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輩子留在他身邊?
許是江秋意的目光太過熱烈,謝六郎竟有些害臊起來,一伸手就抱住了自己的胸前,一副被吃豆腐的模樣。
這無限春光突然被遮住了,倒讓江秋意的糊成一鍋漿糊的腦子清明了起來,清了清嗓子,白了他一眼:“切,擋什麽擋!誰看你了!小毛孩一個,能有什麽看頭!”
心裏頭想的卻是:謝小弟,擋的好!你再不遮起來,姐姐可就忍不住要犯罪了!好想摸一把那健碩的腹肌啊!上輩子盡跟女人的産道打交道了,男人的身子可是從來沒有沾過啊!
思想越來越不受控制,江秋意連忙拍了一下自己滾燙的臉蛋!瘋了瘋了,絕對是想男人想瘋了,居然對一個十三歲的小少年動了那麽龌龊的心思啊!
“那個,你往東邊走走,那一片的野菜多,我就在這砍柴,這幾日刮了黑風,過幾天日頭肯定好,我先砍些樹枝回去頂着用,等日頭好的時候再來砍些大樹幹回去曬幹。”
謝六郎尴尬的說着,就自顧自的掄起斧頭,有模有樣的劈下了好幾枝幹枯的大樹枝,砍了幾下,卻又想起來對着已經漸漸走遠的江秋意叮囑:“秋娘,俺就這邊,有什麽事你喊一聲,俺立馬就過去。”
江秋意的背影顫了顫,她覺得回頭非常有必要跟謝六郎講清楚,不許在叫她秋娘了!什麽鬼!每次他一喊,這心頭就甜滋滋的是個什麽節奏?
胡思亂想着,江秋意沒有注意到腳下已經幹枯了的藤蔓,一下子就被絆倒了,直接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可這一跤卻沒有白摔,江秋意眼尖的發現裏藏在松軟土壤裏的寶貝!她連忙爬起來,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枯樹葉和泥土,撿了根結實的小樹枝就開始挖,從土裏面掘出來好幾個長着許多觸須,像大蜘蛛一樣醜陋的泥球蛋子。
江秋意小心翼翼的将寶貝抖了抖泥土,就歡歡喜喜的裝進了籮筐裏,一連挖了好幾個。然後又勾着異樣樹的樹枝,掰了好幾支已經抽出嫩芽的,鮮活的樹枝子,也一并裝進了籮筐裏。
寒冬剛過,林子裏還有些死氣沉沉的,許多寶貝都被大自然巧妙的藏了起來,現在還看不出模樣,等到春暖花開,就顯現出來了。
憑借着以往的戶外經驗,江秋意輕而易舉的找早了幾處藏有鳥蛋的鳥窩,還很幸運的掏着了一處野雞窩,拾了兩枚野雞蛋,籮筐裏頭小小的裝了七八個鳥蛋,最顯眼的就是那兩枚乒乓球大小的野雞蛋了。
沒有現代高速發展帶來的各種環境污染,這山林裏的寶貝簡直數不勝數,頭一次進山,就讓江秋意滿載而歸。
實在餓的沒有力氣再找下去了,江秋意拎着籮筐歡歡喜喜的往謝六郎那裏趕,剛剛走到謝六郎跟前,就忍不住獻寶似的将寶貝給謝六郎看。
謝六郎放下了手中的斧頭,看了看籮筐裏的鳥蛋和野雞蛋,也是滿臉的歡喜,可當看到底下的泥球蛋子,卻瞬間緊張了起來:“秋娘,你挖蛇六谷幹嘛?這東西有毒的,可不能吃!”
謝六郎說着,就想将江秋意籮筐裏的東西掏出來丢掉,江秋意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挑眉嬌嗔:“幹嘛幹嘛,這東西只是不能生吃,生的時候汁液是含有微量毒素,容易導致人體過敏,出現紅腫瘙癢或者嚴重者呼吸道腫脹無法呼吸,可是煮熟了就不會了呀!”
江秋意急了,一連串的說了些這個時代的人根本聽不懂的名詞,說完自己猜意識到,連忙補救:“我的意思是說這東西煮熟了就沒有毒了,确實可以吃的,我以前也吃過,哦,我家鄉那邊的人經常吃的!”
這話是真的,那東西就是魔芋,制作魔芋豆腐的原材料。
謝六郎還是不動,只是莫名其妙的紅了一張臉,江秋意還以為他是被自己奇怪的言辭吓傻了呢!誰知道那厮居然沒頭沒腦的來了句:“秋娘,你的手好軟啊!”
江秋意觸電般的收回了自己按在謝六郎手背上的那只手,登徒子啊!不帶這樣動不動就撩妹的!不,是撩姐!
定了定心神,江秋意一本正經的說:“謝六郎,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說清楚,往後不許再叫我秋娘了!”
“為什麽呀?”
因為你一叫我特麽的就小鹿亂撞啊!再這麽下去,那頭鹿遲早得撞死!
江秋意翻了個白眼,幹脆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謝六郎:“因為我比你大了六歲啊!我們說好了我跟你回家是給你當姐姐的,我留下來替你照顧這個家,報答你那二兩銀子的恩情。論情誼,你應該喚我一聲秋姐姐!”
謝六郎沉吟了片刻,低着頭,纖長的睫毛在樹葉縫隙裏的陽光的照射下,在他的鼻梁兩邊留下淡淡的陰影,俊美的令人心顫。
江秋意見鬼似的将兩只眼睛強迫着望向了天空,她覺得這個孩子真正張開了肯定要禍害四方的,江秋意兩輩子見過的男人裏頭都沒有一個長的像謝六郎這麽撩人的。
是地,就是撩人,尤其是你隐約能看見他身上的腱子肉的時候,那簡直是被撩的不要不要的。
都是肉肉惹的禍啊!這麽想着,江秋意連忙将自己肩頭上披着的謝六郎的舊棉襖取下來還給他,嘴裏催促着:“你快将衣服穿上吧!出了一身的汗回頭再着了風寒就麻煩了!”
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江秋意禿嚕嘴的想說的是:回頭再招了色狼可就麻煩了!
謝六郎利索的起身,穿上了棉襖,就在江秋意以為他們之間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可以打道回府的時候,謝六郎卻突然開口了。
“要是俺真的立了軍功回來,你就一輩子留在俺身邊可好?”
從江秋意拿着木簪抵着自己的脖子威脅牙婆子的時候,謝六郎就知道,這樣的女人,除非她自己願意,否則是誰也留不住她的。
而江秋意對他說“六郎,你安心去當兵”的時候,謝六郎就認定了,他要江秋意長長久久的留在自己身邊。這個女人,只一眼就懂得了他的心思。
江秋意卻懵了,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過,她心裏其實很清楚,她和六郎這樁可笑的親事其實是作不得數的,遲早有一天,她是要離開謝家村的。
可謝六郎叫她這一輩子都留在他身邊是個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