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19)
地方可不是什麽好玩的。”尹千殇扛着自己的重劍,一副吊了郎當的樣子。
“既然你這個臭酒鬼都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蘭生雙手叉腰,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我告訴你,我好歹也是太乙殿的核心弟子,陣法什麽難不倒我。所以陣法這一關就交給我了。”
“那就多謝諸位仗義相助了。”
陵越對着衆人行了一個大禮,不過這個禮還沒有行完,就被尹千殇慌慌忙忙的扶住了:“陵越兄弟這是說的哪裏話,這靈氣污染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們大家都有責任,哪裏有什麽謝不謝的。”他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歐陽少恭,“如果你真要謝的話,讓歐陽少恭多賣我一些鳳樓的好酒。”
“你都說不用謝了,居然還想要酒!”歐陽少恭抱着手臂,一副鄙視的樣子。
尹千殇摸摸頭,算了,這位大爺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等下偷偷跟少宮說去。
“好了少恭。”歐陽少宮給歐陽少恭順順毛:“酒自然是有的,等所有的事情一了,我請千殇兄到鳳樓喝個夠。”
“那感情好,我們快走吧!”
歐陽少恭對着一副酒鬼模樣的尹千殇扭頭一哼,打定主意等尹千殇再到鳳樓的時候,他絕對讓尹千殇試個百八十種丹藥,看他還敢不敢跟歐陽少宮讨酒喝。
尹千殇突然覺得一陣寒風吹過,他摸摸突然冒起來的雞皮疙瘩,打了一個寒戰。哎媽呀,這是怎麽了?不行,我得喝口酒壓壓驚。不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少宮,都這個時候了,你跟少恭身上的藥是不是該解了。你們這個樣子甚至讓人感覺別扭?”漂亮是漂亮,可實在是漂亮過頭了,在絕谷這種除了好人什麽都有的地方,實在是一個大禍害啊!
食物鏈
“千殇,我這裏有一顆“千樹萬樹梨花開”你來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尹千殇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他們倆的容貌說事,歐陽少恭着實惱火的很。因為這些丹藥如果那麽快就有解藥的話,他們何至于頂着兩張女人的容貌那麽久。歐陽少宮會喂歐陽少恭吃這種丹藥,就是本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心理,所以一時半會的他們根本就拿不出解藥來。
可是今天尹千殇再三的踩雷,如果不反擊的話就不是歐陽少恭了,他的拿出準備給歐陽少宮吃的“千樹萬樹梨花開”就要給尹千殇喂下去。
““千樹萬樹梨花開”?什麽東西?”方蘭生湊到歐陽少恭的跟前,好奇的問。
之前歐陽少宮拿出一顆“美人如花隔雲端”他就非常好奇那是什麽藥,只是他們那個時候不熟悉,他沒好意思問。現在他們準備去絕谷秘境了,那也就是說他們是統一戰壕裏的戰友,所以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知道在冰天雪地裏是什麽感受嗎?吃了這個,你就能感覺到冬天來了,春天是那麽遙遠的滋味了。小蘭,你要不要試試?”歐陽少恭又拿出一顆和之前一般無二的丹藥,遞給方蘭生。
“居然有這麽神奇的丹藥,給我幾顆玩玩吧!”方蘭生睜大眼睛驚奇的說道。
“晉磊,你要這種丹藥做什麽?”風晴雪扯扯方蘭生的袖子,實在是不解。
“你們是不知道,我有一個師兄,就是那種傳說中的癞□□不咬人當膈應人的那種人。盡做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有了這藥,我就可以不站而屈人之兵了。看他還敢不敢惡心我了?”方蘭生對着風晴雪和歐陽少恭大吐苦水。
“我這裏還有其他的,你要不要都拿上一些?”歐陽少恭從袖子裏又拿出一排那種裝藥丸的小瓶子。
“要要要要。”方蘭生一把将這些小瓶子摟在懷裏,興奮的研究起這些丹藥的作用來了。
