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10
“那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柳沉放下茶杯,如此說道。
穆言敷衍的嗯了一聲,柳沉沒察覺不對,轉而又說起了別的事情。
由于角度的問題,穆言和柳沉相對而坐,柳沉背對小徑的方向,涼亭外面柳樹成蔭,又有奇花異草點綴其間,整體還是以帶着生機的綠色為主。是以穿着淺粉衣裙的柳盈雪和一身茶白衣衫的寧溪一出現,穆言就注意到了。
只是兩人間的氣氛明顯不對,寧溪手裏拿着什麽,快步走在前面,完全不理後面的人。而柳盈雪則是緊緊跟在後面,被寧溪如此對待也沒有爆發。
嗯,柳盈雪這是得罪溪兒了?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柳盈雪也來過盟主府幾次了,卻沒有見過溪兒,而且柳盈雪屬于那種得理不饒人的!柳莊主只這一個女兒,自然如珠如寶的養着,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都依着柳盈雪,莊主和夫人都護着誰敢給她臉色看,如此這般養成了柳盈雪受不得半點氣的小爆脾氣。
穆言心中思量,面上不動聲色,應和着柳沉說的話。直到柳沉聽見聲音轉過頭,發現過來的兩人。
寧溪看也沒看柳沉一眼,走到穆言身側,委屈的撅着嘴,兩手一伸,露出變成兩半的紫竹簫。
“斷了。”伸手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穆言驚訝問道,“這是怎麽弄的?”
柳盈雪難得安靜的坐在兄長身邊,柳沉目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轉向寧溪手中,只見少年蒼白的手中平伸,重新拼起來的紫竹簫中間有明顯的斷處。
看着少年清麗的容貌,和寧峥八分像的外表讓柳沉很容易分辨出了眼前人的身份。早就聽說穆言對他極為護着,這明顯是柳盈雪自己作出來的,想必今日不能善了。
還沒等他說話,一邊的柳盈雪輕聲道,“是我……沒拿好,這簫掉在地上……就成這樣了。”
小姑娘也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低着頭愧疚的說道。
然而,穆言的關注點在另一個地方,“我記得這簫是放在幽寒院的書房裏面的,你是如何拿到它的?”
柳盈雪氣息一滞,一不小心忘記自己沒經過主人同意而偷偷進去,說漏嘴了怎麽辦?她能說她是因為想要了解一下自己的心上人的住處是什麽樣的,一時沒抗住誘惑就進去了嗎?
一聽這話,柳沉的目光唰的射了過去,柳盈雪身體一顫立刻坐直。家裏的人都寵着她,唯獨這個不茍言笑的哥哥,她沒犯事的時候一切好說,若是被他抓到了什麽把柄她絕對會死的很難看。
“你不是說你出去逛逛嗎?逛到別人院子裏去了?”柳沉沉聲道。
“我這不是……不小心闖進……”
柳盈雪打着哈哈,想要遮掩過去,卻在柳沉如刀子一般的視線下心虛了,聲音也越來越低,後面幾個字怎麽也說不出去了。
給她一個‘等回去的’的眼神,柳沉對穆言說道,“是我管教不嚴,盈雪的性子太活潑了些,只是她也不是故意的,還望言弟見諒。這簫複原是不可能了,若是言弟不嫌棄,我認識一個制樂器的大家,讓他按着原樣重新做一個你看怎麽樣?”
寧溪對這話充耳不聞,只是一心看着穆言。可穆言只是輕拍了拍他的手,轉而對柳沉說道,“柳兄客氣了,不過就是一支簫的事,不必大費周折。”
話音一落,柳盈雪舒了一口氣。寧溪怔怔的看着穆言,這簫是他親手做的送給自己的,現在竟然這麽輕描淡寫的就揭過了?虧他還寶貝似的收着,其實穆言根本不在意?
“言哥哥?”寧溪張了張口,卻只是叫穆言一聲。
“乖,”穆言輕輕的捏了一下寧溪的手,“聽話,回去我再給你做一個更好的!”
意思就是讓寧溪不要鬧。
這是再做一個的事嗎!
甩開穆言的手,寧溪第一次對穆言發火了,大喊道,“我再也不理你了!”
