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1)
小孩子深刻的領會到了自家貓貓對自己的鄙視。他發現自家小貓離開了蹲着的衣服,優雅的朝他走過來。
它的似乎在巡視自己的領土,毛臉上是大寫的“你這個愚蠢的凡人”。慢條斯理的步伐好像一步一步的踩到他的心上,神奇的和他的心跳重合起來。咚……咚……咚……
陽光給小黑貓黑黑的毛發渡了一層金光,黑色與金色相互交融,讓小黑貓看起來有一種低調的奢華,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美感。
小孩子還沒來得及感嘆原來小黑長的還挺好看的。就看見小黑貓走到水邊,一副想要下水的樣子。
小孩子三步并做兩步,一把将小黑貓抱着懷裏。小黑貓在小孩子抱起他的時候沒有反抗,不過它黑白分明的眼睛珠子在陽光底下變成一條細縫。
“小黑,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千萬不能碰水知道嗎?如果碰了水你一定會非常難受的,我也會很傷心的……”
小孩子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撿到小黑貓時它奄奄一息的樣子。
漆黑的毛發深深的掩藏了小貓身上的傷口,但濕漉漉的絨毛和地上的血跡卻讓小黑貓的重傷的事實一覽無餘。
如果不是他認識一些簡單的草藥,及時的幫它止住了血,他擔心小貓會死在他撿到它的第二天早上。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小黑貓的傷勢愈合的極快。不過幾天的功夫,小黑貓身上的七縱八橫的傷口就好了大半。為了給它治療傷口被剪的七零八落的毛毛也長好了。因為小黑貓能夠好起來他非常的高興,對于這些事情也就沒有深究。
不過小貓雖然看起來沒有生命危險了,他依然不敢掉以輕心,這些日子,他一直将它揣到懷裏,連地都沒敢讓他下,更不用說讓他下水了。不過他記得貓似乎是比較讨厭水的呀,怎麽自家的小貓就這麽例外呢?
小黑貓歪着頭聽小孩子的絮絮叨叨,看着小孩子似乎有沒完沒了的架勢,擡起一只毛絨絨的小爪子。小孩子見識到了小黑貓身上除了眼睛之外的另一種色彩——粉粉嫩嫩的肉墊子。照着小孩子的臉就一巴掌拍了過去。然後在小孩子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輕身一躍,跳到了水邊。似乎在說“啰嗦,當誤本大爺的大事。”
小孩子眼睜睜的看着小貓先用毛爪子輕觸了一下水面,不到一會兒,一條大魚就游了過來,小貓先是一爪子将那條大魚拍昏過去,然後拍到了岸邊。就這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岸上已經有了三條魚了。
小孩子覺得以小貓拍魚的力氣,它對自己絕對是手下留情了。
看到岸邊垂死掙紮想跳回河裏的魚,小孩子欲哭無淚,難道說我連連只貓都不如,這麽多年我白活了嗎?
小孩子還沒來得及拯救自己破碎的三觀,就發現在自己發呆的時候,小貓已經重新回到了衣服旁邊,優雅的舔着自己弄濕的毛爪子,一副等着開飯的樣子。
不過因為發呆,小孩子沒有注意小貓在舔爪子的時候僵了一下,後面更多的是幹脆破罐子破摔。
看到小貓如此可愛的樣子,小孩子把魚處理好,将小貓頂在頭頂上,穿上衣服,就着枯枝開始烤起魚來。
魚烤好後,小孩子先喂小貓,其實他的廚藝一般般,也就能夠把東西弄熟罷了。不過現在也別無選擇,有的吃就不錯了。
小貓吃完後,小孩子依然将小貓揣回懷裏,因為小貓吃完之後就直接睡着了。恐怕是受傷之後的後遺症。
小孩子猜的沒錯,小貓說是睡着了,其實是在自行療傷。
這只小貓自然也不是普通貓,他是一只披着貓皮的小黑豹。還是一只有着上古神獸麒麟血脈的小黑豹。最重要的是小豹子身體裏的的靈魂是上古谪仙太子長琴的轉世歐陽少恭。
歐陽少恭渡魂成小黑豹雖然一再告訴自己,往事随煙,該放下的應該早點放下,可是當他能夠自主控制住這個豹子身體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想去看看以前的家人和朋友。
只是他跟普通的豹子不太一樣,随着時間的變化,他比其他兩個豹子要小的多,與其說是豹子,到不如說是一只黑貓。
不得不說,豹子的身體堪稱得天獨厚。他雖然小了點,但并不妨礙他成為完美的獵手。他的身材嬌小矯健,可以靈活,速度飛快的奔跑,既會游泳,又能爬樹,嗅覺聽覺視覺都很好,隐蔽性強。這讓他輕而易舉的找到了以前的家。
他沒有想過打擾他們,他只想看看他們過的好不好。可是他發現自己的家的宅子已經空無一人,這個老宅子是乎也荒廢了很多年。看到如此荒涼的景象,歐陽少恭只感覺物是人非,不,應該說,浮生若夢。
他有的時候也會想渡魂換身究竟是為了什麽?
