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罷晚飯,顧文全照例和郭彩麗一起出門去小區裏散步。晴晴的外婆周日生日,他們一家三口明天要開車前往另一個城市,所以顧青岩一家今晚要回自己家裏收拾,也告辭了。臨走前晴晴扒着吳萊的褲腿不願松手,眼瞅着就要哭出來,吳萊手足無措地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顧青竹的嫂子萬夢文安慰他不打緊,這只是孩子困了,在鬧脾氣罷了。果然,顧青岩強行把她抱了起來摟在懷裏晃了一會兒,她就歪倒在爸爸的肩膀上睡着了。一家三口和老夫妻倆一同出了門,留吳萊和顧青竹在家過二人世界。
兩人先是坐在客廳裏一起看了會兒電視。兩人坐得很近,吳萊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的前三分之一處,姿勢标準得不像是在看電視,而是在認真的做研究似的,而顧青竹則一首橫搭在沙發靠背上,翹着二郎腿,坐得歪七扭八的,向吳萊的方向靠着。他們近些日子總是如此,顧青竹下班後經常現将吳萊接到自己家裏一起吃晚餐。兩人當然都不會做菜,吃的不是一些即食品,就是外帶的一些菜肴,但那種沒有什麽驚心動魄,沒有什麽紛紛擾擾,就只是兩個人安安靜靜呆着的感覺,讓兩人都覺得很滿足,甚至有些沉迷其中。吳萊都已經習慣顧青竹陪伴在身邊了,即使這個時候顧青竹不懷好意地對他動手動腳,他也只是微紅着臉任由他去。
但此時顧青竹卻并沒有任何舉動,他只在心裏默默算計着一件事情。
電視裏正在播放着一部家庭倫理劇,女主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客廳,顧青竹不明白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為什麽能吵兩集,吳萊皺着眉,卻看得很認真。顧青竹看着吳萊認真的側顏,忽然用膝蓋碰了碰吳萊,問道:“有這麽好看嗎,這電視劇?我見這女孩每隔十分鐘要尖叫一次。”
吳萊回過頭來看他納悶道:“是你調的這個臺,我以為你想看呢,青竹哥。不喜歡為什麽不換啊,遙控器在你手上呢。”
顧青竹一低頭,果真發現自己左手抓着個遙控器,方才心思壓根不在電視上,随手調了個臺,也就忘了。他“啧”了一聲,擡手按關了電視,把遙控器随手扔在沙發上,自個兒站起來的同時順手也把吳萊給撈了起來。
“時間也不早了,我爸媽還不知道轉悠到什麽時候回來呢。我們倆也累了一天了,我先帶你上樓洗澡去,給你拿身衣服。”說着攬着吳萊的肩膀就往樓梯走去。
“青竹哥。”吳萊小聲提議道,“不如我還是去睡客房吧。怎麽好意思打擾你睡覺呢。”
“別說廢話了。”顧青竹笑了笑,“我們家就一間客房,還被我媽堆滿了雜物,那床上全都是整理箱,你怎麽睡?”顧青竹揉了揉吳萊的腦袋安慰道:“我房間大得很,只要你睡相不是太差,哪會打擾到我?”
顧青竹一進房間就徑直奔向了衣櫃幫吳萊找換洗衣服,他記得有個櫃子裏裝的是他大學時的一些T恤,早就不穿了,郭女士卻舍不得扔,都收在了一起。他翻出一件材質較軟的白T恤,和一條之前去海邊玩買的沙灘褲給吳萊當睡衣褲,又翻出一件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明顯不是自己風格的暗粉色T恤打算留給吳萊明天白天穿。新買的內褲和襪子他記得是有沒錯,但他在通常擺放的地方沒見着,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放在哪裏了,蹲在地上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一回頭,卻發現吳萊正一臉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房間,他眼見地瞥到床頭一側的空洞,見顧青竹不忙了,詫異地問道:“青竹哥,你的牆壁上有個洞!”
