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鐵頭怎麽了?”沈美潔推來門,大生正抱着鐵頭在哄。
“從床上摔下來了。”狗蛋站在哥哥旁邊對着弟弟做鬼臉逗他笑,對着回來的沈美潔說道。
“我看看。”原主家的床做的都很高,鐵頭那小身子從床上摔下來肯定摔的不輕。
鐵頭身子埋在大生的肩膀上,瞧不見他摔到哪,從大生懷裏抱過鐵頭,剛抱過過他的身子,就看見他額頭鼓起的大包。
鐵頭見是她哭的更加厲害,小手朝着哥哥伸過去,要哥哥抱,不要她抱。
沈美潔:“”
她是發現了,這幾個孩子是真的不喜歡原主。
“等鐵頭不哭了再摸。”抱着懷裏的鐵頭坐在床上,正要仔細的看他頭上的包,就見大生手伸過來要摸鐵頭頭上鼓起的包。
鐵頭現在哭的正厲害,一摸估計還要一會才能停
“鐵頭,你看這是什麽?”沈美潔抱着鐵頭來到柿子樹下,讓他看頭頂上的柿子。
鐵頭不理她,眼淚益只往外流,無論她怎麽哄懷裏的鐵頭還是一直的哭。
就在她有些受不了的時候,突然想到空間裏的芒果幹,昨天喂鐵頭吃面疙瘩的時候,他每吃一口就要指着碗裏切碎的芒果幹,趕緊抱着鐵頭把他放到大生屋裏的床上。
“你們看着鐵頭,我拿個東西。” 讓他們扶着鐵頭,轉身回到房間從空間裏拿出三片芒果幹,兌換的這些芒果幹都是品相極好的芒果幹,一片有大生他們的手掌那麽長。
來到孩子們的房間,給大生和狗蛋手裏一人塞了一片:“早上去供銷社買的,嘗嘗好不好吃。”
把手裏還剩的一片在鐵頭面前晃來晃去,見他小眼望着她手裏的芒果幹,哭聲漸漸弱了下去,把芒果幹放到他嘴裏,讓他自己拿着吃。
鐵頭兩手拿着手裏的芒果幹,哽咽着咬着手裏的芒果幹,一口一口的吃着。
“你們看着鐵頭,我去做飯。”見鐵頭不哭,安靜的吃着手裏的芒果幹,松了口氣,讓大生和狗蛋看着,她今天跑了大半天,一口飯沒吃。
櫥櫃裏只有雞蛋和面,想到鐵頭頭上的包,煮了四個雞蛋,打開櫥櫃裏面只有面粉,眼角一抽,她已經連續幾天吃面,十分的懷念大米。
點開空間的交易界面,搜索大米,點擊最便宜進行篩選,看到最便宜五斤的都要三十精力值放棄了吃米的念頭。
上次兌換芒果幹和面粉的那個力度還記憶猶新,吃面挺好的,挺好的,安慰自己去院子裏摘蔥。
她剛在院子最邊上看見了一排蔥,正好可以做蔥油餅。
把蔥洗幹淨切碎放在碗裏,從袋子裏挖了幾碗面,做蔥油餅有小訣竅,面粉裏加入少量的食用鹽,用筷子混合攪拌均勻後用溫水和面,溫水和面,這樣做可以讓蔥油餅口感特別脆,放涼了以後也不會發硬。
在加入溫水的時候,要一邊用筷子攪拌一邊加入溫水,面粉呈現出絮狀以後把面粉揉成面團,注意面團一定要揉得非常光滑,在手上面也不能夠有面粉的殘留,盆子裏面也一定不能夠有面粉殘留,一直到這樣的程度才說明面團已經揉好。
面團揉的發亮後再多揉搓兩三分鐘左右的時間,可以讓面團的勁道增加,做出來的蔥油餅會更好吃。
把面團揉好壓平切好的蔥花灑在面團上卷起來,切成一團擀平,鍋裏滴上油煎熟放在盤子裏。
出鍋的第一個蔥油餅嘗了嘗味道不錯,就是油有些少,把剩下的餅煎出來放進盤子端到堂屋。
“吃飯了。”喊着屋裏不知道在說什麽悄悄話的大生和鐵蛋,兩人一聽到開門聲,立刻閉上嘴不說話。
大生和鐵柱跟着她來到客廳望着桌上碗裏的餅,聞着香味挪不開眼。
“吃好碗放在桌上,我等會收。”沈美潔把懷裏打着哈欠的鐵頭哄睡着抱進屋裏。
從屋裏出來拿起門邊上的竹竿,拿出上次用的破毛巾從兩頭系起來,綁在竹竿上,做了個簡單的摘果器。
