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如果有人問穆岳為什麽要收徒弟?穆岳肯定會回答,收徒弟當然是為了拿來用的啊。
當初他還是一個拳手的時候,不是也要幫教練打掃衛生、洗衣服,甚至刷馬桶嗎?有些長得好一點的選手,甚至偶爾還要幫教練做個手活什麽的,如果不是因為要時刻保存體力,大概還得爬床暖炕。
穆岳當然不需要徐子昱洗衣服、刷馬桶,但他完全可以開發出別的使用徒弟的方法啊!比如說煉丹,比如說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鍛煉徒弟,讓自己開心起來。
自從穆岳發現徐子昱懂得煉器之後,徒弟的用處就又多了一項。
眼前這個像是小炕桌一樣的器物,就是徐子昱根據穆岳的要求,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煉制出來的。只要将一枚小小的下品靈石放入一角的陣眼裏,小炕桌中間那個凹進去像是四方盤子似的地方就會發熱,如果刷上油,再放上肉片,嗯……馬上就可以開餐了。
沒錯,這就是一個不具備任何攻擊和防禦功能的燒烤板。
徐子昱有時候也覺得挺無奈的,他這個師父也不知道腦子是怎麽長的,總是有着各種古怪的想法。
比如說,明明洞府裏有那麽多負責灑掃的小童,穆岳卻偏偏讓他煉制出一個能夠自己掃地的法寶,他絞盡腦汁用了整整半年的時間才做出來,卻讓洞府裏的小童個個都看他不順眼。
再比如說,那個躺上去就會自己動的椅子。雖然每次鍛煉完躺在那椅子上的确不錯,可是修士分明可以用靈力舒緩緊繃的肌肉,為什麽還要弄那麽一個複雜的法寶椅子呢?而且……
徐子昱偷偷的看了穆岳一眼,這人每次躺在那椅子上享受所謂“按摩”的時候,總是會無意識的發出一些聲音。那些聲音并不算誘惑,可是配合着穆岳雙眼半眯、唇瓣微張、頭部微微後仰。露出那雪白修長的脖子……
想到這裏,徐子昱連忙定了定神,師父長得太好,對徒弟實在是一個考驗。嗯……不是心靈上的考驗,而是生命的考驗,要是被自家師父發現自己偶爾對着他會産生欲望,大約……不,是肯定會被打死。
吃飽喝足,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雲舟懸浮在極高的天空中,除非附近的荒獸領主可以飛行,否則這裏還是比較安全。
不過既然是來打荒獸的,當然不能一直呆在雲舟上,等天色徹底黑下來,穆岳就帶着徐子昱跳下雲舟,向着平原的中心地帶飛去。
大部分荒獸的攻擊力都十分強悍,甚至有人傳聞在荒獸平原還要過去的極北之地,有荒獸的能力堪比大乘高手。不過那個地方常年被冰雪覆蓋,更有連修士都難以抵禦的飓風,就算是白長老這樣的大乘期高手都不敢輕易靠近。想來那裏如果真有荒獸存在,必然是實力逆天,能打敗大乘期高手也不奇怪。
但實際上荒獸也有平時性情相對溫和的,就像這些天剛剛黑就立刻跑出來尋找食物的雪戎。它們的主要食物是植物的根莖和果實,平日裏都躲在地下的洞穴裏,只在天黑後到地面,看看能不能找到新鮮的果實。
雪戎長得有點像,穆岳前世見過的鼠兔,但是毛更長,不動的時候,遠遠看着就像一個雪團子,十分的可愛。因為它們從來不主動攻擊,所以很多剛剛到荒獸平原的人,都會因為外表而輕視它們。但是能在荒獸平原生存的,又哪裏可能真正的性情溫和呢。
穆岳把目标太大的雲舟收了起來,盤腿坐在一塊單人雲板上。他指着那一坨坨散落在平原上的雪白團子,有些不懷好意的對徐子昱說道:“這雪戎的肉味道極好,身上的皮毛也能拿來煉器,今天晚上你的任務就是捉十只雪戎。”
徐子昱沒有來過荒獸平原,自然也沒見過雪戎,甚至在此之前,連聽都沒聽說過雪戎這種荒獸。不過徐子昱雖然不了解雪戎卻是了解穆岳,只需要一眼徐子昱就明白,這下面的雪戎絕對不好對付。
他拿出本命武器,手上捏了一個隐身咒,小心的向最靠近他的一只雪戎走去。
穆岳眼睛一亮,立刻在雲板上坐直了身體,心裏想着,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徐子昱離那雪戎還有大約五十步距離的時候,那雪戎突然擡起頭來,粉紅色的小鼻子在空氣裏抽了抽,突然掉過頭來對着徐子昱。
徐子昱楞了一下,他手裏還捏着隐身咒呢,那雪戎怎麽就發現他了?如果說是氣味,似乎也說不過去,他這個位置分明是在下風處,難道那雪戎的嗅覺竟然如此強悍?
