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攻擊
元钰走後,新兵們照常訓練,只是看到長寧總是到處走來走去。雖心中覺得奇怪,但也沒放在心上。
長寧在元钰走後就覺得很奇怪,在空氣中也彌漫着一絲陌生的的味道,和長寧在突厥和烏孫聞到的有些像。因長寧與突厥人和烏孫人都有接觸,并且印象都不好。
況且長寧還和烏孫人打過仗,在長寧心裏突厥和烏孫就是敵人,包括這一絲像極了他們的陌生氣息。
但金滿軍人太多,并且都是走來走去,每隔一段路程都有人把守,味道魚龍混雜。而且對方好像也沒打算長留,每到一個地方也只是短暫停留,所以基本上金滿軍的大部分地方都有這種味道,很難找到其具體位置。
而徐瀚看到長寧到處聞來聞去,剛開始也沒放心上,但時間一長就覺得不太對勁。将軍已走了一個月,金滿軍也都是一些新兵,原本就比較敏感,看來得嚴加防範了。
而長寧終于在訓練場的一角,發現味道格外濃厚,立刻就找到了目标咬了上去。
而若羌軍仿佛是在印證徐瀚心裏所想似得,一大批的軍隊闖入了金滿軍。全是身穿铠甲,手拿武器,塊兒頭極大之人。乍一看過去,倒是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徐瀚趕緊跑到若羌軍的面前,新兵們也随着跑過去,站在徐瀚的身後。
同時,被長寧盯上的那個人仿佛也知道自己要有危險,在快要被長寧咬上的剎那間,迅速繞到了一旁,拿着手裏的一包藥粉就往長寧撒去。長寧正好見對方快速地閃到一旁,瞬間有些怔愣,然後就覺得有粉狀的東西撒到了它的臉上。
原本還沒有怎麽注意,但那些被不小心吸進去的藥粉瞬間讓頭顱感到疼痛欲裂。而長寧因為沒有咬到人,身體因為慣性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塵土四起,身上一陣刺痛,長寧用爪子捂着頭,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而那個人看到若羌軍到了,趕緊跑到站在若羌軍的最前面的人旁邊,“處羅将軍,按你的吩咐,那匹狼已經被我撒了藥,現在正疼的在地上動彈不得呢。”
徐瀚聽到後趕緊朝着長寧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長寧正捂着頭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面部因疼痛而變得猙獰。眼中的擔憂和緊張更甚。
徐瀚拿出了身為統領的氣勢,好歹是上過幾次戰場的,倒不會被輕易吓到。“處羅将軍,不知您來金滿軍所謂何事?”
處羅也看着徐瀚,輕蔑地笑了笑,“放心,徐統領。我過來只是為了切磋武藝。聽聞淩雲将軍武功蓋世,我早就想領教一番了。”
領教個屁,分明就是趁着将軍不在來金滿軍搗亂。徐瀚忍不住在心裏爆粗口。之前一直奇怪長寧怎麽總是聞來聞去的,現在想來若羌人早就混進來了,情況估計都被打探地一清二楚了。
同時也怪自己粗心大意,若羌人都混進來了,自己這個統領還不知道,連一只狼警醒都沒有。
“将軍不是……”一個小兵忍不住出口道,但立馬覺得不對勁就又閉上了嘴。
“哦,淩雲将軍不在是嗎?真遺憾,還以為可以找他切磋一下,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處羅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一樣,随後話鋒一轉“不如這樣,既然淩雲将軍不在,那就找他訓練的新兵吧!正好看看淩雲将軍訓練出的新兵有什麽不一樣的。”
徐瀚趕緊護住這些新兵,“處羅将軍應該也知道這些新兵還沒有訓練夠兩年,即使你們贏了也勝之不武吧!”
“說得有道理,不如你來代替這些新兵來跟我們比武,如何?”
