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章節
人只能排隊。
殷寧一馬當先,這群人當中他的體能算好的,比申漾都好。快速通過操場內的障礙後,他哈哈大笑着毫無尊嚴壓力的鑽進操場院牆的狗洞,脫缰野馬般連同他嚣張的笑聲一起,轉眼消失在後山裏。
“……”
其實光狗洞這一關,就攔住不少人。
殷寧之後,一時間竟然無人再進。
袁華冷眼看着,心中很是不屑,盡是“老爺”做派,其實個個都不過是不堪重用的游兵散勇而已,不,百無一用的書生們!辦公室出來的人就是這麽矯情,不過是個狗洞,居然也能難住他們!他連吹三聲長哨催促,陸陸續續又進幾人後,袁華不再等待,将餘下的人員留給日常教官,他跟着先頭部隊,走了。
申漾手腳并用,在沒有路的野山中開出一條道路,隐約聽見哨聲,心中覺得怪異。他并沒有多想,不由自主加快腳步,就像在田徑場上,正在跟誰比賽似的。
然而随着海拔增高,他猛喘氣,這野山看着不高,實際攀爬起來,卻沒那麽容易,他漸漸覺得自己可能要趕不上了,連卯一口勁兒,四肢越發迅速起來。
殷寧一個人遙遙領先,袁華輕易追上他,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以防不測。好幾次他都想開口跟他說話,然而,維持領先的姿态已經耗去殷寧太多心力,他可沒空跟他說話。袁華無聊的打着呵欠,并不打擾他。
殷寧氣喘籲籲的根本說不出話,他也不知道袁華跟在自己身後。只一個勁兒的想着拔頭籌,全力往上攀。後山并不是什麽名川大山,因為它幾乎垂墜向上,海拔直線上飚,難度太大,危險系數太高,難以開發。又跑了一會兒,還不到半山腰,他已經累得直哈氣。
“……”袁華臉不紅氣不喘,暗嘲也是個沒用的,不慌不忙的跟在殷寧身後,抽空從山上摘了不知道什麽果實的紅果子,在身上蹭一下就啃。反正沒有遇上緊急情況,只要學員們沒有遇上生命危險,他就不需要跑出去留下把柄,害他背上“作弊”的嫌疑。
申漾滿山尋找那棵紅豆杉,即便王平已經給了他坐标,他也學過如何定位坐标,可要讓他在這座山裏找一棵樹,這難度系數跟讓他在大海裏撈一根針沒差!他分析了紅豆杉的生長習性,又仔細觀察周圍環境,好不容易辨認清楚自己的方向,并終于到達指定地點時,只勉強沒有遲到,心裏對王平又氣惱又佩服,惱她話都不說清楚,害他白廢了些時間,佩服她居然算得很準,一分都不差,他準時站在那棵紅豆杉下了。
“呼……”申漾閉上雙眼,深深呼出一口悶氣,儀态萬千的站定,看起來就像他不曾心急火燎手腳發軟滿頭大汗一樣。
聽見聲響,他睜開眼,打算說出那句“暗語”。
然而看見眼前的人,他愣了。
“……”
殷寧拄着一根木棍,像個餓迷糊的乞丐一樣顫顫巍巍的從斷崖下冒出頭,他也是一臉茫然的看着他。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千辛萬苦的從斷崖下的最後一道平臺上爬起來後,居然會看到申漾!
“……”申漾深吸一口氣,道:“你大爺的!”
“???”
“!!!”
“你大爺的!”殷寧立刻反唇相譏,氣都沒理順先罵回去,結巴道:“你,你,去你大爺的!你去哪兒了?也不跟我說一聲你就跑!又不跟我說一聲就降!你以為你是端着觀世音菩薩的蓮花底座啊?”
罵的什麽玩意兒!在諷刺他聖母白蓮花嗎?渾小子!申漾嘿嘿笑,任務完成了,他松了一大口氣。他并不跟殷寧計較,沒打招呼就走确實是他不對,幾步走過去扶殷寧,嬉笑道:“我這不是有事嗎?你怎麽來這兒了?”
“別提了!”殷寧像累瘋的瘦狗子一樣,吐着舌頭大喘氣,兩人一起坐在那棵不知年歲的老紅豆杉下,他郁悶道:“你呢?我聽說你跟她走的?她還好吧?”
“你居然知道?”申漾大詫,這他也能聽說?沒想到殷寧在沒有任何聯絡工具的情況下依舊什麽都知道!