樹上還有不少的柿子,現在摘下來,明天泡起來,出發的時候帶走,在路上也能吃,下次回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哥哥,柿子還沒有吃完,她怎麽又摘了。”狗蛋吃着碗裏的餅看着院子裏上蹿下跳的人,好奇的問着哥哥。
大生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摘柿子,催着弟弟快吃,怕她一會反悔跟他們搶餅吃。
費了半天的勁才把樹上的柿子摘的差不多,樹頂上的她實在夠不到,試了幾次沒有成功便放棄,讓他們自生自滅,把摘好的柿子拎進屋放好。
回到堂屋兩個孩子已經吃好,碗筷也整齊的收拾好放在一邊。
“明天送你們去奶奶家睡一晚,我要出去一趟,後天我去接你們回來。”把碗筷放在一邊,對着大生他們說道。
原主娘說是今天送錢來也沒見到人影,她明天要去原主娘家要錢,還要把随軍的事跟他們說聲,不然別到時候找不到原主不知道怎麽回事,原主每次回娘家都要過上一夜,她這次去也要留一夜才能回來,跟孩子們說下明後兩天的安排。
狗蛋點頭答應,他和哥哥早就習慣時不時的要去奶奶家過夜,沒有異議。
大生在一邊沒有說話,低着頭看不清表情。
“去了跟大伯一起,我讓他把飯給你端進屋裏,不用見到驢蛋。”見大生不說話,想到之前發生的事,大概是知道他不說話的原因。
“我後天上午就去接你們回來,很快。”沈美潔伸手想去摸大生的頭,還沒摸到,就見他躲開,跑回他自己的屋子,狗蛋見狀也跟着跑回屋子。
沈美潔無奈的看着他們的背影,望着還停在半空中的手苦笑,嘆了口氣,端着碗去廚房洗幹淨放進櫥櫃。
第二天一早把孩子送到孩子奶奶家,沒看見孩子奶奶,找到男主哥哥,特意跟他交代了要好好照顧孩子,她明天就來接。
交代完,找了原主之前經常叫車的人牛叔送她回去,一路上牛車搖搖晃晃的往原主家趕。
“美潔?”沈母正從隔壁借了點鹽,一出門就看見女兒出現在眼前,牛叔在前面架着車。
“老牛,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晚上到家裏來,讓老沈陪你喝兩口。”沈母把女兒扶從車上扶下來,對着一邊的趕車的老牛說道。
“鄉裏鄉親的還說這,晚上就不去跟老沈喝了,等彩霞走了再去。”牛叔趕着車的說道。
“行,彩霞走了可得要來。”沈母聽見老牛叔遠嫁的女兒回來了,他這小閨女嫁的遠,一年回不來幾趟,就不去打擾人家相聚了。
“聽說你家春花有了。”牛叔問着沈母,她還是個有福的人,娶媳婦沒多久就懷上了,哪像他家的,都兩年了還沒動靜,他們老兩口也不敢話說,怕傷了媳婦的心。
媳婦也是個命苦的,這兩年吃了各種藥都沒有效果,現在還一直吃着。
“前兩天才知道。”沈母說到這,臉上的笑藏不住,随後想到牛叔的媳婦,趕緊收起臉上的笑。
“過兩天,我讓春花去你家坐坐。”當地有個習俗,誰家來有身子的人,誰家就能沾沾喜氣,尤其是家裏有未孕的人。
牛叔聽道笑着答應:“我先回去了,一會太陽下山路不好走。”
沈母又跟他說了幾句,才放他走。
“進屋,傻站着坐什麽。”沈母走了幾步沒聽到動靜,轉身見女兒站着不動,喊了她一聲,讓她跟上。
“來了。”沈美潔正看着牛叔駕這牛車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說不出的傷感。
沈母讓女兒坐好,拿出杯子給她倒了杯水:“今天怎麽來了。”
“娘,你不是說讓爹給我送錢的嗎?”她今天來的目的是跟原主娘說去随軍的事,還有就是來拿原主娘之前說要給的錢。
她現在身上的錢不多,帶孩子去找男主要花錢,到那還不知道生活怎麽樣,可能處處需要花錢,多準備點錢備着心裏有底。