明明他比誰都明白周遭之人始終不能長久為伴,更多的時候,當你一夕之間容顏變換,他們就将你視為怪物。
這次沒有遇到故人,歐陽少恭一方面覺得遺憾,另一方面又隐隐松了一口氣。
他這副黑貓形貌,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的了的。說不定還會将他視為不祥之物,對他刀劍相向。
其實他不明白為何前一刻溫情細語,下一刻便能将朝夕相依之人當作怪物般懼怕鄙棄?難道形貌發生改變,人就不是那人嗎?
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遇到了同是上古神獸的梼杌。不過麒麟乃是仁獸,而梼杌則是兇獸,二者相生相克,幾乎是天定的對手。
他雖然憑借渡魂數千年的經歷和武力的打敗了梼杌,但梼杌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可以打敗梼杌也不過是因為梼杌還沒有成年。就是這樣一個沒有成長起來的梼杌依然讓他身受重傷。
如果不是這個孩子救了他,他說不定就會陰溝裏翻船,需要重新找身體。在這件事情上,歐陽少恭對這個孩子是感謝的。
一來這個豹子身上覺醒了麒麟血脈,當他修煉一定時日後是可以化形成人的。麒麟的壽命長久,雖然他因為渡魂使得麒麟的壽命減去一半還多,可比起普通人依然非常長久了。
二來雖然已經習慣了渡魂,但渡魂這種事情,能少一次就少一次。因為每一次渡魂都是一次生死煎熬,即便最終存活下來 ,如果不能立刻将新的身體操縱自如,哪怕微動手指,就要遭受萬蟻噬身的苦痛……
不過讓他不高興的是,可能是因為受傷,為了便于恢複,他成功的由比大貓還大上一點的小豹子變成比大貓小的小貓。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恢複身量。這種小毛球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沒有安全感。
緣由
這樣一人一貓吃飽喝足之後,趁着天色不還早,小孩子在林子裏找了些野果,正所謂手中有糧,心裏不慌,天知道他進了城還能不能找到吃的。有備總是無患的。
找果子的時候,他還采了些草藥。都是很普通很常見的草藥。他準備将這些草藥賣的藥店裏,雖然不是很值錢,但還是能夠換幾個銅板的。
簡單的将采到的草藥處理了一下,小孩子摸摸正在懷裏熟睡的小貓,心裏萬分感謝那個教他認識草藥的大夫。如果不是他,他可能救不回小貓的。
雖然很小的時候就父母就離開了,可他還是遇到過不少的好心人,那個大夫就是其中一個。
其實那個大夫也是個可憐人,據說親人都死了,留下他一個人。因為這個村裏的人都在傳大夫是天煞孤星,克妻克子。
小孩子也是孤身一人,就時常幫他做些事,他給小孩子一些吃的。一來二去的,也就熟悉起來。
大夫看小孩子可憐,就教他知識。知道小孩子沒有名字,就給他取名思方,據說這是大夫死去的兒子的名字,算是移情吧。
不過小孩子曾經聽村裏的人說過,大夫的妻子的名字好像叫芳,所以才給他的兒子取名思方。意思是說思芳。
思方在那個大夫那裏學了些字,認識了些草藥。越是和大夫相處,思方越是覺得大夫不是一般人。不過大夫不說,他也不敢問。因為大夫雖然看起來平易近人,可有的時候也讓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覺。兩人就這樣相依為命。
可是好景不長,那個大夫最後還是離開了。畢竟的大夫身體實在不是很好。偏偏他還不注意保養。
大夫臨死的時候教他: 作為一個人,就是經歷再多悲傷難過之事,也不能就此認命,其心不悔,其心不改,哪怕這樣的執着是怎樣的渺小無謂。
