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南
江南越州在今年突發大雨,河水泛濫把大壩沖壞了,導致大部分的良田,房子被淹沒,從而出現了大量難民。
而元钰的任務就是修大壩,安撫難民,解決江南水災問題。元钰感到有些奇怪,關于水利問題讓他一個将軍去幹嘛,如果是作為燕王的身份去,代表着朝廷對此的關心也倒是解釋得通。但為何是他,而不是元瀾。元钰此時覺得隆德帝的心思他有些捉摸不透了,其實從隆德帝封他為燕王時就有些奇怪……
元钰在聖旨下來後,就帶着西府騎和工部侍郎去了江南。因在金滿城一戰中王魯,張山和蕭祁出場應戰,表現優異被元钰破格加入了西府騎。所以這一次王魯,張山和蕭祁也要去江南。
人人盡說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清水碧于天,畫船聽雨眠。垆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這幾句詩可是把江南的好都體現出了。其水其船其雨其人,煙雨朦胧,輕舟碧水,溫婉細膩,吳言侬語,都如它的名字一般那獨有的江南小調,讓人流連忘返。
元钰剛到了江南,就到越州太守文旭的府中了解情況。也許是受江南獨有的環境的影響,越州太守文旭也如他的名字一樣溫煦儒雅,自帶一種讀書人的溫文爾雅。
文旭也知道朝廷派來淩雲将軍來管理江南水災一事,早已準備好了相關文書。在元钰到太守府門口時就熱情歡迎了。文旭看着元钰身後的長寧心中不禁贊道真是匹有靈性的白狼。
“文太守,不必多禮。不知今年的江南水災的具體情況,文太守可了解?”元钰也不是繞來繞去的人,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
文太守也是做了越州太守十幾年,也比較負責任。看元钰這麽直接地問了,自己倒也沒有隐瞞。讓小厮把他準備好的相關文書全拿了出來,當面交給了元钰。
就在元钰準備告辭的時候,一個嬌俏爽朗的聲音傳來,“爹,我回來了。”随之大門就被踢開,一個身穿銀紅色長裙的大約十一二歲嬌俏少女出現在門前。銀紅色并沒有正紅色豔麗,卻也襯得少女熱情似火,嬌小窈窕,杏眼圓核,朱唇皓齒,巧笑倩兮。
紅衣少女文何是文旭的唯一嫡女,文旭家庭十分簡單,只有妻子何氏和女兒文何。文旭與妻子何氏的感情很好,生下的女兒取兩人的姓為名。
文旭看到自家女兒在元钰面前這般無禮,甚是無奈,“何兒,休得無禮。快給燕王殿下行禮。”
文何看到有外人在,也就聽了文旭的話。走到元钰面前,先是被驚豔了一下随後就恢複成平常的樣子,向元钰行了禮。元钰也揮手免禮,“無妨,這個年齡的姑娘性子都比較活潑。既然無事,本王就先告辭了。”
“恭送燕王殿下。”文旭也趕緊跑到大門外恭送元钰。
這個文旭女兒的性子可是與文旭一點也不像,看來像其母啊!元钰不由心想。
江南的女子果然都是柔和婉約的,因江南多雨,現在已經開始下了綿綿細雨。在潮濕的青石板馬路上,就有幾個撐着油紙傘的小家碧玉緩步前行,在遠處看着還真有一種進入煙雨水墨畫的感覺,山水墨染,丹青未幹。
有幾個江南女子經過元钰身旁時,都停下腳步,輕擡傘面,巧笑嫣然,低頭而過。
王魯看到這樣的場景禁不住感嘆道,“怪不得人們都說江南好,江南女子獨有的婉約可真是讓人眷戀啊!不過文太守的女兒……挺開朗的。”
剛才在文府,王魯,張山和蕭祁也都在場。王魯可是清楚地看到文何把大門踢開的潇灑身姿,就算在北方也沒有像文何這樣豁達直爽的女子。能在江南這種環境下養成這樣的性格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可蕭祁不禁道:“可我覺得挺好的,文小姐長得挺漂亮的。”
王魯點了點頭,是挺漂亮,不過性格确實……讓人開了眼界。可憐王魯從小見過的女子就不多,見到的也只有打劫的世家女子,發出這樣的感嘆委實不能怪他。
元钰見他們在讨論人家姑娘,就看了過去。王魯,張山和蕭祁看到元钰的眼神後,就不敢再說話了。
元钰看完江南水災的文書後,也大致了解了情況。因今年的雨格外地大,導致江南的河流水平面上升。在文旭看到今年的河流水平面比以往的要高得多,就命人把大壩給加高了。
但沒想到水平面會上升地如此之快,一夜之間就把河流的水平面就超過了上游的大壩,又因江南多山,上游的地勢較高,水勢力量極大,把上游的大壩給沖破了。