“早上你弟妹肚子不舒服,你爹和弟弟帶着她去醫院檢查,下午才回來,一回來就去上工,我想着明天讓你爹給你送去。”沈母早上還在為這事發愁,沒想到下午女兒就來了。
“你來就這事?”沈母有些吃驚,這還是女兒第一次為了錢回娘家,一想到接着開口說道。
“美潔,女婿平時寄回來的錢不少,你省着點花,衣服少做兩件,對了,上次你給的衣服,春花喜歡的緊,改明個你穿不上舊的衣服拿回來給她穿。”想到上次拿回來的衣服媳婦高興的飯都多吃了兩碗。
沈美潔:“”
她還沒問沈母要到錢,沈母就惦記上她的衣服了?
“娘,這次來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沈美潔岔話題,沒有接她的話。
沈母讓女兒接着說,她聽着呢。
“孩子爹來信了,說讓我帶着孩子随軍,我打算過幾天帶着孩子們去。”站的腿有點疼,坐在板凳上說道。
“随軍?怎麽突然想去随軍了?”沈母問着女兒,之前女婿讓她去,她說什麽都不去,怎麽現在要去了。
“孩子爹提了幾次,我在家也是一個人,去那他還能幫着照應點。”沈美潔沒有說出男主升職的事情,說了按照原主娘性格,肯定每個月又要多要錢。
“什麽時候走。”沈母想到女兒一個人在家,家裏也沒個男人,去女婿那也好。
“過幾天,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她電報剛拍出去沒多久,沒那麽快出發。
“你要走之前托人給我帶話,我讓東利送你去車站。”
“娘,不用東利送。”沈美潔開口拒絕,大老遠的讓人跑一趟,她也不好意思。
女兒一個人還帶三個孩子去車站,她不放心,往女兒杯子裏加了點熱水,擡頭對女兒說道:“就這麽說定了,讓你弟弟送你,去叫你弟妹起來吃飯,睡了一下午,一會你爸和你弟就要回來了。”
沈美潔看到沈母态度堅決,點點頭洗了個手,把鍋蓋蓋好,轉身去屋裏叫原主的弟妹,推開缺了一小塊的木門。
不大的屋子放了一張大床的,床前中放着一個掉漆的櫃子,窗前放了一張寫字桌,屋裏顯得有些擁擠,原主的弟妹肚子上裹着被單的睡得四仰八叉,十分的香。
“春花,起來吃飯了。”沈美潔站在門口喊着床上一動不動的原主弟妹。
床上睡着的人聽到聲音,動了動蜷着的腿,翻過身趴着睡。
見她不醒,上前伸手拍了拍:“春花醒醒,吃飯了。”
話音剛落,手下拍着的身子動了一下,猛的坐了起來,沈美潔看到她的動作,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兩人才沒有撞上,這要是撞上,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事,原主的弟弟饒不了她。
張春花坐在床上,還沒有完全清醒,雙眼無神的望着站在床前的人喊了聲:“姐,你回來了。”
沈美潔不忍直視她的樣子,兩眼眼角都有眼屎,一臉傻樣的看着她:“爸和弟弟快到家了,洗洗起來吃飯,我先出去了。”
沈美潔剛走出屋子,院子的大門推開了,沈父和沈東利回來了。
“姐,你來了。”沈東利看到他姐竟然回來了,打了聲招呼跟着爹一起洗臉,今天下田,他和爹身上都是泥。
沈美潔正想着怎麽跟原主爹說話,被原主的娘娘喊過去端菜:“來了,娘。”
沈美潔幫着沈母把飯菜都端上桌,一家五口圍着桌着吃着晚飯,誰也沒開口說話,屋裏有些安靜。
沈美潔看着桌上的晚飯,一鍋摻了黑豆的米飯,一盤青菜,一盤土豆絲。
“春花,咋不吃?”沈母看到坐在旁邊的媳婦,望着碗的稀飯也不吃,伸筷子給她夾了一塊紅薯。
