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六十九種方法
謝堯臣走進包廂之後, 林澤安立刻湊了上去, 和他勾肩搭背:“你怎麽才來?全世界都等着你呢!搞得跟你才是今天的主角似的!”
謝堯臣笑了笑, 沒說話,他的目光掃過包廂內衆人, 在掃過周南君和莊燕北的時候頓了一下, 但很快又轉移開了視線:“過來的時候有點堵車了,所以來晚了。”
“那你一會兒可要自罰三杯!”林澤安嘿嘿一笑, 指了指桌子上他剛剛叫的一打啤酒。
“你現在不是公衆人物嗎?這麽放縱自己可以嗎?”
趙艾學推了推眼鏡問林澤安。
“難得一次嘛!”林澤安摸了摸鼻子,很快他就開始唉聲嘆氣地抱怨,“做明星真的不容易啊!經紀人天天管着我不準幹這個不準幹那個, 尤其是在吃東西上,天天不準吃這個不準吃那個的, 我都不知道多少天沒吃過一頓大餐了, 嘴巴都快淡出鳥了。”做明星顯然要嚴格控制住自己的體重,畢竟鏡頭顯胖, 哪怕普通人的正常體型上鏡之後都可能胖一圈。
“做明星本來就要管住嘴, 既想得到好處, 又不想付出努力, 你真是想得美,”周南君朝着林澤安翻了個白眼, “以前還天天叫嚣着要當明星,要當大明星,現在知道錯了吧?”
林澤安摸了摸鼻子:“好吧,我知道錯了。”
謝堯臣笑了笑, 将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周南君,聲音溫和:“生日快樂。”
周南君接過一看,發現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子,裏面不知道是什麽,還挺沉的,不過看形狀,似乎是個鍵盤。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一個核桃牌的機械鍵盤嗎?剛好今天是你生日,我就幫你買了。”謝堯臣微微一笑。
周南君頓時一愣:“你居然還記得?”之前他打游戲的時候确實随口說過好想要一個機械鍵盤的話,不過因為機械鍵盤有點小貴,他一直沒下手……沒想到他當時随口一句話,居然會讓謝堯臣記到現在。
不過回頭一想,以往每一年謝堯臣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似乎都是如此,每一年謝堯臣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基本都是他不經意提起過的,曾經某一段時間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東西。
謝堯臣笑笑:“我當然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周南君頓了一下,直到莊燕北忽然哼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摸着鼻子笑了笑:“……果然是我的好哥們,夠義氣!”
說完之後,他不等莊燕北回應,便轉過身去和林澤安趙艾學一起坐下喝啤酒了。
謝堯臣無奈地露出了一絲笑意,也坐了下來,加入了衆人。
他們喝了一點啤酒之後,林澤安就拿着麥克風開始幹嚎了,這幾個月以來被經紀人嚴格盯着的明星生涯顯然把他憋壞了,好不容易放松下來,他自然要放肆地放縱一場。
包廂裏魔音繞梁,周南君默默地看着林澤安仰着脖子唱得面紅耳赤聲嘶力竭的樣子,強忍住往林澤安的啤酒裏投毒的沖動,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切掉了林澤安的歌。
周南君頓時松了一口氣,朝着那位勇士看了過去,要知道敢在林澤安這個K房小霸王面前切掉他的歌的人下場一般都會被煩死……
“死了都要愛~~~”
“……誰?是誰切了老子的歌!”
就在林澤安瀕臨炸毛的時候,莊燕北站了起來,淡定地說:“我。”
林澤安一看是莊燕北,頓時有點慫,他敢在周南君這些老熟人面前橫,在不算太熟的人面前可不敢太橫。
“讓我來唱一首歌吧。”莊燕北說。
林澤安一向是麥霸,一旦唱起K來基本都是霸麥到天明,不過見莊燕北開口了,他還是把麥克風遞給了莊燕北。
莊燕北挑了一首生日快樂歌,轉過身來,看着周南君唱了起來。
他的聲音本來就很好聽,雖然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但他的唱功和技巧吊打林澤安還是沒什麽問題的,而且他唱歌的時候非常投入感情,哪怕只是一首簡簡單單的生日歌,也被他唱出了幾分情歌的味道。
他一邊輕柔地唱着生日快樂歌,一邊緊緊地盯着周南君的眼睛。
一曲唱罷,莊燕北從懷裏掏出了一件東西,遞給了周南君,臉頰上旋開了兩個小酒窩。
“生日快樂。”
周南君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然後伸手接過了。
包廂裏的氣氛開始變得有點微妙,似乎自動分隔成了兩個區域,一邊是高氣壓,一邊是低氣壓,目睹了這一幕的林澤安盯着兩人一臉八卦,謝堯臣則垂下眼簾,神色有些複雜。
“啤酒喝多了,我想去廁所,”就在此時,林澤安忽然冒出來一句,他一手一個同時拉起了趙艾學和謝堯臣,“你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趙艾學扶了扶眼鏡:“不,我還不急。”
“一會兒肯定要急!來來來!我們一起去!”林澤安不由分說,拉着趙艾學和謝堯臣就走出了包廂,留下了周南君和莊燕北兩個人。
周南君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
“拆開看看吧。”莊燕北朝着周南君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周南君點了點頭,臉頰微熱地拆開了那份包裝精美的小禮物,拆開之後,他發現裏面是塊白色的精致的男士方形表。
“和我這塊是一對,”莊燕北從懷裏掏出另外一塊表來,那是一塊黑色的表,和周南君那一塊正好是一黑一白,“可以當作情侶表來戴。”
周南君挑了挑眉:“我們都還不是情侶呢,這麽快就戴同款情侶表?”
