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美潔見沈母氣的臉色發紅,把紅薯推到她面前:“娘,吃紅薯。”
沈母氣的胸口疼,哪還吃的下去紅薯:“東利,你吃。”
“娘,我不餓,你吃。”沈東利不想吃碗裏的紅薯,中午他在家吃了兩碗飯,哪裏還吃的下去。
兒子走了這大半天的路,怎麽可能不餓,沈母把紅薯塞到兒子手裏,讓他趕緊吃。
張東利拿着手裏的紅薯有些愁,看了看放進口袋,等他餓了再吃。
沈美潔:“”
“娘,我身上沒錢了,你借我點,等下個月孩子爹寄工資回來,我再給你。”沈美潔想到身上還剩的三塊錢,她現在需要錢,以防到時候有什麽事,用錢拿不出。
除了問原主娘要,她也想不出問要更合理。
男主那邊要下個月才能打錢回來,想了想,用借的名義朝着沈母要錢。
等下個月男主打錢過來,她在還給沈母,這一年多,算下來原主至少給了沈母兩百多的現金。
女兒孝敬父母,用什麽錢去孝敬,怎麽孝敬,她不是原主,原主愛怎麽做她管不到,也不會去管。
現在她接手原主的身子,以後需要照顧三個孩子,男主每個月的工資她不會再給原主的父母,逢年過節該給的都會給,該孝敬的都會做到。
“明個讓你爹給你送來,出來身上沒帶錢。”沈母聽見女兒身上沒錢,沒好氣的說道,這才幾天,錢花的幹幹淨淨,本來想說不給,沒狠下心。
“謝”沈美潔道謝還沒說完,就聽見沈母接着說道。
“你弟妹前幾天一直吃不下飯,讓你張叔看了,說是有了身子,這幾天身子不舒服,就想喝點紅糖水,家裏的大鍋你也知道,溫不住水,就這熱水瓶我一會拿回去,等她生了再給你送過來。”沈母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熱水瓶上,看了眼女兒開口說道。
沈美潔:“”
“弟妹有了?”沈美潔笑着問着一邊站着的原主弟弟,沒接沈母的話。
張東利見提到這事,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頭,笑着點頭。
“娘,過段時間我回去看看弟妹。”懷裏的鐵頭伸手拽着她的衣服,在懷裏動來動去。
沈母剛要接着說熱水瓶的事,就見女兒把孩子放到地下。
“鐵頭是不是想走路,快看,這是姥姥。”沈美潔扶着鐵頭朝着沈母走過去。
“美潔,我跟你說事呢,孩子讓東利抱着。”說完讓東利去抱鐵頭,她正跟女兒說正事呢。
張東利剛把孩子抱到手上,鐵頭不要他抱,一直叫喚。
“你坐,我來。”沈美潔讓原主弟弟坐好,她扶着就行。
“娘,你說,我聽着呢。”
“剛說的事你不願意?”沈母想到女兒一直沒有搭理她說熱水瓶的事,難道是不想給她帶回去。
“娘,我沒不願意,弟妹給家裏添丁進口是喜事,我做姐姐的別說是一個熱水瓶,就是兩個,我也願意,但是娘,這熱水瓶我都用過了,哪有有喜事給人舊的,寓意多不好,過段時間我不忙了去供銷社看看還有沒有,給她買個新的。”沈美潔說道,過段時間是什麽時候,不忙又是什麽時候,那都是說不準的事。
沈母聽女兒這麽一說一想也有幾分道理,抱孫子是大事,哪能讓孫子用舊的東西,要用新的。
“娘,這天這麽熱,去我屋裏睡會,等太陽下山了再回去。”懷裏的鐵頭眼皮往下合,應該是困了想睡覺。
“我不困,你去睡會,我把家裏給你收拾收拾,你看髒成什麽樣了。”沈母伸手摸了一下桌子下面,一手的灰,嘆了口氣,都結婚這麽久了,這不愛幹淨的毛病還沒改過來。
“娘,你睡會,我來。”沈美潔把懷裏的鐵頭哄睡着放進屋裏的床上,讓沈母坐着,她自己弄。
她本來是打算下午收拾,弄完把晚飯燒好,洗個澡就可以上床睡覺。
沈母拿着掃把,往女兒房間走。
“娘,房子我自己收拾。”沈美潔見沈母直接往她房裏去,趕緊攔着。
沈母拿着掃把,把屋裏的灰掃出去,擰幹的抹布擦着桌子還有床腳,擦到衣櫃的時候,伸手打開衣櫃,見到衣櫃裏挂的滿滿當當的衣服要擦櫃子的手一停。
沈美潔站在沈母身後,上前合上衣櫃:“娘,這我來擦。”
她當時看到原主一櫃子的衣服也吃了一驚,在這個一年只發三尺布票的年代,原主做了這麽一櫃子的衣服得花了多少錢買布票,又花了多少錢做衣服?