住在上游的居民也就遭了水災,把田地和房子全沖毀了,現在都聚集在越州成的經濟中心地帶越州的正中心。
文旭也為此也很苦惱,難民占了越州的正中心讓別人沒辦法做生意。而江南就是靠商業經濟發達的,也就是說這群難民阻礙了江南的經濟交易,讓原本就遭了水災的江南更加地困難。
文旭也讓人勸過讓難民離開,但難民死活不肯走,再加上他們原本就是受害者,讓他們離開他們又能去哪,所以也就作罷。
幸好下游的地勢平緩,水到了下游就緩和了。但時間一長,積少成多,下游的大壩也快攔不住河流了。所以文旭就提前讓人把下游的大壩給加高了好幾倍。
但終究不是辦法,水只會越積越多。只能想個法子把這些水疏通到某個地方。“堵”肯定不如“疏”。
既然知道了問題所在,元钰就住在了距下游水壩最近的一家客棧裏,客棧老板看到元钰貌似天人,氣質高貴,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人,也就不敢怠慢盡心盡力地伺候。原本文旭想請元钰住在太守府,但元钰拒絕了。
幸好元钰看得書多,對水利也算是了解一二。所以元钰向文旭要來了江南越州的地形圖,加上工部侍郎和文旭推薦的江南聞名的對水利頗有研究的人一起,研究緩解江南水災的方案。
這天,元钰剛看完設計草圖,鬼臼就來報告辛夷傳來的消息。
“公子,據辛夷所調查的消息。貴妃在是靖王側妃的時候曾孕有一子,名叫元懿,但在其三歲的時候不幸掉入湖中溺水身亡。”
元钰聽到後放下了手中的草圖,眼中微訝。自己竟還有一個親生哥哥,為何母妃從來沒有對自己提過。
“那他的死可找到了兇手?”誰心裏都清楚,皇家的事從來沒有巧合。即使是碰巧,那也是一個個陰謀堆砌出來的。人人都以為一個三歲小孩溺水身亡很正常,但就是因為是一個三歲小孩,靖王府的人才會嚴加看管,根本不可能讓三歲小孩接近湖水。
“沒有,辛夷也說過她一直在着重調查死因。但當時事情發生後,與此事相關丫鬟嬷嬷都陸續死了,即使有一些人休假回家探親,也都死在了半路上。”
“繼續查,絕對有漏網之魚,只要做了都會留下痕跡。”
“是。”
“還有何事?”元钰看鬼臼一直不走,就問道。
“……是丞相府那邊傳來了消息。”鬼臼把手中的紙條給了元钰,自己下去了。
元钰打開紙條後,看到季言漪設計讓她的庶長姐大庭廣衆之下被扒光衣服,還被丞相看到。使計讓她祖母最喜愛的瓷瓶被繼母打壞,導致丞相府老夫人到現在看到自己的繼兒媳都一肚子氣,甚至還大聲說過這個繼兒媳還不如之前那個聽話賢淑,氣得丞相繼夫人把自己院子的東西砸了又砸。
元钰看到這裏突兀地想像出那個溫柔端莊的女子使計時的神色,眼角噙滿了笑意。看來季言漪還是會用他給的玉佩,知道丞相府裏有他的人,只要讓他的人看到這個玉佩就會幫忙。看樣子她也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監管下,不過好像她也并不在意。
當元钰看到紙條接下來的內容時,就感覺十分無奈。原來柳梓玄以為元钰看上了季言漪,就暗中觀察了她,發現臉,身材和氣質都挺好,還算配得上元钰。
柳梓玄就開始關注丞相府的事了,知道季言漪與元钰的年齡相差不多,季言漪就差一年就十五歲及笄了,而元钰還差三年才二十歲及冠。害怕元钰在江南回不來,季言漪就被別的男子給娶走了。
所以只要聽說有男子去了丞相府,也不管是去找誰的,就跑去搗亂。只要聽說有男子想和丞相府結親,也不管結親對象是誰,都跑去阻攔。
剛開始丞相季忱以為柳梓玄看上了自己府中的哪個姑娘,後來才發覺他就是來純粹搗亂的。季忱十分郁悶,自己啥時候惹了這尊大佛,啥事都來插一腳,自己府中的姑娘到底還嫁不嫁人了。
不過柳梓玄也是懂事的,知道朋友之妻不可欺,每次都和季言漪保持着兩米以上的距離,假裝不認識。柳梓玄知道身為男子最受不了就是自己的妻子與別的男子有一些流言蜚語,也實在害怕元钰知道後拿起青冥劍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咔嚓一下。
所以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遠離季言漪絕對沒錯。季言漪看到柳梓玄這個樣子也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