思方莫名覺得這些話是大夫對他自己說的,說不定就是大夫一生的寫照。大夫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不過這些故事終将随着大夫的死深埋地下。
大夫死後,思方在村裏的人的幫助下,安葬了他。思方将大夫的大部分的東西都做了大夫的陪葬品。另一小部分送給了幫他安葬大夫的村民們。他帶着大夫教給他的知識無牽無挂的離開了。
思方四處流浪,渾渾噩噩的過着日子。沒想到他居然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小黑貓。看到小黑貓眼睛,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滿滿都是對死亡的無所謂。他的心好像被刺了一下,他感覺他又看到大夫臨死時候的樣子。
為了這雙眼睛,他救下了這只小黑貓。有了小黑貓,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又有了盼頭,又充滿了動力。
既然養了它,他就有責任給他提供最好的生活。正巧,思方聽說昆侖山天墉城招收弟子,他就帶着小黑貓過來了。
天墉城是修仙的門派,思方對于長生不老沒什麽太多的追求。他知道貓貓狗狗的壽命沒有人類長,他就是想既然是修仙門派,那靈丹妙藥總有不少吧,他給小黑貓求一顆,讓小黑貓活的久一點。
思方揣着貓進了城。将草藥賣給了藥店的老板。藥店老板人不錯,給了他一個合理的價格。說是他的草藥雖然普通,但處理的都非常好,藥效沒有一點流失。
他向藥店老板打聽了天墉城招收弟子的消息。可能是這些天打聽這樣消息的人非常多,所以藥店老板知道的雖然不多但也不少。比如說天墉城招收弟子的大致地點。
思方運氣實在是太好,找到了不少也想去天墉城拜師學藝的人,跟着這些人他成功到了昆侖山下。
可這樣不代表他們就能拜師學藝,山下有天墉城的弟子守着。弟子告訴他們,天墉城就在昆侖山頂,他們想進天墉城,第一場考驗是一望無際的天梯。已經有不少人登上了天梯。
嫌棄
思方面對看不得盡頭的天梯沒有貿貿然然
就去爬,他需要一些準備工作。
據天墉城弟子說,這個天梯取七七之數,一共有四萬九千級。實在是太長太高了。
如果是他自己的話,直接上去就可以了,反正就跟爬山一樣。可是他懷裏還有一只小貓。他得替小貓想一下。
正巧,因為大量前往天墉城拜師學藝的人來到這裏。附近的村子裏的村民自己做的食物,想來是想趁這個機會賺點錢。
他用賣草藥得來的錢買了一個賣小魚幹的小販所有的小魚幹。不過條件是裝魚幹的背簍要送他。
這些小魚幹都是村民自己做的,味道一般般,沒有什麽人光顧,他還以為自己得把魚幹背回家呢!沒想到有人居然幫他把魚幹包圓,雖說要了他的背簍,可這個背簍也是他自己做的不值幾個錢。自然是千肯萬肯的。
“這個小魚幹的味道一點都不好,又腥又澀,你賣怎麽多,虧死了。”思方旁邊一個小胖子看到思方賣怎麽多的味道超難吃的小魚幹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思方對小胖子的話聽而不聞,自顧自的将背簍收拾幹淨。他把背簍分成三個部分,最下面用來放魚幹,中間用來放他之前采的野果。野果上面鋪着小販送的破布,他小心的将熟睡的小貓移到背簍裏。
思方不算是個細心的人,可是對于小貓,他卻有無盡的耐心。他将背簍背在背上,準備登天梯。
“原來這不是給你自己吃的,而是給你家貓吃的。”小胖子這才知道思方買魚幹的目的,有些不自在:“你這貓挺可愛的。”
小胖子沒有說謊,在他看來小貓實在是可愛極了,毛絨絨的小身子團成一團,雖然一身烏黑,但陽光底下的黑色的小貓閃閃發亮,看起來暖和極了,讓人忍不住想将頭埋進貓團裏。
聽到小胖子說他的貓可愛,思方總算給了對方一個眼神:“我準備爬天梯了。你呢?”