“美潔,你弟妹前段時間吵着要做身新衣服,家裏布票不夠,就一直沒給她做,你這衣服多,找一件你不穿的給娘,娘帶回去給你弟妹,省的她在家鬧。”沈母想到兒媳婦之前在家裏鬧得不可開交,女兒衣服這麽多,随便拿回去一件衣服省的兒媳婦一直鬧騰。
“娘,你看這件弟妹穿的上嗎?”沈美潔從櫃子裏拿了一見你半新不舊的衣服遞給沈母。
這是沈母第二次問她要東西,熱水瓶已經拒絕,這衣服要是再不給,保不準會引起沈母的懷疑,原主之前對沈母是有求必應,一下子變化太快,弄不好就會适得其反。
“穿的上。”沈母見女兒拿的這件衣還很新,臉上露出笑容,這回回去兒媳婦要是還說,看她不好好治她。
兩人把屋子打掃幹淨,又把冬天的被子抱出去曬。
“我和你東利回去了,明天讓你爹給你送錢來。”外面天熱,沈母讓女兒進去不用出來送。
沈麗珍目送沈母走遠,松了口氣,終于走了。
“大生,狗蛋出來了。”沈美潔站在院子裏朝着廚房裏喊道。
無人答應。
“大生?”沈美潔沒有等到回應,推開廚房的門,裏面空無一人,廚臺上放着洗幹淨的碗。
人呢?
“狗蛋,大生。”喊了幾聲還是沒人回應,去他們睡覺的房間也沒看到人。
他們去哪了?不是在廚房裏待着的嗎。
鐵頭被她的叫聲吓醒,在房裏的床上閉着眼哭着要人抱。
抱起床上的鐵蛋,心裏亂成一團,孩子們去哪了?深吸幾口氣了冷靜下來,思考着大生他們可能去的地方,釣魚不可能,沒有見他們挖蚯蚓,出去玩也不太可能,這麽熱的天。
那應該是去孩子奶奶家了,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孩子奶奶家離這不遠,在村子的另一頭,走過去需要二十多分鐘,不是很遠。
抱着懷裏的鐵頭,給他頭上蓋上擰幹的濕毛巾,鎖上門按照原主的記憶往孩子奶奶家趕。
“美潔,去你婆婆家。”隔壁的王嬸見沈美潔抱着孩子往她婆婆家的那條路走。
眼前的王嬸是男主的鄰居,對幾個孩子一直都挺照顧,是個不錯的婦人,抱着懷裏的鐵頭,笑着朝她點頭。
“快去吧,這大熱天的,等涼快了去你家跟你唠嗑。”王嬸讓她趕緊去,現在外面正熱,孩子在外面待久了受不了。
“王嬸,我先走了,有時間再找你聊。”沈美潔跟她道完別,接着趕路。
鐵頭一路上安靜的很,什麽話也不說,安靜的窩在她的懷裏。
還沒走到孩子奶奶家,就聽見孩子奶奶的聲音從大老遠傳過來,像是在罵人。
順着聲音走到院子門口,一走近就聽見說話聲。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去給人家幹活,八字還沒一撇,你急趕着上門,以後有你受的。”張翠伸手點着兒子的頭。
“娘,我和蘭芝就要定親了,八字早就有一撇了。”趙西剛小聲的說道。
“滾一邊去。”張翠聽到兒子的話,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氣的滿臉通紅,她怎麽生出這種蠢兒子,人家娶媳婦是兒媳婦隔三差五的來幫忙,她家倒好,反過來。
趙西剛偷瞄了娘一眼,見她還在氣頭上,不敢再說,灰溜溜的離開娘的視線。
“娘。”沈美潔等人遠了,才出聲喊道。
“美潔,快進來。”張翠看到美潔抱着鐵頭,伸手接過鐵頭。
“娘,我就不進去了,我來找大生和狗蛋,他們來這了嗎?”沈美潔站着沒動,她要是沒記錯,原主後期勾搭男主的哥哥跟孩子奶奶們還沒有分家,她要是進去了不出意外就會碰見。
為了活命,她還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外面比較好。
“大生他們在屋裏,你進來,我去喊他們。”張翠見她不動,讓她趕緊進來,在外面站着多累。
“娘,沒事,我在這就行,喊下大生,讓他們出來。”沈美潔從她懷裏接過鐵頭,說什麽也不進去。
張翠怎麽說也不見她進來只好作罷,讓她在外面等着,她進去喊。
“鐵頭怎麽了?”懷裏的鐵頭,小手指着頭頂,讓她看。
“什麽都沒有。”她順着他的小手什麽也沒看見,剛要開口接着說就聽見身後傳來的說話聲。
“弟妹。”
沈美潔抱着孩子轉身,眼前的男人個子很高,五官硬朗,皮膚有些黑,但是很精神,穿着一個老式的褂子和藍布褲,隐隐約約能看到衣服下的肌肉。
在腦子搜索了一下,腦子轟的一聲,抱着孩子的手一緊,這是男主的表弟趙北,那個原主勾引後離家出走後在路上被車撞死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