拍手,“我怎麽把提現的事忘了。”
以前這種查賬,轉賬,還信用卡的事都是財務人員做,哪裏能勞煩季大少爺費心。
季落研究了一會兒鬥蛐蛐TV的提現方法,發現自己能提出來兩三萬塊錢,頓時喜出望外。
可是一頓操作後,鬥蛐蛐TV卻微笑提示:
【親,您注冊成為主播未滿30天,為避免賬號盜用等不愉快的情況發生,需要等30天滿後才能提現哦~!】
季落:“……什麽鬼啊這是。”
宮祺安看他手機,說:“也有道理,萬一盜號給盜號同夥主播刷禮物,那豈不是要出賬務問題。”
季落點點頭,但他掃了眼宮祺安,忽然想起來:“鬥蛐蛐不是你家的産業嗎?快給我來一個特批,不然咱倆怕是要餓死街頭!”
宮祺安欲言又止:“……”
看他那副為難的樣子,季落懂了,安慰說:“你是說怕你爹不同意?沒事這種情況直接跟鬥蛐蛐TV的財務主管說就好,他肯定會安排。”
宮祺安含糊道:“……倒也不是,這家是跟我有關系,但暫時還不是我家的。鬥蛐蛐TV的創始人兼董事長是我一個……也算是哥哥吧,怕是不太好直接指揮……”
季落瞅他一眼,“那怎麽不好直接指揮,反正不是你爸?”
宮祺安灌下一杯冰牛奶:“那個哥家裏,就是做醫療的!我家的醫療,完全依靠他家的技術!”
六顆無奈的點點點從季落腦袋頂上飄過。
所以那位大兄弟也是宮爸爸黨派之人。
季落懷疑的眼神在宮祺安身上上下掃動。
就你這樣還男二號?
如果我沒有穿書,那你就選擇了季柏池,你這一窮二白的,是怎麽幫他的……
思緒一轉,季落想起另一件事。
本來,在穿過來的當晚,季俊德會給我和季柏池進行世家試煉,每個人應該得到一筆啓動資金去一展宏圖!
但我來了以後,這個小事件是被淮青之星的競争給打破了?
所以季柏池沒拿到錢,就沒辦法第二天認識宮祺安,反倒是被我打網球給撈走了男二號……然後季柏池也沒辦法用得來的啓動資金來拉攏宮祺安?
啊,蝴蝶效應。
季落笑出了聲。
宮祺安覺得他這個笑容讓自己感覺毛毛的,便自動坐遠了一點,謹慎道:“你幹什麽這麽笑,我身上是無利可圖的。”
“我圖你什麽?”季落聳聳肩,“你有什麽值得我圖的,窮鬼。”
宮祺安:“……也是。”
一聲嘆息,兩人短暫休息過後進行今日固定訓練。
晨跑10km+1小時抗阻基礎,之後來到網球場要開始練習時,才看到那些個網球隊的成員們姍姍來遲。
這回,季落才看見網球隊的全貌。
三位男單選手,季柏池,高彼安,淩永。
三位女單選手:溫雪嬌……額,還有兩個不認識。
後面跟着幾個男生女生,估計是社團主力啊,拉拉隊什麽的,其中就有宮祺安的愛慕者尤詩妍。
以及一位集訓負責人,是淮青網球老師,李老師。
一群人稀稀拉拉而慢吞吞地走到季落和宮祺安附近時,季落感到一陣拔尖怒張的氣氛。
少年漫不經心地擡眼,看到了對自己怒目圓瞪的淩永。
又找事?
季落才不怕,直接再次勾起奇怪的笑容,“喲,你臉上怎麽有傷口啊?”
哈哈,昨天被網球打的吧!
此話一出,淩永頓時變為鹌鹑,悶不吭聲走到一旁去了。
季落笑笑,聳聳肩。
淮青網球隊出征,校報小記者也會跟随,那個記者和記錄員正在人群中四處采訪,季落耳朵裏偶爾穿進來幾句。
“這就是正式集訓的第一天啦,高社長有什麽想對隊員們說的嗎?”