“少恭,我也想要一些丹藥可以嗎?”風晴雪看到這些五花八門的丹藥,眼睛越來越亮。
“你要這個幹什麽?是不是誰欺負你了?跟哥哥說,看我不把他釀成酒喝!”尹千殇以為風晴雪被欺負了,拿出重劍就想砍人。比如說,風晴雪旁邊的方蘭生。
“不是,少恭的這些丹藥都味道都好特別,我想用它作烤蟲子時的調料,這樣的話,蟲子的味道就更好了。”風晴雪想起自己抓的蟲子配上歐陽少恭的這些丹藥,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去探探前面的路。”
方蘭生一聽風晴雪又要烤蟲子,吓的差點摔了一跤。他跟風晴雪雖然是好朋友,但是為了他的生命安全,他就不舍命陪小女子了。尤其是為了黑暗料理這種毀人三觀,毀人三覺(嗅覺,視覺,味覺)的東西了。
“晴雪姑娘當真是賢良淑德。”歐陽少恭拿出一大瓶那種風晴雪喜歡的味道的丹藥:“據說千殇兄離家已久,想必非常想念晴雪姑娘做的飯菜,晴雪姑娘可多做一些給千殇兄嘗一嘗。”歐陽少恭笑的那叫一個六宮粉黛無顏色,要多假又多假。
“哥哥是這樣嗎?”風晴雪這個單純的姑娘星星眼的看着自家哥哥。
“……沒錯!”在歐陽少恭笑的時候尹千殇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可是看到自家妹妹如此可愛的模樣,他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擠出笑容。
“那我一定烤好多好多蟲子給哥哥嘗嘗。”風晴雪收起歐陽少恭給他的丹藥,興奮的研究起來蟲子的一百零八種吃法了。
她身後的是爾康手的尹千殇:妹子,給哥哥留條命吧!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歐陽少宮拍拍歐陽少宮的肩膀:“你呀,又在整千殇,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哪裏得罪你了?”
“他哪裏都得罪我了。你彈琴給他聽,你釀酒給他喝,你陪他一起去打小怪……”歐陽少恭掰着手指頭數尹千殇究竟是哪裏得罪了他。
“我還親自給某個小沒良心的小黑豹烤魚,設計衣服配飾,過問飲食起居呢!怎麽沒人記得?”歐陽少宮失笑。
某個小沒良心的小黑豹:“大哥,你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小包子,你知道你會什麽時候叫我大哥嗎?”歐陽少宮開始挖坑。
“不知道?”歐陽少恭看天看地看陵越就是不看歐陽少宮。因為這個答案他心裏其實清楚的很。
“那我告訴你,你在心虛的時候,闖禍的時候,要找人背鍋的時候……”歐陽少宮開始放放稻草。
“……”好像是這樣。歐陽少恭有點不自在了。就像上一次他頂着鳳主的名頭炸了青玉壇,青玉壇的壇主找到鳳樓的時候,他好像就把歐陽少宮給推出去了。
“少恭,給你當牛做馬怎麽多年了,你是不是也該替我分擔分擔了。”歐陽少恭開始放誘餌。
“大哥,你說過的,鳳樓我只要挂個名字就可以了。”歐陽少恭發現了歐陽少宮挖的坑。所以別想他去接管鳳樓這麽一個大攤子。
“我沒想過讓你來接管鳳樓,就憑你這拆遷辦主任的模樣,鳳樓真到了你手上,不出三天你就能給我把他拆了。我也不放心把鳳樓交給你。”拆遷辦主任是歐陽少恭在炸了青玉壇之後自封的名號,被歐陽少宮拿出來用了。
“那你想把他交給誰?該不會是……”忽然想到什麽,歐陽少恭将目光對上了一直安安靜靜的百裏屠蘇身上:“就這麽決定了。”作為紫胤真人的徒弟,百裏屠蘇管理一個鳳樓那是綽綽有餘的。
躺槍的百裏屠蘇:“……”你們究竟是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行不?
然後他眼睜睜的看着準備将它稱斤輪兩買了的歐陽少恭變成了一只小黑貓。
突然變成小黑貓的歐陽少恭:“喵……”歐陽少宮!
歐陽少宮抱起小黑貓:“時間到了,果然分毫不差!”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小黑貓從歐陽少宮手上跳到陵越身上:“喵……喵喵……”陵越,少宮欺負我!(板板你實在是太沒出息了,居然當着boss的面告黑狀!)
歐陽少宮拂開身上剛剛沾上的的毛毛:“陵越有何話說?”