“你想背着這個爬,你會累死的。就像我,一開始我也想拿一堆好吃的,可是那些吃的在半路上就被我吃光了,因為走的時間越長,這些東西就感覺越重。”小胖子勸告到。
“我心裏有數。”思方準備爬天梯了。
思方年紀雖然不大,可也算走南闖北,自然是知道“旅途無輕重”說法。可是這些沒有小貓過的舒服重要。
“我跟你一起吧,在路上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分擔一下呢!”小胖子覺得對一只貓都這麽好的人對人也一定非常好,交他這個朋友肯定不虧。
“多謝!走吧。”思方看了一眼小胖子,看他他的确是真心實意的,同意了一起結伴。不過他重來沒有想過将小貓送到別人手上。小貓是他的責任。
歐陽少恭覺得自己睡了個好覺,作為覺醒了麒麟血脈的豹子,他在修煉上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比如說随時随地可以吸收天地靈氣,哪怕在睡覺的時候。所以睡醒之後,那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不過歐陽少恭自己可能沒有注意,他會如此輕松的睡覺修煉是因為旁邊有一個他非常信任的人。這個對于歐陽少恭來說,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
他剛想伸個懶腰,作為一只豹子,他是不需要在意形象這種東西的。因為作為一只優雅的大貓,他随時随地都是那麽優雅,哪怕是他不優雅的伸懶腰的時候。
不過他馬上發現自己施展不開,他這次沒有睡在小孩子暖烘烘的懷裏,而是一個籃子裏,怎麽回事?歐陽少恭從這個不高的籃子裏探出自己毛絨絨的的小腦袋。
“小黑,你醒了!”在歐陽少恭醒了的時候,思方就注意到了小貓的動靜。
對于思方突然轉過來的大腦袋,歐陽少恭反射性的給了他一毛爪子。幸好歐陽少恭還記得思方的聲音,沒有伸出毛爪子裏面的尖爪,不然思方百分之百腦袋開花。他這才反應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在思方的背上。
“睡得好嗎?”思方将小貓抱到懷裏。輕輕撓了撓它的毛茸茸下巴。他知道怎麽樣讓小貓感到舒服。
對豹子來說,他們可以舔舐任何地方,只有下巴這個地方沒辦法清理。所以哪怕這個豹子皮裏披着歐陽少恭的魂魄也一樣。
于是當思方給小貓撓下巴的時候,歐陽少恭反射性的的擡起頭,讓思方更好的給撓下巴,雖然黑乎乎的貓臉上看不出什麽,依然一派高冷的模樣。可是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享受的眯了起來。
不過等他反應過來,又給了思方一爪子。
對于小貓的別扭,思方知之甚詳。不過他沒有放開,依然輕輕的給他撸毛毛。于是不意外的又挨了一爪子。
跟思方你拍我撓你的玩了一會的游戲,歐陽少恭這才有閑工夫觀察周圍。
歐陽少恭發現這個地方他似乎沒有來過,林深古幽,滿山碧樹吐翠,鮮花争奇鬥豔,景色倒是十分怡人。不過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周圍活躍的靈氣。
“咪……”(≧ω≦)/這是什麽地方?靈氣居然怎麽充沛。
對于手裏的小貓好奇滿滿的想着跳下去看看,思方吓到趕緊抱緊小貓。看着依然不住的掙紮的小貓,他忍不住開始說教:“小黑,這裏雖談不上人來人往,但前來天墉城拜師學藝的人實在是不少,如果你跳下去,說不定會被人踩到,非常危險的。而且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你丢了,我找都找不到你 ,等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我一定放你下來玩。現在乖乖待在我懷裏知道嗎……”
“咪……”乁( ˙ω˙ )廠閉嘴,啰嗦死了。看到思方有沒完沒了的架勢,歐陽少恭嫌棄的一尾巴甩了過去。他的尾巴像一條鞭子,他雖然收了力氣,但打在人身上還是有幾分疼的。
不過歐陽少恭知道思方說的對,所以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趴在思方的胳膊上。
思方挨了小貓一頓打,知道自己惹毛這只貓貓了,不過看到小貓乖乖的趴在他的懷裏,心滿意足的閉上了嘴巴。
思方撸貓撸的心曠神怡,站在他旁邊的李端也就是小胖子不滿了:“你話不是也挺多的嗎?剛剛怎麽嫌棄我啰嗦?”
