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清21
康熙四年十二月,皇後于坤寧宮發動産下皇長子。玄烨大喜,當即便為小阿哥賜名承祜。畢竟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而且還是個小阿哥。玄烨初為人父歡喜的樣子讓孝莊想起了當年福臨有了牛鈕的時候也是這般興奮……
“好,小阿哥看着就是個健壯的。”孝莊摸着承祜濃密的胎發說道,皇太後光憑懷中小人的分量也知道這個孫兒有多麽健壯。“可不健壯麽,比玄烨和玄炜他們倆當年剛出生的時候還要重。”
兩個長輩你一句我一句接着,讓玄烨和玄炜站在一邊幹着急。玄烨這個做阿瑪的好歹還抱了那麽一下,玄炜這個做叔叔的就打了個照面……
“皇額娘,讓三哥和我瞧瞧承祜呗。”玄炜将頭湊過去嬉笑着說道,孝莊點了點玄炜的鼻尖“想看就過來看呗,又沒人攔着你。”
有了孝莊的發話玄烨才上前細細地瞧着自己的嫡長子。也許是父子心脈相通的緣故,玄烨仔細瞧的時候承祜也睜開了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玄烨看。“承祜睜眼睛真麽早一定是個聰慧的。”
聽着周圍人對着一個奶娃娃誇得天上有地上就承祜一個似的,玄炜歪着腦袋瞧着他額娘一臉疑惑的神情。“額娘我和三哥睜眼睛早不早?”
聽玄炜說起他們兄弟倆小時候,皇太後也細細回想起來。“你三哥比你要早上許多,但也沒承祜這麽快。至于你這個臭小子,眼睛還沒睜開呢就知道把手指頭放自己吸吮了……”
這話還能唠得下去?除了玄炜這個當事人表示這話沒法唠了以外,剩下的三個大人繼續說着玄炜小時候無意或者故意弄出來的笑料。
玄炜臉色漲的通紅,要不是他哥一直拉着他,他早就跑出去了。“我笨,三哥聰明……承祜可得好好培養,以後要比他汗阿瑪還聰明!”玄烨一瞧他這弟弟氣得快炸毛了趕忙順着玄炜的後背。他這個弟弟是比他笨了點,但他瑪嬷和額娘也不能說得這麽直白罷……
“玄炜乖,起碼玄炜武藝好,日後承祜的武藝就交給他四叔了。”玄烨這麽一說玄炜徹底炸毛了,照着玄烨的靴子便來了一腳。趁着玄烨吃痛的時候便跑了出去,他哥更過分,變着法說他笨。
“王爺喲,鬥篷您快穿上。您習武有內力,但您也得穿上鬥篷喲……”德喜拿着玄炜的鬥篷直追着玄炜。但玄炜可是從小練到大的功夫,德喜上哪裏能攆得上急速步行的玄炜。王爺和皇上先前還在裏面和太皇太後與皇太後有說有笑的,怎麽突然就來了脾氣了呢?
就在德喜百思不得其解,連跑帶颠跑得岔了氣的時候,玄炜終于停了下來。“德喜去準備轎子,本王要去見容若。”
他哥他額娘欺負他,他瑪嬷還不幫他說話,他找他的好基友去……
玄烨在得知玄炜的去向以後便松了一口氣,這小子一準是去找容若求安慰去了。也真是難為容若了,回頭他可得補償補償。
“玄炜現在氣性怎麽這麽大,這可不妥。日後可得板一板這性子,自家人都這樣呢,換做朝臣不得直接上鞭子?”皇太後哄着承祜說着。玄烨扯了扯嘴角覺得他可算是能找到他三弟美美蹦出匪夷所思的想法時的樣子像誰了,原來根源在他們皇額娘這裏啊……
“哪個大臣敢這麽說玄炜,兒子都得替玄炜去收拾他。自家人這是實話實說,外人這就是诽謗了。瑪嬷您說是不是?”
孝莊哼了一聲沒做回答,顯然是對這對兒娘倆剛才的行徑有些不滿意了。玄炜一向是脾氣好的,如今雖說八成是裝作生氣的樣子……“玄炜明明是大将軍卻被你們娘倆合夥說成是武夫,換誰誰不生氣……”
在孝莊的施壓下,玄烨給他弟弟賠了一大份禮才算完。皇太後也知道她這個做娘的有些過了,幹脆将她私庫的鑰匙交給玄炜,讓他喜歡什麽就去挑什麽。左右也要過年了,玄炜在盛京忙活了幾個月,辛苦了這麽久也該讓他樂呵樂呵。
新年佳節再加上皇上得了嫡長子的高興勁兒,宮內上下都是喜氣洋洋的。在忙活完家宴之後,玄炜迅速地乘着轎子直奔納蘭德院子。大家高興完了該他的“小家”高興高興了。
容若年前就收到玄炜的信說等他忙完這一段時間便回京和他一起過年。玄炜向來是言出必行,所以即使容若十分困倦也仍然堅持着等着玄炜的“突然拜訪”。
之所以是突然拜訪,是因為玄炜每次都不從正門來看他。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容若想一想竟然還有一絲小興奮。
聽到院子裏有了靴底聲,容若就知道玄炜這是翻牆進來了。他給玄炜準備的新年禮物早就準備好了,一共十二幅畫卷已經一一擺好。
“容若,我來了……”玄炜小聲喚着,容若立馬開門将玄炜拉了進來。“嗯,比我想的喝的少……”容若想着他師弟在頭一次辦差便是這麽大的一鍵差事,這回京怎麽也得被皇上好好留下來喝上兩杯慶祝一番……
“我早就和皇兄透底兒了,知道我要來見你,只喝了幾杯而已……”玄炜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玉佩遞給容若,這可是他親手雕刻的玉佩。容若将他的玉佩給了自己,他怎麽也得回一份有誠意的不是?
容若本想說這玉佩真是難看來着,話到了嘴邊立馬咽了回去。要說玄炜生在皇家什麽好東西沒見到過,能容得下去這麽醜的玉佩當成禮物送人……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這塊玉佩是玄炜親手做的。
“倒是蠻別致的玉佩,頭一次見到……”醜得這麽別致的玉佩……這樣的玉佩只能貼身佩戴了,也算是沒浪費玄炜的一片心意。頭一次做能做成這樣就不錯了。
“這是我親自做的,還送去護國寺讓主持開了光……”玄炜說着說着臉頰便泛起了兩團紅暈,容若沒想到這塊玉佩竟然還有這麽個來歷。“那我可得好好佩戴……”說着便拉着玄炜的手向書桌邊走去。
“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快來瞧一瞧。”容若興奮地拉着玄炜,這讓玄炜更是好奇了。一看是畫卷玄炜便迫不及待地将畫卷一一打開,只是打開了以後玄炜便疑惑地看向容若。“十二幅畫卷裏面找不同?”
這十二幅畫卷都差不多嘛,都是他啓程前往盛京時候的畫面……
“吶,這十二幅畫卷可是每一卷都不同。我當時借了南大人的望遠鏡在山上望向這邊,只能看到玄炜你的身影,所以只有玄炜你一人是不同的。”容若說着便有些不好意思,玄炜一聽便立馬給了自己一嘴巴。“都是我不用心,誤解了容若的一片心……”
知道了不同之處只有自己那一部分後,玄炜便認認真真地在這十二幅畫卷裏找起了不同。只是這一仔細看以後便發覺出來似乎有些不對勁了,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怎麽讓容若畫得這麽呆愣愣的呢?
“你怎麽能這麽妄自菲薄,明明是英俊潇灑……”容若的話立馬安撫了玄炜的心。
好像容若說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