陵越心滿意足的抱着自家貓貓:“絕谷秘境到了!”
歐陽少宮轉頭一看,原來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秘境的結界處了。然後一肚子話沒機會說出來了,被噎個正着。
小黑貓的眼睛笑成月牙兒:“喵……喵……”陵越,幹得漂亮!
變身
絕谷秘境之所以叫絕谷秘境,就是因為它存在的方式跟絕谷是一樣的,它是絕谷裏面的小絕谷。所以進入絕谷秘境的方式就跟進入絕谷是一樣的,只要渡過這一道結界,就可以看到絕谷秘境的存在。當然,也只能看到看到而已。想要進入真正的秘境腹地,就必須渡過裏面的七道關卡。
不過當陵越他們進入絕谷秘境的時候,看到的不是什麽空地,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這個甬道給人近乎沒有盡頭的感覺。
幸好這一點歐陽少宮之前有提到過,所以大家多多少少的有心裏準備。他們順着甬道繼續走下去,陵越抱着小黑貓打頭陣,尹千殇在最後壓陣,其他人在中間戒備。所以雖然會時不時的有刀槍劍戟什麽的充當暗器朝他們射過來,到底是有驚無險。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終于走到甬道的盡頭。出乎意料的甬道的盡頭不是什麽關卡,而是一個堪稱世外桃源的地方。
似乎雨後初晴的山谷裏面桃紅柳綠,百花齊放,在堪稱溫暖的陽光的照射下,陵越他們甚至可以看到顫顫巍巍的雨露就要從嫩綠的樹葉上落下來。空氣裏彌漫着雨後花草的清香。
陵越出于多年歷練的經驗,停住了腳步:“大家小心,這裏不太對勁!”
小黑貓也從他的身上跳下來變成了人形:“這裏幾乎沒有聲音,的确不對。”
聽了他的話,衆人凝神細聽。果然,都道“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可是他們居然聽不見一絲一毫的蟲鳴鳥叫,寂靜的有點過頭了。
可是當他們再一次想仔細感受時,風刮過樹梢的聲音,雨水跌落的聲音,泉水叮咚的聲音,蜜蜂蝴蝶飛過的聲音,百鳥鳴叫的聲音……一次性全部都冒出來,這一瞬間,原本死氣沉沉的地方變得活力四射,似乎要更加漂亮了。
可是也在這個時候,原本空無一物的甬道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衆人回頭一看,甬道居然被一扇石門給堵住了。
尹千殇運起七層的功力一劍朝石門砍了過去,石門沒有絲毫動靜,甚至連一塊落石碎屑什麽都沒有出現,不得不說實在是太詭異了,“看來,考驗已經開始了,只有先進這個奇怪的山谷裏看看了。”
衆人陸續進入了山谷,可是就在他們進入山谷的拿一剎那,他們的行貌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陵越本來是一副藍色的勁裝,卻變成了精致的天墉城掌教服侍,不知道是不是人靠衣裝,陵越看起來似乎要感覺的冷峻一些了。
風家兄妹也變成了幽都巫鹹和靈女的打扮。
而歐陽少恭本來因為吃了“美人如花隔雲端”是一副女子的模樣,可是這個時候他不僅變回了成年男子的模樣,甚至頭上還帶着對漂亮的鹿角,身後也出現了一天牛尾巴。這些看起來奇奇怪怪的裝飾,這讓他看起來安靜了不少。
陵越這才想起來,歐陽少恭第一次化形的時候頭上就帶着兩個小骨包,還有一條小尾巴。當時還是紫胤真人施法幫他掩蓋起來了。陵越沒想到居然在這種鬼地方再一次看到歐陽少恭的這幅模樣。看來這十多年來,歐陽少恭的确是長大了不少,就好比他頭頂上的那兩只鹿角。
至于歐陽少宮,他也有女子變成了男子的模樣,可是最讓人奇怪的是,他身後出現了一對巨大的黃金羽翼。這對羽翼明明是讓人感覺神聖的金黃色,可是偏偏讓他整個人顯得煞氣十足 ,似乎舉手投足就能毀天滅地。
所以在存在感如此強烈的歐陽少宮的承托下,百裏屠蘇和方蘭生變成長着鹿角的豹人也就沒那麽奇怪了。
什麽沒那麽奇怪呀,奇了大怪好吧!方蘭生摸摸頭頂上比歐陽少恭小了一大截的鹿角,在摸摸突然變的毛茸茸的耳朵,在看看一晃一搖的長尾巴。
方蘭生瞄瞄歐陽少恭,再看看和他一模一樣卻偏偏那個擺着個死人臉的百裏屠蘇,是個人都知道他們兩絕對有關系好吧,而且關系匪淺。
方蘭生雖然一直都知道他不是方家的親生孩子,可是也沒人告訴他,他居然連個人都不是呀!
