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手往裏伸,捏住邊緣往外拉,一封信出現在眼前,信封面上什麽字也沒寫。
打開信封掏出裏面的信,看了幾行手一頓,吃驚的接着往下看,這是一封表白信,信裏說他愛慕她已久,願不願意離婚跟他一起出外面一起生活,目光落到信的最下方署名孫軍。
從原主的記憶裏搜索出孫軍這人,這人是原主的初中同學,一直喜歡原主,但是原主對他沒有絲毫的意思,這封信是在她過來前幾天收到的,原主收到也沒回,放在一邊,當時的原主還沒有對男主生出二心。
難道書裏寫的最後帶原主一起逃走的同村人就是這個孫軍?書裏當時這個情節是一筆帶過,也沒有提到過人名,這個孫軍不是這個村裏的人,是原主娘家那邊村的。
看着手裏的這封信,這封信不能留,三兩下把手裏的信撕碎放進口袋,等晚上做飯的時候扔進竈臺燒了。
要盡快走,男主不在家她一個人在家帶着孩子,那個叫孫軍的要是找上門被外人看到還不知道要怎麽傳。
一想到這趕緊收拾櫃子的衣服,把冬天的全部拿出來挑了幾件,夏天的衣服收拾好全部放進箱子裏。
衣服全部收拾好又把屋子打掃了一遍才停手。
“大生,抱着鐵頭回屋。”朝着院子裏正在玩的三人招手,讓他們過來,還有時間正好把他們的衣服收拾好。
“過幾天去你爹那,趁現在有時間把衣服收拾好,等你爹信來我們就走。”沈美潔見大生不動,開口解釋道。
大生聽到收拾衣服要去見爹爹,小臉上立即浮現出笑容,抱着弟弟回屋。
“哥哥,你等等我。”狗蛋見哥哥也不等他就往屋裏跑,扔下手裏的泥巴跟在他身後。
“狗蛋,把手洗幹淨。”拉住從身邊經過的狗蛋帶他去洗手,想到他這玩泥巴的手去收拾衣服的畫面,有些頭疼。
狗蛋不想洗手想跟着哥哥去收拾衣服,手抽了抽沒有抽出來,還要再抽手見她板着臉不敢再動,老老實實的洗手。
“去吧。”把他兩只手洗幹淨,沒再攔着放他去屋裏收拾衣服。
狗蛋見她松手,一溜煙的跑進屋裏。
“把棉衣拿出來曬曬先不收。”剛走進屋裏就見大生正在疊棉襖,聞到一股黴味。
上前拿過他手裏的棉襖,一拽沒拉動。
“不要你的,拿出去曬曬,你聞聞有味道。”見大生抓着不放,把衣服遞到他鼻口不遠處讓他聞,她真的只是拿出去曬曬。
“不要你曬。”大生拿過衣服往外跑,他自己會弄。
“狗蛋,你的也拿出去曬曬。”沈美潔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大生,轉過頭看着一邊的狗蛋把他的棉襖掏了出來。
“我的沒有。”狗蛋小手抓着衣服看了她一眼,他的衣服冬天哥哥給他洗過了沒有味道。
“沒有就疊好。”床上的鐵頭正在床上爬來爬去,讓狗蛋注意它別掉下來,給鐵頭收拾衣服。
大生把衣服曬好回來見她在給弟弟收衣服,望着她的背影沒有說話,低頭收拾自己的衣服。
收拾好衣服,晚上把剩下的紅薯丸子熱了熱吃完,給孩子們燒好水等他們洗完才泡了個熱水澡。
躺在床上想着下午發現的信,書裏寫的是原主先去去勾搭的男主哥哥,後來被發現才跟着同村的人一起跑路的,寫信的這個孫軍也不是同村的人,難道後面帶原主走的人不是這個孫軍,是另外的人。
越想越沒有頭緒,心裏更亂,明天去拿衣服,她要去看看信有沒有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把材料拿好裝到口袋,這個時候拿信要出示證明才能拿到,弄好喊孩子起床吃飯,把昨晚還剩的幾個紅薯丸子幾個人吃了兩口往村裏的王叔家趕,昨天她聽人說王叔要借村裏的牛車去縣裏,正好可以搭一程。
“美潔來了。”剛走到王叔家,王叔的媳婦朝着他們打招呼。
“在家耽誤了,讓王叔你們久等了。”讓大生和狗蛋先上去,把懷裏的鐵頭送到他們懷裏,讓他們抱好。
“我們也剛好,還有人沒來,等人到底再走。”王嬸笑着讓她趕緊上去坐好,等人到齊了就走。
牛車上除了王叔夫妻兩口子,還坐了其它的人,位置有些擠,讓狗蛋和大生挨着她坐好,把鐵頭抱在懷裏。
“美潔,你這帶着孩子去縣裏多費事,不如讓他們在家裏等你回來。”一邊坐着的婦人,見他們四個人占了不小的位置,擠的沒法動身,有些不快的說道。
“孩子們有段時間沒去,正好帶着他們去看看。”沈美潔聽出她話裏的意思,淡淡的回道,說完不再看她,逗着懷裏的鐵頭。