“這還是粉刷過後遺漏的呢。”顧青竹笑笑,不以為意道,“你要是早個十幾年來這裏,你會以為我得了精神分裂。”顧青竹手一劃比了個範圍,“那時候這裏每一面牆都被我釘滿了海報和照片,床頭釘的是我的拒稿信和接受信。那時候中二滿滿,不愛用膠帶,用錘子敲這麽長的釘子釘在牆上。”他伸手比了個長度,“中二期一過,海報一拆,整間房子被我紮得跟蜂窩似的。”他大笑了一聲,“我媽趕緊給我找了工人重新粉刷了一遍,那個洞,不過是漏網之魚。”
吳萊沒想到顧青竹也有如同自己弟弟一般的中二歲月,聽過這個故事,他又湊上前去輕輕摸了摸那個遺漏的痕跡,接着便開心地笑了起來。
“笑什麽?”顧青竹假意抱怨着,卻也不惱,站起身來把衣物送到吳萊手中,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到浴室門前,“趕緊先洗個澡吧,出來再接着笑。”
“笑笑怎麽了?”吳萊故意學着顧青竹的語氣,給他做了個頑皮的鬼臉,接着就像只泥鳅似的滑進了浴室,把門關上了。顧青竹愣了愣,接着笑了起來。
不過顧青竹沒有在此久留,他飛快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換洗衣物,想了想,還是扔在了床上,接着從櫃子裏掏出了一條長浴巾,又偷偷摸摸地翻開自己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掏出一個小管和一個小方片,起身走向客房,打算去那個房間洗洗。臨出門前,他瞥向傳來輕微水聲的浴室,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
顧青竹在浴室裏磨蹭了好一會兒,等他推門回房時,吳萊已經吹幹了頭發規規矩矩地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了,正翻看着一本随筆。顧青竹那件白T本就是寬松款的,又有些長,穿在吳萊身上松松垮垮的,一條深色沙灘褲被遮住了大半截,依稀有種穿男友襯衫的感覺。顧青竹滿意地點點頭,不過對吳萊的位置表示疑問:“你坐那兒幹什麽?床不比椅子舒服?”
“我只是想看看書。”吳萊不好意思地揚了揚手裏的随筆,見顧青竹光 裸 着上半身,脖子上挂着條毛巾,下半身僅圍着一條浴巾的造型,臉紅撲撲地,眼神躲閃着不敢往這兒瞥,“青竹哥,你怎麽洗完澡不穿衣服?”
顧青竹沖床上的那疊衣物揚了揚下巴,“喏,在床上呢,忘記拿了。”
“你,你要是急着洗,我可以讓你先啊。”吳萊把随筆合上放在書桌上,雙手不自在地放在腿上,來回搓着膝蓋,“何必跑到別的房間去呢。”
“多線程運行節省時間。”顧青竹邊笑着,邊慢慢走到吳萊面前。
吳萊見他走近了,手邊更加不知道往哪放了,他低垂着腦袋,不肯擡頭,卻也不敢看到近在眼前與視線平齊的半遮半掩的顧青竹的下身,只好将頭低一些,再低一些,恨不得将視線牢牢鎖定在自己的腿上,身體不自覺地顫抖着。
顧青竹卻不再給他躲避的機會,他緩緩岔開雙腿,分別立于吳萊雙腿的兩側,将他牢牢地掌控在自己與椅子之間。他伸手捏住吳萊的下巴,将他的頭向上擡起,強迫他擡頭看向自己。然而當吳萊的臉完完全全展露在顧青竹的視線當中時,他卻發現他并沒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紅了臉頰,相反,他面色蒼白,近乎沒有一絲血色,他眼神裏閃過恐懼與驚慌,嘴唇咬緊,幾乎要把下唇給咬破了。顧青竹低下頭去親吻他緊咬的嘴唇,想要吻去他所有的恐懼,但收到的反應,卻是更加顯而易見的戰栗。
“吳萊。”顧青竹輕言細語地安撫着他,他雙腿又向前挪動了半步,幹脆地坐在了吳萊的雙腿上,吳萊下意識向椅背靠去,将自己抵在了椅背上。顧青竹一手摟住吳萊的後頸,一手緩慢地向下伸去,然而與他料想的完全不同,吳萊的下身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是顫抖得厲害,顧青竹輕輕嘆了一口氣,懇求道:“相信我,好嗎?這是很愉快的一件事,誰也不會收到傷害,這是很正常的。”
吳萊輕輕地搖着頭,他狠狠咬着下唇,好像不這麽做,他就不能克制他的恐懼似的,他的雙手捏成了拳頭,僵直地擺在雙腿上,拳心捏得發白,都不能克制住自己的顫抖。顧青竹心疼地再次親吻上了他的雙唇。他們的雙唇幾乎保持着可以相觸的距離,顧青竹用近乎耳語的氣聲誘惑道:“相信我,吳萊,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的左手緩慢而有技巧地地隔着沙灘褲揉捏着吳萊的欲望,感受到那個部位在漸漸被喚醒,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他用舌頭順着吳萊的臉頰舔到他的耳根,湊在他的耳邊輕笑道:“我全都準備好了,你不想試一試嗎?”
