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開竅
七個人默契地形成一堵密不透風的掩護牆, 一米八八高, 從客廳連接到樓梯, 陸明姍飛快溜上樓,鑽進衛生間鎖上門。
人多力量大。
都不用謝玉帛出手, 人民群衆的力量勝過個人英雄主義。
商言戈趁機給小國師分享生活感悟。
謝玉帛:“好的呢。”
薛菁招呼好客人坐下,“家裏孩子正在燒烤, 要不要也嘗嘗?”
陸家夫婦欣然嘗了一把熱乎乎香噴噴的肉串。
“國內的調料就是正宗!同是燒烤, 味道都不一樣。”陸父贊不絕口, “我在國外開中餐廳,手藝差不離, 但是原料不一樣就是沒那個感覺。吃膩了外國的豬肉,家裏的真香。”
大哥:……難怪陸明姍也能吃那麽香。
薛菁高興, 又拿出陸明姍做的小餅幹, “阿忱女朋友的做的小餅幹,低糖, 适合我們吃。”
陸母也稱贊道:“我們出國的時候,阿忱才兩歲吧?都交女朋友了。阿菁你有福氣,兒媳又細心, 手藝又好。我女兒煮個面條都能糊,這輩子是吃不上她烤的餅幹了。”
兄弟們:“……”
薛菁:“有女兒好啊,貼心。你們愣在那邊做什麽, 過來坐。”
陸媽媽驚訝極了:“這些是……”
七個兒子?
薛菁:“我兒子和他們對象,左邊是我弟弟,你以前見過的。”
陸媽媽在國外也算見多識廣了, 沒有表現出訝異,頻頻誇他們一表人才,人多家裏熱鬧。
陸媽媽:“人多好啊,當年我嫌生孩子痛,生了女兒後就不願再生了。現在女兒不肯繼承家裏産業,畢業了談條件要出去自己打工一年,明年再回來接手。跟老陸談急眼了也不帶錢,現在不知道蹲哪個橋洞睡覺。”
提起女兒,陸媽媽有點淡淡的憂愁,但也不是特別憂愁,一是女兒的能力餓不死自己,二是陸明姍有定期報平安。
陸爸爸金剛怒目:“活該她睡橋洞當臨時工。”
世界上怎麽會有貼心小棉襖喜歡到處打工呢?
陸媽媽不同意了:“什麽臨時工,她一定能進五百強。”
她轉向謝忱泊:“你評評理,你要是老板,會招一個常青藤畢業會五門語言的小姑娘嗎?”
謝忱泊“咳”了一聲,坦然:“伯母說得對。”
謝氏五百強,謝大哥現在可不算是陸明姍雇主麽,四舍五入等于進了五百強。
陸爸爸嗤道:“你不用逗她開心,我查了,五百強都沒有她女兒的名字。”
誰說他不關心女兒的,可是就是查不到。
謝忱泊禮貌:“ 可能人事系統信息不全。”
伯父說得也對,陸明姍就是幼兒園臨時工。
薛菁張望了下:“咦,姍姍呢?”
大家異口同聲:“吃壞了肚子。”
謝玉帛搶先承認錯誤:“媽媽,是我烤了一條不熟的魚。”
謝忱行:“不怪弟弟,是我說可以吃了。”
為了大哥面前表現,商言戈道:“其實我替小帛烤的,沒有認真翻面。”
段樓:“也可能是我買的海鮮有問題。”
陸深總結:“只有第一條烤魚沒有經驗,其他的都沒有問題,你們放心食用。”
薛菁簡直要被他們繞暈了,斥責道:“阿忱,還不去看看她。”
大哥作為男朋友,帶上中醫和西醫,從容上樓,不着痕跡地逃離了這個尴尬的環境。
剩下的人:“……”還不是要替媳婦招呼客人。
兩小時後,做客的陸家夫婦離開,陸明姍虛弱地從大哥房間出來。
薛菁關心道:“姍姍,肚子還疼嗎?”