“娘,我夠吃了,你吃,天太熱了,有些吃不進去。”春花伸手按住娘要夾過來的筷子,她今天在家睡了一下午,爹和東利幹的活比她多,讓他們吃。
沈母看到媳婦搖頭說什麽也不要,也就不在堅持,筷子一轉,把菜放到孩子爸碗裏,又給兒子夾了菜。
“娘,你也吃,別光着給我們夾。”沈東利看到娘就只吃飯,不吃菜,伸手給他娘夾。
“吃你的,我吃自己夾。”沈母伸筷子打開兒子的筷子,讓他趕緊吃飯,吃完趕緊洗洗去睡覺,累了一天。
沈美潔看着一家人相互推讓着,想起了在她的那個時代,每次一回家,她媽燒很多好吃的菜給她吃,也是讓她吃這,讓她吃那,心裏有些難受,低頭吃着碗裏的飯,不讓人發現她的異樣。
“美潔過幾天要帶孩子去縣裏坐車找趙媛,天不亮要去車站,一個人我不放心,東利到時候你跟村長說聲,請一天不去上工,到時候去送你姐。”沈母直接以命令的語氣,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知道了娘,姐,你是去找姐夫?”沈東利一邊答應,一邊吃着碗裏的飯,他還以為是什麽事呢。
沈美潔嗯了一聲回應原主弟弟。
沈母見兒子提到這事,美潔要是随軍的事還沒跟孩子爹說,等睡覺的時候再說吧。
吃晚飯,沈美潔幫着沈母收拾碗筷,沈東利在院子裏沖了個涼水澡,朝着娘喊道:“娘,我睡了。”
“去吧,扶着點春花。”沈母見兒子走的飛快,把兒媳婦丢在後面,急忙喊道。
“知道了,走了。”沈東利轉過身,扶着媳婦慢吞吞的朝屋裏走。
沈母洗好碗筷,拎着一大桶熱水走進沈美潔的屋子,看着女兒坐在板凳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伸手拍拍她的背,示意她起身。
“怎麽了?”沈美潔不知道沈母要幹什麽。
“泡泡腳。”沈母把家裏的大澡盆拖出來,熱水和冷水在一起兌好。
沈母看着女兒白晃晃的腳,想到今天女兒跟自己說的事,
“美潔,女婿現在升了,你看能不能讓他給你弟弟在隊裏弄個職位。”沈母見女兒神色沒什麽異常開口說道。
“娘,他哪有那能力,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最受不得別人弄這些。”沈美潔一聽有些吃驚的望着沈母。
不知道沈母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不說其它的,原主弟弟都這麽大了,哪裏還能進的去部隊,退一萬步說,部隊哪是你想進就能進的,要經過選拔合格後才能進入。
“娘,水都不熱了。”沈美潔看到沈母還打算說下去,趕緊岔開話題,伸手要去拿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腳。
沈母看到女兒不想說,想了想沒再開口,以後機會多的是,不急這一時,伸手拿過一邊的擦腳布遞給女兒讓她先擦腳。
沈美潔和沈母一起把洗腳水倒在院子裏,蹲在院子裏洗換下的襪子,這天下洗幹淨水擰幹,第二天就能幹。
晾完衣服,回到原主的房間,一直到現在她還沒仔細看過原主的房間,房間不大,差不大是大學四人間的一半大小,擺放了一張高木欄的大床,床的正對面放了一個大衣櫃,床頭放了一個桌子。
不大的房間顯得有些擁擠,但是整理的很幹淨,沈美潔坐在床上身子向後一倒躺在床上,把沈母剛說的話抛到腦後,見到男主,孩子肯定要她虐待的事,她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哪裏有能力去幫原主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