說着,顧青竹托住吳萊後頸的手抽了回來,一把将自己僅剩的一塊遮擋就這麽扯了下來。
這近乎有些羞恥,對于第一次真人交戰的顧青竹而言。他之前從沒設想過他的第一次,就來這麽猛,全裸地坐在衣着幾乎是完好的男友身上。但在吳萊面前,他又總覺得自己還可以更加主動一些,只因為如果自己只要退縮那麽一點點,吳萊就會比他縮得還要快。他不想他們之間無疾而終,主動出擊才是他的行為準則。
這樣想着他再次低下頭去向吳萊索取一個更加深刻的吻,左手仍堅持揉捏着吳萊被他自己的突然動作吓到有些疲軟的欲望。他聽見吳萊随着他的動作發出的輕微的喘息聲,漸漸的,那喘息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終于夾雜起零星的微弱的呻昤,像一只幼獸用還沒長齊指甲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皮膚一般,聽在顧青竹耳朵裏只覺得又癢又麻。
他終于忍住不住了,雙腿支撐着自己站了起來,還伸手托着吳萊的雙臂,當他站起身來,将吳萊此時的表情盡收眼底,便只覺一股熱流向自己身下沖去。吳萊的臉上終于有了些血色,他緋紅的臉頰将他的雙眸襯托得更加明亮,他眼角噙着些淚,淚水在他眼中反射着明亮的光芒。
“走,我們到床上去。”顧青竹使了把勁,将吳菜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吳萊紅着眼眶,卻也難得沒有再掙紮,順勢和顧青竹一起倒在了床上,仰躺在床上。只是在顧青竹想要伸手将他的褲子拉下時,他迅速警惕地拽住了褲頭,輕聲抵抗道:“這是不對的……”
“為什麽不對?”顧青竹不想逼他,只好克制住自己幾乎要燒到心口的欲望喘着氣耐着性子問道。
顧青竹這麽問,吳萊卻答不上來,只是閉着眼直搖頭。
顧青竹雙腿分開跪在吳萊的兩側,将吳萊夾在身下,上半身撐在吳萊的上方,深吸一口氣,緩緩安撫道:“吳萊?你相不相信我?”
吳萊閉着眼沉默了片刻終于輕輕點了點頭。
顧青竹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那麽就把一切都交給我,好嗎?”
吳萊沒有回答,卻終于遲疑着,松開了拽住褲頭的雙手,不自在的放在了身體的兩側。
“乖孩子。”顧青竹笑着坐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打量着身下的美景,一只手伸到身後伸出兩指将早已潤滑過的地方微微撐開,一手再去撫弄着吳萊的欲望。他深吸一口氣,再對準了輕柔而緩慢地坐了下去。
饒是自己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但畢竟是第一次接納這樣粗的入侵物,顧青竹不禁壓抑地呻昤了一聲,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低昤,吳萊立刻緊張地睜開眼,打量着顧青竹是否安好。顧青竹給予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一提氣,接着順勢坐了下去。當結合終于完成時,兩人都長嘆了一聲。
比想象中艱難,卻又并非不能忍受。顧青竹一手撐着吳萊的肩膀,輕輕地喘了一會兒氣,吳萊擡手撐在顧青竹的胸肌上,緊張地注視着他。等顧青竹終于暖和過來,他擡起頭來,直視着吳萊,嘴角勾起,狡黠地笑了,“告訴過你,不用擔心。”
吳萊張張嘴想說些什麽,但顧青竹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手肘緊貼着床面和吳萊的兩側,上身幾乎俯在吳萊的身上,就這這樣的姿勢前後緩慢地動了起來,而且越動越有經驗,越動越發順暢,他回憶着自己平時觀賞過的小視頻,還是着轉動着角度尋找讓雙方都達到頂峰的方向。
吳萊哪裏經受過這些,他喘息着,微弱地呻昤着,好像害怕打擾到別人一樣,那聲音聽在顧青竹耳朵裏簡直是天籁之音。兩人漸漸都得了趣,配合得越發默契,顧青竹驚喜地發現吳萊在欲望的支配下下意識地小幅度向上聳動着。
就着相連的姿勢,顧青竹摟着吳萊往左邊一滾,就交換了兩人的體位,吳萊猝不及防地趴在了顧青竹的身上,發出了小聲地驚呼。顧青竹一條腿勾住吳萊的後腰讓他貼得更近些,半撐起上身誘惑道:“來啊,繼續啊。”吳菜先是茫然了一下,
接着反應了過來,臉上的紅暈越發深了。
他遲疑着終于開始順從感覺的支配,生疏地向前推進,顧青竹不禁發出一聲愉悅的悶哼,又怕吳萊會因此而停下來,連忙伸出雙手摟住了吳萊骨骼分明的後背,撫摸着,鼓勵他繼續。
屋內的溫度在逐漸升高,聲音也變得隐約朦胧了起來。他們糾纏着,就像本該如此貼近,就像他們互為一體,就好像一切歡愉都與他們有關,就好像一切痛苦都與他們無關。
窗外的月光皎潔明亮,室內漸漸發出旖旎的聲響。
他們幾乎折騰到了深夜,顧青竹在吳萊地支撐下去又去清洗了一番,接着兩人精疲力竭地癱倒在床上,很快邊交纏着,陷入了餍足的美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