陸明姍:“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現在沒事了。”
謝忱泊看了看天色:“我先送你回去吧。”
薛菁想留他兩吃晚飯,但是謝忱泊擔心夜長夢多,找了個“陸明姍晚上和朋友有約”的借口,把人帶走了。
他徑直把陸明姍送回合租屋:“今天麻煩你了。”
陸明姍:“對不起,我不知道長輩們認識。陸明姍不是我真名,應該沒事。”
謝忱泊:“不必歉疚,你今天表現很好。但是……你現在還需要額外獎勵的十萬嗎?大小姐?”
“要啊,老板願意給我就收,畢竟我只是個缺錢的臨時工。”陸明姍掏出手機,出示銀行卡,“我剛出來三個月,還有九個月呢。”
謝忱泊痛快轉賬。
陸明姍促狹一笑:“分手吧。”
謝忱泊失笑:“好。”
陸明姍打開車門下車,突然想到了什麽,敲了敲勞斯萊斯的車窗,勞斯萊斯車上還留有貼紙,幼稚得令人發笑,但也很可愛。
“洗車單據能不能發我?”
不拿單據去吓唬幼兒園老板和熊孩子一頓,她這三個月就白出來混了。
謝忱泊領會到她的意思:“行。”
……
家庭會議之後,大家都有了名分,和樂融融地吃了一頓晚餐,薛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謝玉帛說要跟商言戈出去玩,晚上不回來住,她也沒說什麽。
夏天天黑得晚,六點時還有陽光在地上拉出長影。
商言戈給謝玉帛扣好安全帶,提議道:“要不要去看看護膚品生産線?”
就在本市郊外,車程大概半小時。
他其實想早早帶謝玉帛回去,但是下午時,謝玉帛被陸明姍一句“好吃”蒙蔽了雙眼,瘋狂地烤魚,一批次五條的那種。
哥哥們和商言戈憑着滿腔愛意,謹遵謝玉帛不能浪費食物的要領,平分了大國師的勞動成果。
然而哥哥們好歹還有對象分擔,商言戈舍不得謝玉帛吃太多燒烤,容易上火,自己一個人全包了。
就有點難消化。
晚飯時,薛菁熱情夾菜,商言戈不敢拒絕,不敢挑食,照單全收。
總之現在有點撐,商言戈準備先帶謝玉帛去工廠走走消食。
生産線很正規,全程貫徹gmp,謝玉帛和商言戈換上無菌服,由經理帶着參觀。
前期都是商言戈一手包辦,謝玉帛并沒有出面。
經理看見謝玉帛有點驚訝他如此年輕,說實話,人往高處走,一開始他知道是去管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護膚線,他并不願意。
但是挖他的人是商言戈,對方說這間公司很有前景,雖然大老板們擅長畫餅,但是他還是鬼使神差地相信了。
等他拿到配方和謝玉帛的原始産品,回去給老婆一試,之後便打了雞血了一樣,信心百倍。
他們有産品,背後有實力,他不信做不出一個閃耀世界的國貨品牌。
經理帶謝玉帛參觀,給他介紹各個流程,突然,謝玉帛停下來,指着某一處還沒投入使用的罐體道:“這裏,檢查一下密封性能。”
經理不敢耽誤,叫技術員來查,果真發現了細微的故障。
謝玉帛看着他們把罐體處理,轉身問商言戈幾點了。
商言戈:“可以回去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謝玉帛:“哦,那回去吧。”
經理欲言又止,老板有這樣的火眼金睛,他多希望謝玉帛能慷慨走完整個生産線。
但是,如果什麽都要老板督查的話,還要他這個經理幹嘛!
