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明02
憑着玄炜習武多年的經驗來看, 如今他占的這副身軀還算不錯,最起碼比他在大清做瑜親王的時候要強……如今天氣雖說不算冷,但畢竟這具身子還太小。而且不知道在水裏泡了多久,還是多穿點為好, 免得日後落下病根。
底子再好那也需要每日精心去調理, 不然這日後習武可就難熬了。
玄炜一起身便有宮人抱着衣裳走過來服侍玄炜穿衣, 玄炜擡手指了一旁的太監讓他過來伺候更衣。要說為什麽,單純就是玄炜瞧屋內那唯一的小太監順眼罷了。
瞧着這一屋子宮娥,就那麽一個小太監。再聯想自己如今這歲數, 許是他父皇和母後打算讓這一屋子宮娥逐漸由太監代替一部分。而這個小太監就是日後要近身伺候自己的,如今正是在觀察自己喜好的時候。
“你叫什麽名字?”玄炜任着那小太監将粉底小靴子套上,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小孩子記性不好是常事兒, 更何況他還在水裏泡了這麽久。玄炜覺得這一屋子的人不會對他有什麽懷疑, 事實上确實也沒人懷疑他。
“小人名叫順喜”順喜為玄炜穿完衣裳後立馬跪下去,玄炜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誰給你起的名字?”玄炜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軟弱無力,宮人覺得二皇子似乎好轉不少也便不再像之前那樣站立不安了。
“回二皇子的話,是皇後娘娘為小人賜名。”雖說是皇後賜名,但不過是皇後讓身邊的宮人拟了一些從中挑了一個罷了。雖說這後宮宮務不算繁忙,但張皇後也沒那閑工夫為一個太監想名字。
既然是他母後起的, 那邊這般叫着罷。聽着順喜這麽個名字,玄炜不自覺地就想起了德順和德喜。自己在大清那邊絕對沒有死,這兩個從小跟着自己的人應該不會讓人欺負了去。玄炜回過神後叫起順喜,跺了跺靴子便去了隔壁。
皇子落水着實是吓壞了宮人,哪怕玄炜只是去一趟隔壁也依舊有全副宮人跟在他的身後。明朝的規矩和清朝不太一樣, 更何況他父皇還下令了讓宮人務必無時不刻地跟着他。
玄炜心塞地接受了“我們都覺得二皇子你會随時跌倒”這一個無語的設定。
作為一個正史史盲的玄炜着實不知道這個魏國公是哪位神仙,不過聽着都叫國公了那身份定然是低不了。如果那個容若真的是自己的好兄弟的話,那他們就算繼續在一起也算是門當戶對,反對的理由也能少一條。
“容若,我來看你啦。”玄炜裝作和這位容若很熟識的樣子,而床邊坐着的容若也是裝作和玄炜很熟悉的樣子和玄炜寒暄。“我還好,你身子還難不難受了?”
都不是真正的孩子,就不玩什麽過家家的把戲了。玄炜瞧着容若的樣子心中便有了主意,而容若瞧見玄炜也是心中一驚趕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喝了藥,又睡了一覺便覺得好多了。這是我叫他們做的一些好消化的清粥小菜,一同用一些罷。”雖說已經有了些猜測,但猜測畢竟只是猜測。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容若不是個原裝的小孩子,但萬一不是那個大清才子呢?
那豈不是暴露自己了?萬一這人是個像常寧那樣嘴巴沒個把門的給說了出去,自己被當成妖怪弄死怎麽辦?還得徐徐圖之,不差這一會兒……
在玄炜話音落下去之後屋內氣氛便陡然下降。宮人布菜玄炜和容若用飯,期間屋內一絲聲響都沒有。若是将門窗關上蠟燭吹了,門外的人絕對會以為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雙方心中都有事兒壓着,一頓飯很快便吃完了。二皇子落水而魏國公嫡幼子跳水相救一事朱佑樘早就派人告知魏國公,魏國公在得知兩個孩子都沒有大礙便稍稍放心。至于幼子在宮中養傷自然是要比在自家府中強,而且能在宮中養傷還是皇上的榮寵呢。
容若救了二皇子一命,這日後再做二皇子的伴讀就更為穩妥了。就算日後他這個老父親不在了,容若也有二皇子照拂着……
救了二皇子一命,又有皇上和皇後的吩咐,容若的待遇自然是差不了。飯後玄炜和容若便都閑了下來,想來想去也只能那幾本書來打發打發時間。玄炜琢磨着他占着的這位皇子說不定還沒入學,看的書也就是一些啓蒙的罷了。
但手裏有個東西也比幹坐着強。玄炜手裏拿着一本書翹着二郎腿不停地抖着,眼睛時不時地往趴在窗邊仰脖瞧月亮的容若那邊看。而容若雖趴在窗邊看着月亮仰得脖子都酸了,終于在脖子快斷了之前和玄炜的目光對上了。
腿快抖斷了的玄炜和容若的眼神一對上便知道重頭戲來了。将《論語》往凳子上一擱,起身剁了跺發麻的腿便向窗邊走去。“這外面有什麽,一個月亮有那麽好看?”