方蘭生偷偷拍拍胸脯,幸好剛剛歐陽少恭突然變成小黑貓的時候他沒有表現的大驚小怪,不然現在可丢臉死了。
百裏屠蘇一看到方蘭生這樣就确定了他肯定是自家那個死蠢死蠢的哥哥,他将方蘭生提溜到一邊,準備和他好好聯絡一下兄弟情感。
歐陽少恭沒有管大打出手的豹子兄弟,而是一蹭一蹭的挪到了歐陽少宮的跟前。絲毫不受歐陽少宮強大的氣場控制,而是忍不住摸摸歐陽少宮那對漂亮的黃金羽翼:“沒想到怎麽多年了,我還能再看到它們?真是漂亮。”
歐陽少恭嫌棄的摸摸身後光禿禿的牛尾巴,還沒豹子尾巴好看呢,更不要說跟歐陽少宮的這對翅膀比了。
歐陽少宮從歐陽少恭的眼睛裏清楚的看到了自家現在的模樣:“原來我還是太子長琴嗎?”
天界的太子長琴,以鳳來琴為身,以鳳凰做作靈,一曲能讓五色鳥舞于庭中。太子長琴雖然溫和沉靜,卻喜歡親近自然,除了奏樂怡情之外,最大的愛好便是幻化出鳳凰羽翼,游覽天下風光。所以他身後的這對黃金羽翼堪稱是太子長琴的化身。難怪雙歐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奇怪的陵越
歐陽少恭看着歐陽少宮臉上晦澀的表情:“都說物是人非,其實是不是太子長琴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唯一認可的哥哥。”
如果歐陽少恭一開始接受歐陽少宮是因為他也是太子長琴的轉世,那麽這十年之間的風風雨雨卻是他們一起經歷過的。這些對歐陽少恭而言并不是假的。所以現在的歐陽少宮究竟是不是太子長琴對歐陽少恭而言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他唯一承認的大哥。
聽了歐陽少恭的話,歐陽少宮釋然一笑。的确,太子長琴的生活距離他已經太遠太遠了,他現在是歐陽少宮,也只會是歐陽少宮。:
他收起身後的金色羽翼,也摸摸歐陽少恭頭頂上的鹿角:“雖然一只都知道你是神獸麒麟,但是你這個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呢!”
歐陽少恭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人一把摟着腰避開了歐陽少宮的手。他擡頭一看,果然是陵越,因為只有他跟歐陽少宮接近他的時候他才不會産生排斥。
“陵越,你這是幹什麽?”歐陽少恭掙紮了一下,他發現陵越摟着他的腰時用的是巧勁。雖然不會弄疼他,可是如果他不使用法力的話,也絕對是掙脫不開的。
“我的!”陵越冷漠的臉色滿滿都是不容置疑。他這句話是對歐陽少宮說的。他将歐陽少宮視為敵人。
“陵越你這是怎麽了?趕快将少恭放開。他,不是你的。”歐陽少宮沒有錯過陵越臉上一閃而過的敵意。
“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歐陽少宮的話好像激怒了陵越,他變得近乎有些暴躁的強調。
陵越的動靜有些大,将在一旁觀察地形的豹子兄弟和風家兄妹都吸引過來了。當他們看到陵越和歐陽少宮對峙的場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插嘴。
“陵越,你先将我放開,我有話要對你說。”
歐陽少恭雖然小的時候沒少被陵越抱來抱去,他變成小黑貓的時候更是連地都沒下過。可是這并不代表,他喜歡被人當成猴子一樣圍觀。
“不放!可以說。”
對于歐陽少恭的決定陵越從來都沒有反對過,除了那一次在鳳樓歐陽少恭要跟着他到絕谷。可是當他知道歐陽少恭還是偷偷跟着他到了絕谷,他也沒有說出類似要将歐陽少恭送回鳳樓的話。還可是這一次,他拒絕的近乎徹底。
“大師兄,你這是怎麽了?”其他人不了解陵越,和陵越相處了快十年的百裏屠蘇怎麽會看不出陵越的不對勁。
陵越雖然平時看着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其實最面冷心熱不過了,他也絕對不會做出強迫別人的事情。可是現在的陵越,百裏屠蘇只能用任性兩個字來形容。
陵越對百裏屠蘇的問題聽而不聞。一心一意的看着歐陽少恭,似乎在看着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珍寶。
“算了,随他吧!你們再探查探查四周看看。這個地位有古怪,不要大意了。”
陵越的這種類似餓極了的野獸抓到了唯一的獵物的目光,歐陽少恭還是有印象的。就是在進絕谷之前遇到瑾娘的那一次。只不過除了每一次,陵越一直挺正常的,他也就沒有深究。沒想到又一次出現了。