經理不舍地、目光殷殷地送兩位老板離開。
商言戈:“收收你垂涎三尺的眼神。”
經理立正:“是。”
到達別墅時,時間接近九點。
像是大國師這種說風就是雨,不,呼風喚雨的性格,為了防止他臨時變卦突發奇想出騷操作,商言戈經驗充足,城府深沉,絲毫沒有打草驚蛇。
在邀請謝玉帛一起洗澡無果後,商言戈也很有耐性地自己一個人去洗了。
謝玉帛抱着手機刷新聞,看見小偷被追慌不擇路跑進警察局,樂得見牙不見眼。
他拇指一動,再刷新一次,一個不起眼的新聞跳出來。
原隴縣發生3.5級地震。
震級太小,要不是官方播報,很多人都沒有察覺到。
謝玉帛順手點進評論,有很多當地網民感慨。
“這個月第三次了,都是小打小鬧。”
“小震不慌。”
“奇怪,有點密集了,我們這裏不是地震帶啊?”
謝玉帛正打算找一找當地的地圖看看,但是他處于天眼完全恢複關鍵期,當肉眼用用沒事,最好不要用天眼去查探一個地方過去未來。
明天再看。
他突然想起顧仞老家好像就是原隴縣。
現在正是暑假,顧仞也不用照顧植物人了,應該在老家陪伴父親了。
謝玉帛發消息問:“在老家嗎?”
“在。”顧仞回得很快。
謝玉帛:“看新聞你們那裏發生小地震,最近有什麽奇怪的事嗎?”
顧仞知道謝玉帛關心什麽,往靈異方向思考了一下:“我倒是沒感覺到地震,生活跟以前一樣。”
謝玉帛:“那就好,不打擾你休息了。”
顧仞:“沒事,我在封先生洗澡出來呢。”
謝玉帛看了一眼浴室的門,今時不同往日,本國師豈能輕易被塞狗糧,他回到:“我也在等商總洗澡。”
顧仞:“我一次收十塊錢。”
謝玉帛一拍大腿,虧了,他為什麽在商言戈家裏,如果是在自己的別墅,就能賺到商言戈這個洗澡狂魔的錢了。
商言戈總是因為他不知道的神秘原因洗澡。
謝玉帛回到:“真羨慕你。”
兩人互相說了晚安,大國師仍然覺得自己損失了十塊錢。
罷了罷了,商言戈送他那麽多黃金,扯平了。
商言戈圍着浴巾出來,見謝玉帛終于放下手機,一彎腰把人從床上扛起來。
“我洗完了,接下來幫你洗。”
謝玉帛猝不及防,還沒到浴室,衣服已經消失了。
半小時後,謝玉帛裹着浴巾出來,露在外面的皮膚爆紅,眼睛烏黑水潤的,長長的睫毛上挂着擦不幹的濕意。
啊,陛下怎麽能當着他的面跪下來對他幹那種事!
大國師差點升天。
商言戈從櫃子裏拿出一瓶熟悉的膏體,如同下聖旨一般,不容拒絕道:“我答應和你雙修。”
謝玉帛猝然睜大眼睛,烏溜溜地流動明光,欣喜:“你開竅了!”
商言戈:“嗯。”
謝玉帛看向他手裏的瓶子,吃驚:“這個為什麽在你手裏?”
商言戈親他一口:“請教了一下舅舅,從你工作室裏拿的。”
謝玉帛嘴唇有點腫,目光憐惜地看着商言戈:“其實,這瓶上面有個加號,跟其他的還不太一樣。”
這是他那天專門為禁欲暴君特調的,加了神秘藥材的香膏!
那時他還不知道商言戈不願意的原因,一心想着下藥。
謝玉帛口嫌體正直,接過瓶子:“其實沒必要用這瓶,普通的就行。”
他擰開瓶子,聞了一下,可以的,國師出品,售後無憂。
商言戈看着謝玉帛挖了一勺香膏,渾然不知地現在自己身上抹了一下,體驗産品,其實當潤膚乳也沒問題。
商言戈不動聲色鎖住他的動作:“國師自己動手,好乖。”
謝玉帛:那是當然。
他剛綻開一個安撫性的笑容,商言戈的動作突然強硬起來,謝玉帛懵逼地被壓制,不可置信地被搓圓捏扁,像一只掉進暴君碗裏的粉白湯圓,被筷子戳得趴唧唧流餡兒。
本國師為什麽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