他哪兒想得到殷寧只是在詐他的話,聽他這一句殷寧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王平就是不對勁,她絕對遇上麻煩且棘手的病,所以她把申漾從集訓班中抽走了。
否則哪兒至于等不得那十幾天!
“跟彌勒佛的情況相似,”申漾道,這話他不能對別人說,可殷寧不一樣,因為佛彌的情況殷寧一清二楚,他知道的和他一樣多,他比王平比白平雲,甚至比佛彌自己知道得都清楚。
“同一種元素,不同的顯像,我想可能跟她本身的體質脫不開關系,但是暫時沒有定論,我還得驗。”申漾快速說了自己這邊的情況,又問:“你怎麽知道她生病了?”他實在想不通,殷寧怎麽會這麽神通廣大!
十二
、看他一眼
“我不知道!”殷寧長嘆,他真的只是揣測而已,也真的沒想到王平居然真的病了!還是和佛彌一樣的那種麻煩病!
那不是病,是中毒。
“我猜的,越想越不對勁,就潛入教官辦公室給我師姐打了個電話。”他疲憊的往後一靠倒在紅豆杉上,那天跟袁華說完話後,他就一直不放心,趁着夜裏所有人的睡覺的時候,也學了一回袁華,戰戰兢兢的爬了一回樓,避人耳目的溜入日常教官的辦公室,用辦公室裏的電話給姚曉旭打電話,問她王平在哪兒。
其實他不需要她說出王平的去處,他只要知道她們不在一起,就能有三分肯定王平的處境,今日又見申漾,聽他這一番話,心中自然十分肯定。
只是,怎麽會這樣呢?
他突然十分好奇,年前那些天,他們三個到底去哪兒了,幹什麽去了?他更加好奇,年後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實在想不通,怎麽她那樣的人,那樣的體質,竟然也會中毒?
可眼下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殷寧小聲提醒道:“這事可不許告訴任何人,否則我一定又不合格!”
“……”夠膽!申漾沖殷寧豎了個大拇指,沒想到他直接給姚曉旭打電話,這世上能叫王平吃癟忌諱的估計只有姚曉旭了。
他還敢潛入教官辦公室!
他這是違規,要被處罰的!
他可還記得,知道袁華在天上偷入政委辦公室充電時,他們所有人都很嫌棄他,恨不得跟王平一起打他呢!
“你膽子也太大了,就算背後有人,你也不該這麽不計後果!”申漾提醒道:“打電話有記錄!”
“事我都已經做下了,也跟你坦白了,要是有別人知道,一定是你告密!”
“……”
“老式的電話機,可以消除痕跡,”殷寧一臉看傻瓜的樣子看申漾,親昵的在他肩上錘了一拳,嘿嘿笑道:“機械機有機械機的好處,智能機有智能機的短板——”
“嘶!”申漾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拳正好擂到他肩膀上的淤青上了,疼。
“你怎麽了?我沒使勁兒啊,可別碰瓷兒啊!”殷寧玩笑了一句,發現他是真疼,忙伸手給他揉揉,離得近了,他這才發現申漾臉上還有淤青。
他輕輕戳了一下,問:“這是怎麽了?”
“摔了一跤。”申漾胡亂道:“可疼了。你別戳了。已經快好了。”
“……”殷寧不信他。
“……”申漾躲着殷寧懷疑的目光,硬生生把話題拉回去,道:“這話是老白說的!”
見他不欲多說受傷的事,殷寧識趣的不再多問他這回的傷又是怎麽回事,只就着先前的話題,問:“你也知道?”
“……”好吧,申漾明白了,兩人心照不宣,怪不得王平讓白平雲給他講義呢!原來白平雲這幾天忙着在這兒上課!
她在給他補課。
看來她當時确實是沒辦法了,才來集訓班把他帶走的。
“我替她來的。”申漾坐在殷寧身邊,兩人擺成直角,他也懶洋洋的靠在紅豆杉上,主動道:“她說讓我來這兒見一個人,對那個人說‘你大爺的’。看來這個人說的就是你。”
“……這還真說不準。”殷寧愣着,面容扭曲。真的是來罵他的嗎?可這好莫名其妙啊!為什麽她要說對他這一句呢?他不認為自己應該挨這句罵。
他無語道:“我們今天晚上突然考核,說能在山上找到通關口令的人,才算通過。”
“通關口令?那是什麽?”
殷寧搖頭,道:“不知道。”
“結果我就找到了你。”殷寧哭道:“小漾兒啊,你是不知道,我都快累死了!學長壞得很,教學內容多而且急,我都懷疑他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