婦人還要再開口說話,身邊的人伸手碰了碰示意她別說了,老王這個人喜歡安靜,坐他的車說多了,一會老王那牛脾氣上來都要趕下來。
車上安靜了下來,人一坐滿,王叔就駕着牛車往縣裏趕。
牛車晃晃悠悠的走了大半天才到縣裏。
“下午兩點在這個位置,來晚了自己走回去。”王叔把牛車停下讓他們下車,把時間說好,時間一到他就要回去不等人。
“知道了,謝謝王叔。”沈美潔道完謝先帶着孩子們往裁縫鋪去。
幾個孩子是第一次來裁縫鋪,好奇的望着店裏,他們從來沒有看過這麽多衣服。
“同志,我來看看上次說的衣服有沒有做好。”沈美潔讓大生他們跟在身後不要亂跑。
“什麽時候做的?”年輕的姑娘問道。
“前天,18號。”沈美潔算了一下時間抱了個日期。
今天店裏只有這個年輕的小姑娘,沒有看見上次的老裁縫,店裏也沒有人,有些冷清。
年輕的姑娘翻開本子,找到對應的名字說道:“沈美潔,三件改小的衣服?”
“是的,三件改小的。”沈美潔應道。
“改好兩件,還有一件沒好正在做,還要等一天,這兩天做衣服的多,沒有趕出來。”小姑娘看着上面的記錄,跟她道歉。
“沒事,那我先把做好的拿走,那件沒做好的,過兩天我有時間再來拿。”過兩天差不多信也要到了,到時候一起拿。
“好的,你等會,我現在去拿。”小姑娘合上本來,往屋後走。
“爺爺,18號的兩件衣服”
後面的話随着年輕的小姑娘走進屋,越來越小。
年輕的姑娘把手裏的衣服遞過去開口說道:“剩下的錢等最後一件衣服做好一起給。”
剛爺爺說了,等好了再收錢,這次是他們耽誤人取衣服,按照之前的慣例拿衣服是要把錢付清。
“謝謝。”沈美潔接過衣服,做好的是大生和狗蛋的,還剩鐵頭的沒做好。
“你們試試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可以改。”年輕的姑娘讓他們試試,省的回家後發現不合身,到時候拿來。
“大生,狗蛋,你們試試。”沈美潔把衣服遞給兩人,讓他們跟着姑娘去後面試試,她抱着鐵頭不好幫他們試。
“來。”年輕的姑娘拉着兩人去後面試衣服。
“衣服有些大。”沈美潔看着大生和狗蛋換上的衣服有些松,但是穿起來兩個孩子顯的很有精神。
“孩子們還長,特意放的寬,這樣能多穿兩年。”
她忘了這點,開口說道:“行,過兩天我來拿另外一件。”讓姑娘帶着大生他們把衣服換下來。
大生和狗蛋拿着手裏的新衣服跟在沈美潔身後,一會看看她一會看看手裏的衣服。
沈美潔帶着三個孩子走到街道辦專門拿信的地方,上面拉了個橫幅,為人民服務。
屋裏擺了幾張桌子,冷冷清清沒有人。
“有人嗎?”沈美潔喊了一聲。
人去哪了,怎麽一個人都沒有,又試着喊了一聲。
“喊魂呢?”門外走進一個中年婦人,語氣不是很好。
“這上班的點沒看見人,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沈美潔語氣淡然的說了一句。
“沒看見人不會等等,什麽事。”女人拉開板凳說道。
“拿下趙源的信。”
“你是他什麽人?”女人聽到這個名字,出聲詢問。
“我是她愛人。”沈美潔說道。
“戶口薄。”
沈美潔拿出帶來的戶口本遞給女人。
女人拿着鑰匙走到屋裏的一個櫃子裏,打開一封一封的找着信,櫃子裏的信堆了幾堆。
“村裏通知你什麽時候來拿信?”女人翻了一遍沒找到,轉過身問道
“還沒通知,我”沈美潔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沒通知你來拿什麽,耽誤時間,信到了會上門通知的。”女人說完有些不耐煩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這女人怎麽回事,沒通知就來拿,怪不得她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會上門通知?這個她還真不知道,她還以為要自己來拿,原主的記憶裏都是她自己來拿的。
“麻煩同志了。”沈美潔跟女人說了聲謝謝,拉着三個孩子出了門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