歐陽少恭看看陵越身上的天墉城掌教服飾,陵越的身上恐怕也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要知道,他也好,風家兄妹也好,豹子兄弟也好,在這個古怪的山谷裏,他們顯示的都是類似真實身份,這一點上就連歐陽少宮身上都有體現。不過歐陽少宮對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所以他顯示的是歐陽少宮唯一承認的身份。
可是陵越呢?他身上沒有非人的血統,據歐陽少恭所知,他也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經歷。如果需要顯示身份的話,他現在穿的衣服應該是天墉城親傳弟子們穿的衣服,而不是掌教穿的。陵越不是那種野心勃勃的人,絕對不會出現那種對着天墉城掌教的位置虎視眈眈的情況。所以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陵越也許也和歐陽少宮一樣,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前世。可能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到了這個就好像燭龍之鱗的山谷,一切都無所遁形。
和歐陽少恭一樣,歐陽少宮也想到了這些,不過他比歐陽少恭知道的還要多一些。
當時歐陽少恭離開鳳樓不久,瑾娘就找了他,告訴他承載着歐陽少恭的情絲就在陵越身上。原本屬于歐陽少恭戾氣也轉嫁到了陵越身上。所以一開始保護着歐陽少恭的那一魂一魄很可能就是陵越的。所以歐陽少恭跟陵越的糾葛恐怕要追溯到前世。
所以陵越如今這個樣子,恐怕是山谷的某種物質引發了他體內的戾氣。歐陽少宮也聽瑾娘提過,這種戾氣雖然會讓陵越對歐陽少恭産生勢在必得的執念,可是這也只是在陵越對歐陽少恭情根深種的情況下才會産生的。所以陵越的現在這種狀況恐怕是體內的戾氣引起的。所以歐陽少恭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歐陽少宮決定這些事情都交給歐陽少恭自己安排,他肯定可以解決的很好。
其他人看歐陽少宮都同意了歐陽少恭的安排,自然也是默默的散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産生那種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合的這種不合時宜的想法。可是他們自家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家解決吧!他們就不做那種巨型蠟燭了。
而陵越看到歐陽少恭為了他支開其他人,露出了進入絕谷秘境之後的第一個滿意的笑容。
幻境(一)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想幹什麽了嗎?”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陵越沒有繼續強制性的摟着歐陽少恭的腰,所以歐陽少恭掙開了陵越的手。
“你一點都沒發現嗎?我根本就不是陵越。”
陵越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低着頭,歐陽少恭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雖然你現在和平常有點不一樣,可是我還不至于連自己的愛人都認不出來。”
這是歐陽少恭和陵越在一起這麽久第一次說出愛這個字。說起來也許很多人都不相信,他們明明并沒有确定關系,可是他們卻看起來那麽默契。默契到就連歐陽少宮和百裏屠蘇都沒辦法插入他們兩人之間。
“你真的确定我就是那個陵越嗎?”
陵越不知道為什麽一再強調他究竟是不是陵越這件事。不過恐怕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聽哪一個答案。
歐陽少恭的脾氣本來就不算特別好,可是偏偏陵越還不識相,弄得他十分的暴躁,他一把拔出陵越的霄河劍,“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為什麽确定你就是陵越嗎?”