沒等他想明白,那雪戎突然對着他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
……
徐子昱差點要瘋了,自從那雪戎叫了一聲開始,附近的上千只雪戎就一起撲過來瘋狂的圍攻徐子昱、
雪戎是一種土系的荒獸,它們的控土能力可不僅僅是為了在地下挖掘洞穴的,幾乎是一瞬間,周圍的地形就徹底改變成了沼澤一般,無數的泥丸、泥塊、你講對着徐子昱就鋪頭蓋臉的飛了過來!
最讓徐子昱感到難以忍受的是,那可不僅僅是單純的泥巴和水,裏面還混雜着大量腐爛的根莖和水果,甚至還有雪戎的各種排洩物,光是遠遠的聞着就讓人想嘔吐,更不要說被弄得一頭一臉都是了。
看着徐子昱在底下狼狽不堪的樣子,穆岳在雲板上笑的和個傻子似的,幾次都差點從雲板上掉下來。
徐子昱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他也看出來了,其實這雪戎對修士基本上沒有什麽威脅,實際上他如果事先布上一個防禦陣,這些奇臭難聞的泥巴根本就碰不到自己,可是因為之前穆岳那不懷好意的樣子,讓他以為雪戎攻擊力強悍,想靠近了突然襲擊,這才被雪戎弄成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
既然知道了該怎麽對付雪戎,徐子昱飛快的用陣法壓制住了翻滾的沼澤,又選了十只看起來最大,毛色最為雪白的雪戎,殺了放進儲物袋,這才飛回穆岳身邊。
穆岳看到他那一臉委屈的樣子,笑得更厲害了,他一臉嫌棄的看着仿佛泥人一般的徒弟,說道:“瞧你這一身的髒,還臭烘烘的難聞死了。我記得前面有一個湖,你去哪兒洗洗吧。”
徐子昱瞬間警惕起來,他小心的看了一眼穆岳,說道:“師父,那湖裏面可有什麽特別麻煩的荒獸?你先和我說說,免得……”
沒等他說完,穆岳已經用靈力裹住徐子昱,用力的往前方一丢,嘴裏還說道:“師父讓你去洗,你就趕快去洗。哪裏來的那麽多廢話!身為徒弟就該尊師重道,懂不懂!況且那湖裏完全沒有荒獸!”
“哎呀!師父……”徐子昱慘叫着被抛了出去,恍若一顆流星一般劃過天空,墜落在一片在黑夜裏顯得黑漆漆的大湖裏。
一個時辰之後,徐子昱終于精疲力盡的從湖裏面爬了出來。這湖裏面的确沒有荒獸,卻生長着一種生命力極其旺盛的水草,任何人或荒獸只要落進湖裏面,就會被這種水草死死的纏繞住無法解脫,最終只能死亡腐爛,成為這種水草的食物來源。
而且這種水草的韌性極強,即使是用刀劍來砍,也是極難砍斷。好在徐子昱的本命武器的邊緣就像鋸子一般,這才讓他從那水草裏掙出一條出路來。
穆岳坐在岸邊的草地上,美滋滋的看着徐子昱從湖裏爬出來之後,就半死不活的倒在岸邊一動不動了。
因為荒獸平原上的靈氣過于暴烈,所以修士來到荒獸平原上之後,只能依靠靈石來補充身體的靈力。
徐子昱趴了好一會兒,才拿出一塊靈石出來,握在手裏默默的吸收。
剛才雖然看起來兇險,但實際上那水草也就能對付對付小型的荒獸。但凡懂得在水中換氣的荒獸都能活着逃走,更不要說把龜息術當作入門的修士了。
看來自己最近一定是在什麽地方大大的得罪了自家師父。
徐子昱趴在地上默默的回想最近的每一件事,沒等他想完,他就感覺到地面有微微的震動。
“好像有大型荒獸過來了。”穆岳擡頭看向遠方。
稍微恢複了一些的徐子昱也連忙站起來,他因為封閉了身上的毛孔,無法感覺到荒獸的靠近,只能通過地面的震動和眼睛來判斷。
“師父,那邊好像是一大群荒獸。”徐子昱一邊說着,一邊有些暗暗擔心。雖然他知道穆岳即使捉弄他,也不會讓他有任何的生命危險。但他還是會擔心,萬一穆岳心情不爽的話,會不會突然把他丢到荒獸群裏。
穆岳卻是看着草原盡頭漸漸靠近的荒獸群,微微皺起了眉頭。
“怎麽那麽多的荒獸聚在一起?”徐子昱也看愣了,他扭頭問穆岳:“師父,他們是遇到什麽事,在大逃亡嗎?”
穆岳有些臉色難看的說:“不。這是大領主出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