“不用統領上,我來。”一聽這話,王魯就搶先受不了了,拿着一把大砍刀站了出來。讓自己的統領跟別人打,這不是在侮辱人嘛。
“王魯,不可莽撞。”因王魯在各個方面表現都特別優異,所以徐瀚還是認識王魯的。
“好,有膽識。沙缽,上。”處羅看向了一個自己身邊塊兒頭最大的一個兵。沙缽就提着自己的兩個大錘子,走向了一片空地上。
王魯看人家都迎戰了,自己豈能退縮,就不顧徐瀚的阻攔走到了那片空地上。衆人知道那個叫沙缽的個頭大,但沒想到竟這麽大。
王魯在新兵當中算是個子高大的,但與沙缽相比竟是像個孩子一樣。沙缽的兩個大錘子都比王魯的上身大。衆人都不禁為王魯捏一把汗。
“徐統領不用擔心,我們只是切磋一下。”
新兵們就松了一口氣,“只不過,生死不論。”處羅勾起嘴角笑了起來。新兵們還沒有完全松完的氣又一下子提了上來。生死不論?豈不是王魯如果輸了就要被打死了。
沙缽直接揮起大錘子就朝王魯砸來,王魯也堪堪避過。但還沒有反應過來,大錘子就從另一個方向襲來,王魯只能再次避過。就這樣,沙缽的攻擊力量大且又密集,王魯只能一直奪,根本沒有時間攻擊。
徐瀚也明白這樣極其浪費體力,而沙缽好像體力無限一樣,絲毫不見勞累。
果然,王魯過了一段時間後就開始喘着粗氣。“奶奶的,以為老子不會攻擊了嗎?”王魯也知道這樣下去自己就不用打了,躲開攻擊就已經累死了。
王魯直接繞過錘子,跳了起來,用自己的大砍刀劈向沙缽的頭部。
徐瀚立馬察覺到了不對,“王魯,小心下邊。”王魯愣了一下,接着就被沙缽的錘子擊到了腹部。王魯不禁一聲悶哼,從嘴裏吐出血來,摔到了一旁。
徐瀚咬着牙,王魯樣樣都優秀,就是性子太急躁。畢竟沒有上過戰場,手法上有所欠缺。
徐瀚一眼就看出來了沙缽可是上過不少次戰場,他的兩把大錘子表面上看似笨重,毫無章法,實際上攻擊角度極其刁鑽淩厲,處處都是向着要害攻擊。王魯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
衆人看到沙缽還要攻擊,徐瀚就趕緊出聲阻攔。“等等,處羅将軍。”
處羅也适時揮了揮手,示意沙缽停手。“那好,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還有誰能上來?”
衆人看到這裏,都沉默了。王魯已經是新兵中比較厲害的了,想不到剛一攻擊就被摔到了地上,差點被打死。想要上去,但不知怎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重,擡都擡不起來,心底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被逐漸扒開,甚至越來越大。身體也忍不住地抖動,呼吸越來越粗重。這是恐懼,從內心裏傳來的恐懼,想不到還沒上戰場就已經被打死了。
自己為什麽要來參軍,大家心裏都明白。不是想為國效力,僅僅是因為家中困難,或者無路可去,要不然誰會想着上戰場。即使上了戰場,還有可能活着,這可是必死無疑啊。
“我來。”一個長相普通,性格老實溫順的人站到了前面。“山哥……”蕭祁不禁喊出聲。
徐瀚看了張山一眼,張山各個方面表現平平,這分明就是去送死。
若羌軍采用的是心理戰術,借着比武之名,擊退新兵們的心理防線,讓他們感到恐懼,軍心渙散,不攻自破。只要沒有人應架,處羅就知道時機成熟,就會立刻發兵。那時候金滿軍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但他沒有辦法,現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期待将軍能早點發現,早點回來。
果然,和沙缽還沒過上幾招,就被對方擊中腿部,跌倒在地。蕭祁看張山被打到地上,知道如果沒有人出去,張山就會被活活打死。還沒等沙缽再攻擊,就上前大喊道:“我來應戰。”
蕭祁經過在金滿軍将近兩年的訓練,個子已經長了不少,在金滿軍中也沒顯得那麽瘦弱了。
蕭祁拿着一對小彎刀,雖個子不小,但年齡還有些小,所以力氣就會小。蕭祁平時也經常拿着小巧輕薄的小彎刀進行訓練。小彎刀要比平常的刀小上一圈,是以速度快,刀刃鋒利著稱。
蕭祁拿着小彎刀走到沙缽面前,沙缽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蕭祁才到他的大腿部。與沙缽相比,蕭祁就像是一個小嬰兒,感覺沙缽的一個胳膊肘就能把他給砸死。
蕭祁看了沙缽一眼,就快速跑到了沙缽的小腿處,沙缽也知道蕭祁想要幹什麽就趕緊有錘子擋,蕭祁輕巧地躲過去後,就在沙缽的小腿處狠狠地劃上一道。
徐瀚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剛開始跑步時徐瀚就注意到了這個瘦弱的男孩,原本以為跑不下來,誰知最後竟堅持了下來。知道他力氣小,所以他挑了一個別人不常用的小彎刀。因小彎刀本來的特性,徐瀚就沒有太在意。想不到他竟然傷到了沙缽,雖然并不致命,但已經很不錯了。