歐陽少恭的速度太快,陵越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霄河劍就到了歐陽少恭的手上。他還将劍尖指向他自己,陵越吓的連心跳都加速了三倍,“你這是幹什麽?趕快将劍放下。太危險了。”
歐陽少恭重新将劍塞到陵越手中:“這件事我确定你就是陵越的真正原因。因為陵越永遠都不會傷害我。如果你想證明你不是陵越,你将劍刺向這裏就可以了。”歐陽少恭指着自己的胸口。
“不要靠近,危險!”
歐陽少恭步步緊逼,陵越也在一步一步的後退。歐陽少恭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手在抖,天墉城紫胤真人引以為傲的弟子第一次拿不住手中的劍。
“對我來說,無論是前世的那個陵越大師兄,還是今生的這個養貓人。都只是陵越而已,沒有其他人。”歐陽少恭停住了腳步,不再逼迫陵越。
對歐陽少恭而言,容貌美醜并沒有什麽意義,有意義的是在這具身體裏的那個靈魂是不是對的人。
歐陽少恭自己說的輕描淡寫,卻讓陵越吓的劍都掉了下來:“你……你……都……都知道了。”
這個時候的陵越才更像是平時和歐陽少恭相處的那個陵越,可是又比平常的他多了一點其他的什麽東西。
“跟我說說吧!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歐陽少恭一拂袖,找了一塊幹淨的地方坐了下來。看來打算跟陵越促膝長談。
陵越小心的挨着歐陽少恭坐了下來:“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不過并不算壞事。”
原來在歐陽少恭研究歐陽少宮的黃金羽翼的時候,陵越突然被人拉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他看到他跟着歐陽少恭他們一起來到了絕谷秘境,當他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他又看所有人聚在絕谷的那個小院子裏,然後是他跟歐陽少恭的相處,他在鳳樓與變成小孩子的歐陽少恭相遇……陵越這才發現,這個地方是有他所有的記憶,只不過這份記憶是倒着來的。
陵越靜靜的往前走着,他看到了他沒有小黑貓的那十年,他跟小黑貓的分離,相處,他拜師學藝,他跟小黑貓第一次相遇,他跟大夫在那座小院子裏的點點滴滴。
陵越慢慢的回顧這今生所發生的所有事情,他以為他的記憶應該在他看到還是嬰兒的時候被人抱起來就應該結束了。
可是沒有,他來到了另外一個空間。對,陵越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那個地方。
這個地方白茫茫的一片,你甚至沒辦法感受時間的流逝,更不要說其他生物的存在了。
在這種環境裏,不用說喜怒哀樂了,似乎就是連存在都是奢侈的。
可是不同尋常的是,他感覺非常安心。應該說,在他的內心深處,有一個讓他安心的存在。這個時候的記憶時候開始順着時間來了。
果然,陵越看到了自家将一魂一魄分割開來,保護着一股虛弱的魂魄。陵越就在這個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的地方滋養着這個靈魂。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日,也許是千千萬萬年。那虛弱的魂魄慢慢的變得強大有力。終于有一天,那魂魄變成了陵越熟悉的那個人人——歐陽少恭。
陵越還想繼續走下去,他想知道他跟歐陽少恭為什麽會來到這裏。歐陽少恭為什麽會變得那麽虛弱。
可是當他擡起腳步時,他看到了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陵越可以感覺到,他就是他,可是他也不是他。
幻境(二)
“你終于來了。我等了你好久。”那個人看着陵越。
“你在等我?為什麽要等我?”陵越看着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心裏的疑惑感覺更加重了。
那個人點點頭:“你心裏有什麽疑問可以一并說出來,我會将你所有的疑惑都解決的。”
他說話的時候雖然面無表情,可是陵越可以從他的眼睛裏看見滿滿的冷漠和戲谑。
“能告訴我這是什麽地方嗎?”
陵越也不跟他廢話,而是直截了當的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問。
這個人對他也許沒有惡意,但也絕對不會是那種包含善意的。
“這是我利用赤魂石制造的幻境,這裏只有我們倆人。”
在那個人說出不知是真是假的答案之後,陵越步步緊逼:“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将我帶到這裏究竟是什麽目的?”