小貓沒醒過來的時候,李端為了轉移注意力,一個勁的跟思方講話。什麽他叫什麽名字,是哪裏人,經歷過什麽……全都跟思方說了,他說了一堆話,可他就從思方嘴裏聽到思方的名字,外加一句“吵死了”就再也沒有開口說話了。
可是呢,思方對他愛答不理,卻對着一只對小貓絮絮叨叨啰啰嗦嗦。最重要的是小貓嫌棄他嫌棄的要死。真是一報還一報。
“……閉嘴……”思方冷漠的吐出一句讓李端頭頂冒煙的話。
“……”(`^)活該你被小貓嫌棄。
論貓
思方和李端的官司歐陽少恭沒有特別關心,他在想思方剛剛提到過的天墉城。
在修真界,流傳着這樣一個說法。“一劍定天下,四派花落誰家。”
其中一劍既是指以劍修為主的天墉城。也是指整個修真界唯一的劍仙,天墉城執劍長老紫胤真人。
說起來很奇怪,修真界的修者千千萬萬,可只有紫胤真人唯一的一個人修煉成仙。
由于天墉城有紫胤真人這個唯一的劍仙坐鎮,使得天墉城正道魁首的地位牢不可破。當然這也和同級修士中,劍修的攻擊力最強有關。不過天墉城的掌教處事一向公正也是一個方面。
在修真界,或許劍修最受歡迎,但不代表人人都是劍修。
其中“四派”裏面沒有一個是以劍修為主的。衡山青玉壇以丹修為主,地界“幽都”以符修為主,武當“八卦樓”則是以法修為主,排名最後的峨眉“太乙殿”則是以功德成仙。那個所謂的“花”則是指唯一一個只招收女弟子的“百花門”,以種植靈植入道。
也許修者的手段不一,性別不一,年齡不一。到最後卻殊途同歸,為的就是得道成仙,跳出輪回,與天地同壽。
思方這個蠢貨怎麽跑到天墉城來了。帶着疑問,歐陽少恭用自己的毛爪子撓了撓思方:“咪……”你怎麽來天墉城了?
“我聽說天墉城真在招收弟子,我就過來看看。反正我們居無定所,來一次也不吃虧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思方可以簡單的了解小貓的喵喵叫代表了什麽意思。不過這只是小貓想讓他知道的情況下他從能夠理解的。而且大部分的時候,小貓才懶得叫呢!它一般用眼睛就能把你從頭鄙視到尾。所以思方對小貓是貓妖這一點深信不疑。
咳……其實某種程度上,思方真相了。
“咪……”就這麽簡單。
歐陽少恭表示不信。和思方相處的時間不長,可他可以看出思方不大對勁,聰明穩重的有點過頭了,一點也不像他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雖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可思方這家也當的太早了吧!
如果不是看出思方的身體和靈魂完全融合,他都懷疑思方跟他一樣也是渡魂重生的人呢!
“我想跟天墉城的修士求一顆你可以用的仙丹,不是說仙人都有什麽靈獸嗎?靈獸可以吃的東西你也一定可以吃。肯定對身體好。我就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最重要的一點思方沒有說,小貓實在是太特殊了,在沒有任何仰仗的情況下,他可能護不住小貓。可如果他成為天墉城弟子,有人想搶他的貓就得掂量掂量了。他得保護小貓!
“咪……”白癡。
歐陽少恭在心裏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想要仙丹去青玉壇呀,來天墉城你都不夠這些劍修一劍削的。到時候還得勞煩我來救你。哼!
“是是是,到時候我受欺負的時候就勞煩貓大爺了。”小貓對自己的鄙視思方用下巴就可以想到,不過他已經習慣了自家貓貓傲嬌的個性。再說了。作為一只貓,不傲嬌才怪吧!
