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0
“啪”的一聲,林晚星第一次知道,巴掌打在人的臉上,是這樣清脆的聲音。
清脆的巴掌聲在林晚星耳邊不斷擴大,有種耳鳴的錯覺。
蘇明晨黑了不少的臉上,仍是能看出鮮紅的巴掌印,在他臉上微微鼓起,可見林晚星慌亂之中用了十足的力氣。
林晚星讪讪收回手,“對、對不起!”
林晚星那一刻其實只是想和蘇明晨保持距離,在蘇明晨貼近的那一瞬間,她的頭皮都是麻的。她抗拒蘇明晨和她過分親昵的動作。
林晚星接受不來蘇明晨的轉變,蘇明晨怎麽會是這種人,之前的溫文爾雅、樂于助人,都是虛假的僞裝嗎?
蘇明晨還是第一次挨女人的巴掌,這之前,他是料準了林晚星被他吃得死死的。林晚星這種女人他見得太多了,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名利都不想放。
蘇明晨嘶了一聲,摸上留下痕跡的巴掌印,一雙眼睛瞪得要立起來,像要吃了林晚星。
遠處,攝像機還是在圍繞幾位常駐嘉賓身邊,時不時爆發出歡呼的喝彩聲。不願再和蘇明晨待在一方空間,林晚星腳下一動,試圖跑過去。
手上是劇烈的痛,蘇明晨火鉗一般的大掌落在林晚星手腕上。林晚星還來不及呼痛,整個人已是被蘇明晨蠻力拉回了身邊,甚至比之之前的距離更加貼近。
“蘇明晨!你放開我!”
蘇明晨手下收力,臉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林晚星強忍着不發出任何聲音,堅持不向蘇明晨示弱。
蘇明晨貼在她耳邊,尖銳的話語似毒蛇猩紅的信子,林晚星汗毛豎立。
“林晚星,你在這跟我裝什麽貞潔烈女呢?”
蘇明晨終于撕下了僞裝的面具,吐出的話語難聽又肮髒,和平時溫暖陽光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林晚星變了臉色,怒氣中,雙頰通紅。
“蘇明晨,你說話放尊重點,我是拿你當朋友的!”
林晚星這話是真心實意,在剛進節目組,孤立無援,只有蘇明晨幫她的時候,她是真心拿蘇明晨當朋友的。
聽到這話,蘇明晨唇角擠出一個譏諷的笑,似是在笑林晚星的癡心妄想,亦或是不自量力。
“朋友?你一個十八線也配?告訴你吧,我只是想把你當一個不要錢的婊*子,上了!”
“節目裏這麽多的男的,你說你,故意穿這麽短還性感的衣服在我面前瞎晃,還對我笑得那麽淫-蕩,不就是存了心思想勾引我嗎,騷*貨!”
“別說,你這張臉,真是嫩得可以。我還真吃你這一套,你也別端着了,識相點兒。我對你還不夠好?沒有我,你哪裏來的鏡頭,除了我,誰還願意帶你玩?”
“你不就是想火嗎,跟了我,王哥那個本子,我保證幫你。”
蘇明晨說着,下流的手在林晚星大腿上游走,林晚星渾身發抖,掙紮着脫離蘇明晨猥瑣的手。這種親密猥瑣的接觸,叫林晚星生理不适,胃裏泛起酸水。
在沒有當事人的同意下,不顧當事人的意願觸碰身體,這和強-奸又有什麽兩樣?
林晚星委屈得眼眶發紅,蘇明晨的羞辱叫她忍無可忍。她不是什麽傻白甜,娛樂圈裏的潛規則她就是尚未出校門也是聽過不少的。可她不能想象,蘇明晨這種比她強了一點半點的十八線,也敢這麽威脅她。
林晚星一腳狠狠踩在蘇明晨腳上,用力碾了幾下。
“蘇明晨,穿什麽衣服是我的自由,裙子長短也都與你無關!我喜歡的角色我會通過試鏡争取,用不着求你!還有,我警告你,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不會說人話可以拿馬桶水漱漱口!”
兩人激烈的争吵很快蓋過了那邊的熱鬧歡呼聲,幾位嘉賓見兩人之前的氣氛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紛紛跑過來勸架,拉開了蘇明晨。
“這是怎麽了?小蘇你冷靜一下!咱們還錄節目呢!”
“攝像別拍了,別拍了,這一段剪了。”
“這怎麽還吵起來了?”
蘇明晨一秒變臉,笑着撒開手,後退了一步,藏了劇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星。
“哎呦,怎麽還把各位老師驚動了,真是不好意思了,耽誤大家進度了。我和晚星就是在搭帳篷這産生了一點分歧,沒什麽事。”
蘇明晨臉上是如沐春風的笑,任誰看了也無法将他和剛才的暴戾猥瑣聯系起來。蘇明晨睜眼說瞎話,問了一句,“對吧,晚星?”