那個人的嘴角一揚:“你難道從來都沒有疑惑過嗎?你心裏的心魔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陵越頓了一下:“心魔?你說的是在來絕谷之前剛剛見到少恭的那件事?”
“沒錯。”那人說出了肯定的答案:“你有功德護體,按理說心魔什麽的應該和你無緣才是。你就從來來都沒有過這個心魔産生的原因嗎?”
陵越也不上當:“想與不想其實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只要我知道我在乎的那個人是歐陽少恭就行了。”對陵越而言,歐陽少恭本來就是他的心魔和執念,所以想不想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
聽了陵越的話那個人也不生氣,反而開始心平氣和起來:“到是像你所說的話。”
“你究竟是誰?”那個人如此了解自己,反倒讓陵越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個人沒有回答陵越的問題,而是自顧自開始說了起來:“那一年,我除妖剛回來,就聽說一向孤僻的屠蘇師弟跟一個新來的師弟的關系特別好。我在天墉城後山第一次看到了和屠蘇師弟在一起的歐陽少恭。”
随着那個人的訴說,陵越的腦海裏慢慢的浮現當時的場景。
和今生不一樣的是,歐陽少恭小的時候給他并沒有什麽接觸,一直到好久之後,少恭才來拜師學藝。
那個時候,禁地的姑獲鳥逃了出來,害得屠蘇受傷,少恭偷偷背着掌教真人跟紅玉借了煉丹爐煉丹替他煉制解毒的丹藥。
他本來想跟着這個和屠蘇關系很好的師弟好好相處的,可是在他陪着幽都婆婆前往幽都的時候,等他回來之後發現,少恭已經離開了天墉城。
也許之前就決定要跟少恭一起接觸,所以等他發現是少恭離開的時候,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可是偏偏暗地裏又有一絲竊喜。
可是在那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陵越一直想去找歐陽少恭的事情就這樣擱淺了。
也許就是這樣,歐陽少恭在陵越的心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幻境(三)
那道印子雖然不深,可是卻真真切切的在陵越的心底。然後,屠蘇被因為肇臨的死離開了天墉城,他在琴川找到了他。很順理成章的,他在琴川也見到了那個屠蘇來琴川要找的人——歐陽少恭。
那個時候,他看到了方家姐弟和少恭相處的時候都的情景。一方面,他為歐陽少恭感到高興,他雖然沒有家人,但方家姐弟就像是他的親人一樣。可是另一方面,他的心裏有一絲他自己都感覺不到的酸澀。
在歐陽少恭眼裏,他只不過是屠蘇的大師兄罷了。
也許是方家姐弟對百裏屠蘇很好,也許是方蘭生很像他失散了多年的弟弟,也許是方家姐弟是歐陽少恭關心愛護的人,他也将方家人納入了自己的保護圈。
說起來可笑,那天中秋之夜,他還在糾結怎麽跟少恭說一起過,卻看見少恭跟方家姐姐方如沁一起放河燈,在河燈上寫着他跟巽芳的名字,陵越清楚的看到那個河燈上寫着“死亦長相思”,這個時候他才記起來,當時少恭跟屠蘇在偷偷下天墉城差點被罰,就是因為少恭想去祭奠死去的親人。
“死亦長相思”,當時他還在想着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歐陽少恭能夠為他放上一盞河燈,該多好,他不奢求少恭的“死亦長相思”,可是他真的挺羨慕那個即使是死了也被歐陽少恭這樣一直惦念的人。
可是沒想到,最後死去的那個人不是他,他成了那個長相思的人。
陵越還記得當時他告訴少恭自己要先回天墉城,少恭也說起要帶屠蘇去江都找玉衡的事□□。
歐陽少恭不知道陵越在拜托少恭好好照顧屠蘇的時候,有句話一直梗在心裏沒辦法說,而後來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那句話到底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想到這裏,陵越突然發現,他不知道歐陽少恭死了之後他怎麽樣了。
陵越揉了揉額頭,蓬萊戰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你是我的前世?”陵越猜測到。
“不,不對。”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答案,他清楚知道他的性子和前世其實并沒有什麽兩樣。如果他跟這個人真的是前世今生的區別的話,那他跟前世的性子是絕對不會一樣的。現在的他不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