“思方……你在跟……跟貓說……說話,它……它不會是妖……妖怪吧!”思方和歐陽少恭聊的開心,可把他傍邊的李端給下壞了。小話唠居然變成了小結巴。
“嗷……”歐陽少恭最讨厭別人稱他為妖怪,對着撸李端嗷嗷叫了一聲。自從變成了小豹子,歐陽少恭的本性成幾何式的朝着豹子的本性靠近。比如說懶散,在再比如說易怒和記仇。當然,這個也是歐陽少恭的本性什麽的我會說嗎。
在李端看來,小黑貓在嗷叫的時候眼睛突然大,黑漆漆的毛好像要炸開來,似乎下一刻就準備跳到他面前将他撕碎。:“他真的是妖怪。”他被歐陽少恭的吓了一大跳,它肯定是妖怪。
“少見多怪……”思方故意以一種輕描淡寫的姿态掩飾過去。他越是這樣無所謂,那別人也就越相信。
“是嗎?”李端想起別人家的貓貓狗狗,似乎也有非常通靈的。而且小貓在思方的安撫下平靜下來又變的萌萌噠,讓人看了忍不住想揉一把。看來的确是他大驚小怪了。
“就你這個膽子居然來天墉城,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思方損了李端一句,誰讓他剛剛人小貓不開心了。
“……”思方冷冷的演神讓李端想死的想都有了。(T_T)求放過。
思方看到李端裝死,就沒有再理他,繼續撸自己的貓貓了。
思方以前聽村裏的人說過,有一種人生而知之,他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這樣的人。
對于大夫書房裏的書,僅僅看過一遍,他就可以清楚的知道書中所表達的意義,并學以致用。想來他的确是比一般人聰明些許,比如說李端小胖子。
以前他對這種生而知之無所謂的很,可是他現在卻十分慶幸自己具有這種生而知之的本事,因為這樣,他在小貓不對勁的時候,非常淡定的接受了。
如果他就像李端一樣大驚小怪,說不定會傷害到懷裏的這個小毛球。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怎麽做能夠保護小貓,而不是在傷害小貓之後追悔莫及。
“思方,你記不記得我們走了多久?”被小貓和思方聯手怼了一頓的李端在安撫好自己的玻璃心之後發現慢慢自己腰酸腿疼,體力有些不支了。
不得不說,這個孩子心大的很。
思方擡頭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兩個時常吧!應該只走了一半還不到的樣子。”剛剛就顧和貓貓玩了,他都沒注意天梯上的人已經少了近一半了。
喂貓
聽了思方的話,李端大驚:“什麽,還有這麽長,那要走多久啊?”
思方想了一下:“噢!”
“你想到什麽了?”
“不知道。”
“那你大驚小怪什麽啊?”李端抓狂。
“我家小黑餓了。”思方從背簍裏拿出小魚幹喂給小貓。
對于任何一只貓來說,唯有魚不可辜負,哪怕是魚幹也一樣。于是對于已經變成大貓的歐陽少恭而言,魚幹是再美味不過的東西。
所以小黑貓的臉上還是一派“魚唇的凡人”模樣,可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成功的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感受。
魚幹好好吃*(ˊωˋ*)*。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李端以為思方有什麽重要發現,原來不過是小貓餓了。不過他看小貓吃的香,發現自己也有點餓。
不過他到底不好意思跟一只貓搶吃的:“這貓……吃的挺開心的。”那種魚幹似乎也挺好吃的。
“嗯!”思方沒有在意一臉垂涎的李端,而是繼續專心致志的喂貓,似乎看到小貓幸福滿足的吃東西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歐陽少恭聽到李端吞口水的聲音,他緩緩擡頭,定定的看着滿臉都是觊觎自己的小魚幹的李端,慢慢擡起一只毛爪子,上面上五根銀光閃閃的的爪勾。如果他一爪撓過去,李端的臉上絕對溝壑縱橫。
面對危險的貓爪子,李端反射性的捂住臉。我錯了Σ( ° △°|||)︴。
過來一會兒,小貓将頭轉過去,不想再吃小魚幹了。思方摸摸小貓的肚子,看起來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吃飽了?”