轉身氣哼哼的走了,離開前穆言恍惚看見了寧溪眼中閃爍的晶瑩。
因為寧溪的負氣離開,涼亭裏穆言看着寧溪離開的方向出神,柳盈雪和柳沉真是坐立不安,說到底事情還是因他們而起,一向聽說穆言和寧溪兩人感情很好,穆言因為顧及他們之間的交情,卻傷了寧溪的心。聽剛才穆言的話,那簫分明是穆言送的,寧溪恐怕是極為珍視,不然何至于此。
“言弟……”
柳沉尴尬着開口,話沒說完就被穆言截了過來,“沒事,溪兒小孩子心性,柳兄別在意。”
雖是這樣說,可在接下來的交談中,穆言明顯的心不在焉,眼神不自覺的瞥向寧溪離開的方向。
一刻鐘後,柳沉知趣的領着妹妹離開了。穆言也沒挽留,目送他們離開後,就向着幽寒院走去。
推開門走進去,穆言環視了一下四周,側耳細聽,沒有掩飾腳步聲,走到了卧室門外。裏面傳來細細的嗚咽聲,小獸一般,哭得穆言心裏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痛意。
他輕敲了敲門,聲音放緩,道,“溪兒,讓言哥哥進去好不好?別生氣,言哥哥給你解釋,你先把門打開,讓言哥哥進去,好不好?”
靜靜的等了片刻,裏面有了動靜,衣料摩擦被子的聲音和人走動的聲音響起,穆言眼中不自覺的漾起笑意,他的溪兒總是容易心軟。
果然,房門被拉開,茶白的衣衫皺皺巴巴的,眼睛也通紅,小手還不時擡起抹一下眼睛,像是被水洗過的黑眸透亮,狠狠的瞪了一下穆言,一甩袖,“還……還進不進了!”
聲音哽咽,尾音帶着顫抖,明明是放狠話,卻一點氣勢也沒有,就像一個炸了毛的小貓。
穆言長腿一邁,順勢把寧溪帶進懷裏,一手把門關上。寧溪呆了一下,掙紮起來,又在穆言的安撫下慢慢安靜下來。
“乖,溪兒,聽我說。當年我把這支簫送給你,看到溪兒保護的這麽好,我很開心。”穆言轉過寧溪的身體,直視着他的眼睛道,“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和溪兒相處的點滴,至于這次柳盈雪弄斷了這簫……”
“是因為言哥哥喜歡他嗎?”寧溪小聲道。
穆言揉寧溪頭發的動作一頓,問道,“告訴言哥哥,溪兒為什麽會這麽想?”
“是宇塵師兄說的!”寧溪誠實的把林宇塵賣了。
穆言眯起眼睛,看來這林宇塵最近又閑了,敢上自己這來挑事,“那溪兒是聽言哥哥的,還是聽宇塵師兄的?”
寧溪一秒都沒有猶豫,“言哥哥的!”
悲催的林宇塵,“……”
“言哥哥最喜歡溪兒了,除此之外誰都不喜歡。”穆言眼神深邃,如若誓言般鄭重的說道。
“真的?”寧溪眼睛一亮,也不糾結為什麽穆言沒有追究柳盈雪弄斷他的簫了。
看着寧溪純淨的眼眸,穆言也跟着笑了,心中卻是一片沉重。寧峥在十二年前救出溪兒時背上受了一刀,當時是治好了,可這一年年過去,身體愈發不好,有些需要盟主決策的事情,寧峥都交給自己和林宇塵來做了。
這件事目前只有自己和方老的大徒弟何幕知道,也是何幕暗中給寧峥開藥。就連林宇塵都不清楚這事。
寧峥知道他終有一天會為父母報仇,這武林盟他是待不長的,何況還有林宇塵的敵視,寧峥把在武林盟中的事情一部分交給了林宇塵,而寧峥自己的勢力都給了穆言,他現在正在逐步接手。
也是時候為将來打算了,而且,他從沒打算丢下寧溪。
若是真到了無路可走的那一天,他自己倒無所謂,可是總要為寧溪留一條後路。柳家是個不錯的選擇。
“言哥哥?”寧溪眨着眼睛看着穆言,言哥哥怎麽突然不出聲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啊!
穆言笑了,卻說起了別的,“溪兒沒事的時候,多去看看你父親吧!他……很想你。”
寧溪盯着穆言,剛才有一瞬間穆言的氣息不對,很……寧溪皺着眉想了想,應該是肅穆吧!很沉重的感覺。
“好。”寧溪乖巧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我感覺寫的太不好了,中間斷層太多,還有兩三章就結束了。
關鍵是我感覺兩個主角讓我寫的太……找不到形容詞了,反正就是不好,情節我構思的時候想的很好,但是我寫出來的完全不是一種感覺,唉,下個故事我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