容若向一旁讓了讓給玄炜倒出一塊地方,玄炜一瞧便湊了過去。“人生若只如初見?”玄炜聲音小得連容若都聽不真切,容若一聽這位能吟出他為玄炜做的詞,心中的大石便落了地。
“大江南北玩一遍!”
暗號對上了以後便算是親人相見了,玄炜站在窗邊小手覆在容若的手上心中激動得很。此時此刻屋裏的一大群宮人便顯得十分礙眼了,玄炜揮揮手便讓他們都出去各自做各自的活計去。
皇上雖說吩咐過他們不得離開二皇子半步,但如今二皇子要和魏國公嫡幼子同榻而眠又不是出屋。二皇子睡覺又能有什麽危險,頂多蹬個被子不還有順喜在一邊看着麽。
“順喜你也別在這裏蹲着了,今個你也受了不少的驚吓,回你房間歇着罷。我這裏什麽事兒都沒有……”玄炜雖然一再這麽說,但順喜依舊不走。磨來磨去最終玄炜妥協了,讓順喜抱着他的被褥到床榻邊上打起了地鋪。
順喜是第一日為玄炜守夜,這樣的事兒以前都是嬷嬷和奶娘做的。順喜聽為大皇子守夜的太監說過,為皇子守夜可是一件難事兒。如今二皇子竟然準許他睡在被褥之上,順喜立馬磕頭謝恩之後到一旁為玄炜守夜了。
玄炜好說歹說算是把順喜弄一邊兒去了,這被子蓋上以後手腳便不老實起來。但是如今二人又回到了毛都沒開始長的小孩子,摩擦也只能生熱罷了。玄炜覺得他能再次遇上容若便已經知足了,其餘的日後再說……
“你是怎麽過來的?不會也像我這樣一睜眼就從大清到大明了罷。”玄炜抓着容若的手向容若身邊拱着,容若的臉迅速紅得如蝦子一般。“差不多……我那時覺得當着太子面這般落水實在是……就借着疲乏勁兒睡了一覺,沒成想一睜眼便是……這樣了。”
容若也是覺得丢人到家,和玄炜是一樣的想法,想借着昏睡來掩蓋過去這麽尴尬的事情。玄炜伸過腦袋輕輕啄容若一口,接着詢問關于容若這一世的身份。
他相信容若來了這一下午了,以他的能力肯定知道現如今的身份……
“咱們是到明朝了,當今皇上是明孝宗朱佑樘。剛才走的那個是日後的明武宗朱厚照,也就是你的大哥。你叫朱厚炜,本應該……早殇了的。”容若想了想還是将話說全了,既然玄炜如今還能借着朱厚炜的身子,那便說明這早殇已經是無稽之談了。
可能是因為他們二人機緣巧合來到這明朝,容若救了本應該早殇的他。“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玄炜将腿搭載容若的腿上說道。
如今天氣不冷不熱,但玄炜這般湊過來就有些熱了。容若彈了一下玄炜小腹下三寸的地方,随後便攏着被子翻了個身。“想以身相許,再等個十年罷。”
只要能天天相見,等十年就等十年。
“你也別太自責了,父皇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既然你的天賦不在于此,那就換一樣做好不好?将書讀好将字寫得漂亮,到時候你這個做兄長的好以身作則教導弟弟。你二弟平日裏最黏着你這個大哥了,怎麽會因為一件事兒就不再理你……”
朱佑樘瞧着眼睛腫得像核桃似的長子語重心長地說着。這個孩子從小就喜歡玩木頭,還真是做出來不少東西。炜兒最喜歡的那個木馬就是出自他這個大哥之手,送給他作為生辰賀禮。
朱厚照抱着被子瞧着他的父皇抹了一把眼淚,随後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父皇讓他換一個愛好,那他換一個就是了。讀書習字他雖不喜歡,但如果能讓他二弟重新笑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玄炜:流水的皇帝哥哥,鐵打的寵愛弟弟……還有鐵打的容若。
朱厚照小朋友正在朝老幹部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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