大概是吃飽喝足了,一向傲嬌的小貓乖乖的讓他摸毛毛的肚子,沒有一爪子拍過來。小貓趴在思方的手臂上,黑黑的圓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來十分的惬意。
看到小貓悠游自在的模樣,思方忍不住抱住小貓狠狠的親了一口。
好吧,不意外的得到了小貓愛的撫摸。一巴掌。于是思方幹淨的臉上頂着一朵小貓友情貢獻的梅花。
挨揍的思方規規矩矩的抱好小貓,不過他心裏美滋滋的想。沒有露出爪子呢,小黑果然喜歡我。
看到思方對着一只小貓一臉的癡漢。李端也是無語了。最重要的是還是如此高冷的小貓,以後他有的磨噢!我就靜靜的看你在貓奴的莊康大道上一去不複返。
不過同情思方的時候,李端忍不住給自己點蠟。他快堅持不住了。
他在家雖然談不上嬌生慣養,卻也是好吃好喝供着的。不然也不會長那麽胖。這次是他第一次爬這麽高的樓梯。李端擦了擦額頭上的冒出的大汗珠,再看看一點事也沒有,一手抱着懶洋洋的貓,一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果子的思方,他忍不住揉揉肚子,對思方說道:“還有吃的嗎?給我一點。”
思方從背簍裏拿出一顆野果扔給李端,他并不讨厭李端,所以一顆果子他還是給的起的。
“謝謝啊。”李端接過果子,試探的問思方一句:“能不能給我一點小魚幹啊?”
“不能。”
“為什麽,我都不介意那是小貓吃的。”
“我介意。都說是給小黑吃的,你有什麽資格吃。”
“……┐(T.T ) ( T.T) ノ”李端無法,看着思方一口一口的将手裏的野果吃完,再看看自己手裏野果心想:“應該不難吃吧!”
李端心一橫,一口咬上野果,一張圓圓的包子臉瞬間皺成一團:“好難吃。”果子的味道有苦又澀,難吃的要命。
“如果你想把它扔了就扔了,不過我是不會再給你任何吃的。”
李端悻悻收回想扔掉果子的手,有一口沒一口的繼續吃野果子,心裏內流滿面。這就是傳說中的人不如貓嗎?
這樣相顧無言不知道多久時間,李端感覺腳越來越痛,他的步子也越來越沉:“還有多久啊?”
“應該快到了。”
“太好了!”李端喘着粗氣。總算聽到一個好消息了,他疑惑的問思方:“你怎麽知道的。”
“猜的。”周圍已經沒什麽人,要麽那些人已經到了天墉城,要麽在中途就放棄了。由此可見,天墉城恐怕已經不遠了。
“……(ー_ー)!!”李端想想快累成死狗的自己,再看看什麽事都沒有的思方,心裏羨慕嫉妒恨:“你怎麽一點事都沒有啊?”
“我習慣了。”
思方從小就四處流浪,有時為了找到吃的,經常漫山遍野的跑,這點路程對他來說,實在是小意思。
“習慣了……”李端不明白,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思方:“你才多大就習慣了。”
“嗯!”對于自己的經歷,思方不想多談,于是警告李端:“別說話了,省點力氣。”
“……(·へ· ╬)”再跟你講話,我是小狗。李端不服氣的想到,不過他也知道,思方說的對。所以還是乖乖閉嘴。
養貓
李端說到做到,一直等他們登上天墉城,都沒有跟思方說過一句話。當然這也和他累的沒有精力說話有關。
而思方因為怕打擾玩累了小毛球的美好睡眠也沒有說話。當然也和他除了對着小貓其他的時候也不愛講話有關。
就這樣兩人一貓繼續默默的爬着似乎怎麽也爬不完的天梯。
就在李端已經累到了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境界時,他發現一直在他前面不緊不慢的走着的思方突然停了下來。
李端累到已經沒有力氣講話了,他不停的喘着粗氣。所以只能拍思方一下,問他怎麽停下來。
不要問他為什麽不說話,他現在的喉嚨又幹又疼,壓根就沒有辦法講話。
作為一個話唠,居然不能講話了,他也很苦腦好嗎!
“到了……”思方淡定的聲音傳到他的耳邊。
李端擡頭,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大殿的空地上有很多或站或坐的人。不過這些人裏面有些非常體面,而有些則是滿臉菜色,很是奇怪。
終于到了……累成狗的李端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