沙缽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笑道:“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傷口雖流了血,但蕭祁力氣太小,而沙缽的皮膚要比普通人的硬的多。
再加上小彎刀雖刀刃鋒利但攻擊後的傷口并不致命,這就是為什麽很多練武的人不喜歡用小彎刀的原因。
蕭祁就再繞過沙缽的錘子,在另一條腿上劃了個口子。就這樣,沙缽的腿上多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傷口。漸漸地,蕭祁也有些堅持不住了,跑步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沙缽也看出來了,哈哈大笑,“你劃完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說完,就朝蕭祁的後頸部砸去,幸好蕭祁趕緊加快了速度,但還是讓沙缽砸到了後背,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蕭祁也感應到沙缽在快速靠近,趕緊轉過身,正面面向沙缽。看到沙缽在用錘子朝自己的頭部砸來,就想躲開。但發現自己後背劇痛,竟是動彈不得。蕭祁不禁閉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突然,蕭祁聽到了不遠處有重物掉落的聲音。一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個白色影子擋在了自己身前,周圍都是濃厚的血腥味。
蕭祁不禁呆怔住了,是……長寧。蕭祁看到長寧的頭部有一大片的血漬,潔白的皮毛被染成了紅色。不遠處是一棵大白楊樹砸到了地上,上面還有一灘血漬。
衆人看到後,立刻就明白了。長寧是因為頭痛,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用頭一直去砸大樹,因砸的次數太多,力氣太大,竟是都流出了血,甚至把樹都砸斷了。
當長寧看到若羌軍在與金滿軍打架時,胸腔裏充滿了憤怒,這是元钰的東西,這是元钰在守護的東西,誰也不能……誰也不能這般踐踏。
長寧立刻站起身,但頭疼得太厲害,就往旁邊大樹上砸,等砸到頭好受了一點,基本能保持清醒時,大樹也斷了。長寧就跑到了蕭祁的前面,正面對着沙缽。
冰藍色的眼睛裏似乎洶湧着血紅色,眼底盡是仇恨與憤怒。喉間充滿着低吼,因憤怒尖牙全都露了出來。沙缽因長寧的出現愣住了,手上的攻擊動作瞬間停住。
長寧直接從沙缽的大錘子上跳了上去,直擊沙缽脆弱的脖子,咬斷了脖動脈,尖牙狠狠地刺穿了脖頸,鮮血迸射到了長寧的臉上。
等長寧從沙缽身上下來時,衆人看到沙缽的脖子僅剩一點皮肉相連,頭顱詭異地歪到一旁,眼中盡是震驚與恐懼。因沙缽體型太大,跌倒後竟把頭顱甩到了一旁,僅剩的一點皮肉也斷開了。
頭顱咕嚕咕嚕滾到了處羅的旁邊,處羅驚訝地看着一切,随即眼底充滿了貪婪與瘋狂,指着旁邊一個塊頭與沙缽差不多大的兵,“給我上,不愧是淩雲将軍身邊的白狼。這匹狼,我要了。”
旁邊的那個兵得令後,走到了沙缽的屍體面前,拿過沙缽手裏的大錘子,一腳把沙缽的屍體踹到了一旁。
剛開始的幾個攻擊,長寧都快速地躲過,長寧正準備去咬若羌兵時,頭疼突然襲來,讓長寧疼得停了動作,直想在地上打滾。若羌兵也找準機會,用大錘子直接砸向了長寧的後腿。
衆人瞬間震驚,他們可是聽到了長寧後腿骨斷裂的聲音,聽得心裏直害怕又心疼。如果治療不當,長寧的後腿恐怕就要廢了。
長寧感到後腿鑽心地疼,不禁痛苦地吼出聲來,但腿上的疼倒是沖淡了頭上的疼,讓長寧感到了清醒。
然後衆人看到了更為震驚的一幕,長寧竟是用剩下的三條腿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幾次差點跌倒。
若羌兵也愣住了,原本以為砸了後腿就不會再動了,誰知竟還能動。周圍形成了一片詭異而又安靜的氣氛,若羌兵也沒有再攻擊了,衆人都愣愣地看向長寧,甚至還能聽見長寧的粗重呼吸聲。
新兵們心中升起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感覺,原來他們還不如一匹狼,狼尚且斷了腿還知道站起來反抗,他們有手有腳,竟還想着退縮。剛開始在心底的恐懼一掃而光,只剩下滿滿的鬥志和羞愧。
長寧試着走了幾步,發現它能走路時,就跑向若羌兵用爪子劃傷了若羌兵脆弱的脖動脈,鮮血噴湧而出。若羌兵尚在呆愣中,等回過神後已經躲不開了。鮮血的流失讓若羌兵覺得虛弱,腦袋發蒙。
長寧把若羌兵撲倒後,用牙咬住他的臉,把面皮給直接生扯了下來。
“長寧,小心。”徐瀚突然看到長寧身後又來了一個若羌兵,正在舉刀準備砍向長寧。衆人也是驚呼,心中一片擔憂。
而長寧也因為後腿骨斷裂而渾身疼痛,眼前發黑。等反應過來時,竟是躲不開了。
就在這緊張時刻,衆人看到一個白衣身影,手拿銀劍擋住了攻擊,并一招擊斃對方。
“長寧,我回來了,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