莊燕北抿了抿唇:“反正遲早都要是情侶了……”
“話不能這麽說,萬一你沒考上呢?”周南君故意逗莊燕北。
莊燕北鼓起了腮幫子:“難道我沒考上,你就不和我在一起了?”
“不然呢?”周南君眨了眨眼睛。
莊燕北一臉委屈:“……”
“好啦好啦,逗你玩呢,”周南君伸手捏了捏莊燕北的臉頰,以他的身高,雖然摸不到莊燕北的腦袋,但摸個小臉什麽的還是沒什麽壓力的,他把手裏的表遞給莊燕北,“來,幫我戴上。”
莊燕北勾着唇角笑了起來,露出了兩個小酒窩,他接過了手表,眼睛亮晶晶地給周南君戴上了手表。
周南君低頭打量着手腕上的手表,然後伸手接過了莊燕北的那塊表,同樣給莊燕北戴上了。
很快,兩人手上便同時多了一塊表。
就在此時,其他人回來了,林澤安一回來就要搶麥克風,這回沒其他人和他搶了,周南君若無其事地看着林澤安扯着嗓子狼號鬼哭,莊燕北則貼着周南君坐下了,一副護食的模樣。
周南君又喝了點啤酒之後,也開始尿急了,他推開莊燕北,去了廁所。
洗手的時候,周南君一擡頭,看到了謝堯臣。
謝堯臣定定地看着周南君,眼神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也來上廁所?這麽巧?”周南君幹笑了一聲。
謝堯臣搖了搖頭:“我來找你。”
“……這陣子都流行在廁所裏談人生嗎?”
謝堯臣笑了笑,他低頭看着周南君的手腕:“你和他……在一起了嗎?”
周南君順着謝堯臣的視線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表,他笑了笑:“沒有。”
“認識了這麽多年,你還要瞞着我嗎?”謝堯臣笑得有點無奈。
“不是,真沒有,”周南君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們暫時還沒有在一起。”
“暫時還沒在一起?”
周南君聳了聳肩:“他還要高考,早戀分心。”
謝堯臣頓了頓,然後低下頭笑了起來:“……原來如此。”
周南君抿了抿唇,問謝堯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謝堯臣淡淡道:“你之前拒絕我的時候說你不喜歡男人。”
周南君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人是會變的。”
謝堯臣沉默了一會兒,無奈笑道:“我們認識這麽多年,居然還比不上一個你認識沒多久的小孩?”
“感情的事,和認識時間的長短沒關系,”周南君抿了抿唇,“雖然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但我一直只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謝堯臣無奈苦笑,“就像你之前說過的,要出事早出事了……對吧?”
周南君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謝堯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周南君:“對不起……”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不喜歡我又不是你的錯,是我還不值得你動心。”
謝堯臣自嘲地笑笑。
“也不是這麽說……”
“我明白了,”謝堯臣打斷了周南君的話,他微微一笑,“就這樣吧。”
“就這樣?”周南君頓了頓。
“我還沒這麽快能走出來,畢竟感情這種事,不可能說停就停,我們暫時還是先這樣吧,少見面,少聯系,”謝堯臣看着周南君淡淡道,“也許等我哪天放下了,我們就能做回普通朋友了。”從初二到現在,将近十年,這種喜歡似乎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哪能那麽輕易改得掉呢?
周南君沉默了一會兒,抿着唇點了點頭:“……好吧。”
他知道就算謝堯臣放下了,他們的關系大概也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看着謝堯臣幹脆地轉身離開廁所,他甚至有種錯覺,仿佛有一個重要的人從此就要走出他的生命一樣。
就在周南君獨自惆悵的時候,又一個人走進了廁所。
“你上個廁所怎麽這麽久?掉坑裏了嗎?”莊燕北雙手揣兜站在門口,朝着周南君哼了一聲,他顯然看到了剛剛走出廁所的謝堯臣,“剛才那家夥和你說什麽了?”
周南君頓了頓,朝着莊燕北搖頭一笑:“沒什麽……我們走吧。”
“說什麽了?”莊燕北挑了挑眉。
“真的沒說什麽,”周南君一把抓住莊燕北的手腕,把他往包廂裏拽,“我忽然好想唱歌,我們回去PK吧。”
“幹嘛那麽用力?”
“怕你跑了。”
“我還能跑去哪裏?”
“我怕你趁我不注意,就随随便便跑到別人心裏了。”
“……那我現在在你心裏嗎?”
“這不是廢話嗎。”
幸好,就算有人走了,也已經有人進來填補空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