高彼安肌肉發達,威猛造型被攝像機拍着回答:“好好練!單打冠軍都是我們的!哦,當然了,男生們必定獲得冠軍,女生們嘛——”
他不懷好意的笑容在女生身上掃來掃去,說:“女生們量力而為就行咯。反正是女生嘛。”
季落‘啧’一聲,心道這是什麽直吊癌發言。
于是他繼續和宮祺安對打練習。
那邊采訪結束,李老師一聲令下,要所有人一起慢跑5km熱身。
季落和宮祺安收好網球拍才過來集合,于是落在了所有人的最後面,前面是高彼安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女生選手,以及季柏池。
宮祺安恰到好處的發揮着唯一有用的小百科功能:“我估計這個女生你也不認識,她叫費小雪,網球打的還不錯。”
費小雪身材性感,穿着及臀的網球裙還有polo衫,前凸後翹,特別吸引異性目光。
尤其是跑步的時候……
高彼安在她身邊并排跑,看不見眼神,說:“小雪,怎麽感覺幾天不見身材又變好了?”
費小雪低聲回答:“沒,也沒有……”
高彼安低笑一聲說:“就是變好了吧,我看衣服都緊了!小雪,你要說想跟我們來美國,和我說一聲就行,也不是非要打網球,我肯定可以帶你來啊。”
費小雪肩膀向內扣了扣,依舊小聲回答:“我是想好好打球的,社長。”
高彼安‘啧’了聲,微微撇頭,眼神向下瞟,然後拖着音調說:“哦——看來小雪确實是想好好打球。連裙子裏塞的網球都沒有拿出來?”
姑娘臉一紅,沒吱聲。
高彼安的手甚至不懷好意地去拿她網球裙裏的網球,說:“別塞裙子裏啊,這樣跑步兩顆球晃來晃去的多難受?哥給你拿出來。”
季柏池也看向高彼安的手,露出一個‘你懂得’的眼神,說:“嗐,要說這網球裙設計師也不知怎麽想的,裏頭又沒有兜,女生比賽時塞球,還不是要塞內褲裏?”
高彼安聽了哈哈大笑,放肆道:“所以小雪,打球時塞及算了,你跑個步塞球給誰看啊,啊?”
“就是,也不怕磨到嬌嫩的……”
季柏池順着高彼安的話繼續說,不料,突然被住後邊的人拉住胳膊,以一種不容拒絕或反抗的力量将他‘砰’得一聲控制住,壓到鐵絲網上。
季柏池瞪大雙眼,“季落,你拉我幹什麽,你有病吧!”
那雙桃花眼涼涼的。
沒一會兒,大家都先一步跑遠,這裏只留下了他們兩個人。
“柏池。”
季落松開他的胳膊。
季柏池剛松一口氣,可下一秒卻被季落掐住了脖子!
他渾然反抗不了,驚恐地掙紮,卻無果——
只聽對面的少年冷冷開口,“我警告過你,既然目前冠着季姓,在外,我就不會主動找你麻煩,并且你該時刻維護季家地位與尊嚴,謹言慎行。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四下無人,季柏池被季落冰刀似的眼神吓到有點結巴,“我怎麽了啊!你有毛病嗎放開我!”
季落面無表情,道:“記者,校報,錄像機。高彼安當衆性|騷擾女同學,肆意妄為。記錄公開的時候他就是死路一條。”
被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教訓模樣激怒,季柏池咬着牙開始動腳要踢季落,嘴裏嘟嘟囔囔的說:“關你屁事,你他媽給老子放手,不放手我打死你——”
話音未落,季柏池就擡腿要去踢季落的肚子!
但季落只嗤笑一聲,擡腿去擋,用幹淨利索的手段,特別迅速地控制住季柏池,還把他整個人壓在地上,像是拘犯人的姿勢似的讓季柏池臉着地,還頂着他的膝蓋窩,讓他動也動不了,吼也吼不出聲!
然後季落的聲音更冷了些。
“你媽只教會你說話,沒教會你閉嘴是吧——還動?你試試,現在反抗的了麽?”
季柏池……使勁掙紮,卻驚恐的發現,他真的反抗不了季落的控制!
季落如今的氣場,完全不像17歲少年。
他淡漠道:“最後告知一次:你在外面丢的臉,是季家的臉。讓別人看的笑話,是季家的笑話。我啊……我這個人對別的什麽事都不在乎,只在意我季家的地位與尊嚴。柏池,你該慶幸,剛才的惡心對話被我及時阻止。鏡頭沒有拍到,否則……一旦那種語言傳出去,被別人知道是你說的,那——”
季落歪歪頭,語氣很輕。
“我不保證,你還能有完好的牙齒,嘴唇,還有舌頭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