是威脅的語氣。
他料定林晚星不敢把這一切抖落出來,畢竟是最後一期節目,拿完錢走人豈不是更好。
林晚星沒說話,冷眼看他用拙劣的演技颠倒黑白。
林晚星眉頭緊鎖,面露不安,在急促的敲門聲中掙紮着從夢裏醒來,額頭冒了不少的汗。自從選擇再次回到娛樂圈工作,這樣的夢時常困擾着她,讓她不能安睡。
她忽然有些懷念和江凜還住在大學城的時候,江凜身上雖然是厚重熏人的機油味,可是有他在身邊,她從來沒做過噩夢。
現在網上的腥風血雨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從許嘉程站姐到一年前的事情再次被炒起來,這就是蘇明晨的報複嗎?
幾張角度刁鑽的照片,一幀一幀刻意截出來的“暧昧”圖片,和“圈裏人”現場repo,僅僅這些把戲就能讓網上蘇明晨的粉絲和無數無腦吃瓜路人罵一句心機婊,倒貼。
如果這就是蘇明晨的報複的話,林晚星只能表示不屑,這個人一年以來,沒有任何長進。
倘若以前,林晚星只覺得那些罵她“倒貼”、“吸血”、“不要臉”的字眼讓她無法接受,她自己不顧公司的命令發聲明,為自己解釋。
而現在,她卻認為俗世吵鬧、喧嚣,衆人皆醉,她又怎麽能叫醒,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現在的她,已經不怕蘇明晨了。
再次站在鏡頭前的那一刻,林晚星就不再懼怕任何人了。
“篤篤篤。”
再次傳來敲門的聲音,還有林晚星在夢裏聽見的聲音。
夢裏,有一個人對她說,別怕。
“林晚星!你在不在啊,說句話,實在不想說話那你吱一聲也行!你再不說話,我就……”
在江凜絞盡腦計,想着什麽樣的威脅才能讓林晚星踏出房門的時候,眼前棕色的大門向內而開,林晚星揉着眼睛,頭發有些許淩亂,一幅睡眼朦胧的模樣。
江凜:“……”
這不是他想象中的畫面。
他還以為,林晚星會将自己鎖在房間裏,貓在被子裏嘤嘤嘤,等嘤餓了,再下來覓食。
江凜上下打量,最後将視線落在林晚星臉上,推測林晚星也沒有哭鼻子。
“你在屋裏?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麽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早飯放在你門口了你也不吃,這是想絕食,還是想與世隔絕?”
話語裏多了些委屈的意味,更多的還是松了口氣,起碼林晚星比他想象中的狀态要好,沒有出現尋死覓活的苗頭。
林晚星被江凜劈頭蓋臉一席話弄得一愣,江凜給她打電話了,她怎麽沒接到。
順着林晚星的目光,江凜看見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殘骸。
嗯,當他沒說,看來這個事給林晚星後勁挺大。
林晚星掩飾地順了順頭發,睡了一覺,好像有點炸毛。
“我睡得有點沉,冒昧問一句,現在幾點了。”
江凜盯了她一瞬,确定她沒什麽事,轉身下了樓。
“十二點半了,換好衣服下來吃飯。”
窗簾四合的空間幽閉黑暗,像是不斷拉扯她的深淵過往,林晚星收緊睡衣領口,壓下心裏的不安,不由自由跟在了江凜身後。
“午飯我來做吧,這幾天借住在這裏,一直打擾你,我真是過意不去。”
江凜忽然停了步子,抱着肩膀冷眼看她,“你說你要是早醒半小時該多好。”
林晚星發出一個單音節,“啊?”
江凜忍耐地說:“飯我已經做好了,一起吃吧。”
林晚星是真的不想在江凜這裏白吃白喝,想起昨天電話裏江凜的話,林晚星又說:“那我下午去花園裏澆澆花吧,那些花開得多好啊。你放心,我以前在學校學過花藝課,會簡單的修剪。”
江凜打斷了林晚星,忍無可忍,“不用了,上午你呼呼大睡的時候,我已經都澆完了。”
“那我……”
江凜薄唇一抖,嗓音裏多了幾分無奈,“再不吃,飯涼了,我可不給你熱。”
林晚星火速入座,安靜閉麥。
直到江凜去廚房端菜之前,林晚星都忘了一個問題,結婚那一年,江凜都沒學會做菜,現在這一上午,江凜居然都能變出來三菜一湯了。
離婚後的江凜還真是讓她刮目相看。
糖醋排骨,水煮肉片,藍莓山藥,還有一大碗皮蛋瘦肉粥。
除了那碗皮蛋瘦肉粥,剩下三道菜都是在江凜的介紹下,林晚星才能得以認出原型。
尤其是那道藍莓山藥,像是加了紫色色素的糊糊,實在慘不忍睹。
林晚星胃裏空空如也,先喝了一口粥下肚,旋即開始商業吹捧模式。
“這個粥味道不錯,江總在下廚這件事上還挺有天分的,第一次煮就這麽好吃的。我第一次煮粥,完全不能吃。”
林晚星刻意誇大,其實江凜這個粥煮得時間過長,都有糊味了,和之前許嘉程煮的那碗粥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江凜是第一次下廚,林晚星本着鼓勵的原則,該吹還是要吹的。
江凜夾排骨的動作一滞,他是第一次做?
之前林晚星喝醉時他煮的那碗粥呢,都喂狗肚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