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笙,你知不知道你胃癌晚期了。”
末笙不太想談論這個問題,胃癌,死亡,病痛的折磨,末笙什麽都想到了,但她完全不後悔這樣做,“我知道,我活不過十個月。”
“禦南不知道?”薛陸問道。
“他不知道。”末笙垂着眸,不打算告訴他,“求你不要告訴他,我活着的時候,我希望他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以為我只會糾纏他十個月就離婚,那樣他也不會痛苦了。”
說着,末笙哽咽了,她愛了厲禦南十三年,可一點都不覺得累,當得知自己只有十個月的生命時,卻心酸的落下眼淚,厲禦南不愛她,她沒關系,堅守信念,她完全可以為厲禦南而活着。
“你這又是何苦。”薛陸嘆口氣。
“假如你是我,你也會這樣做,我不想讓他痛苦,死亡對我來說是件悲傷的事,所以我不想讓他承受這份悲傷,或許他知道後會覺得解脫吧,但我賭不起。”
這是末笙愛厲禦南的方式,飛蛾撲火,至死不渝。
末笙身體好轉一些,對這個孩子,末笙是小心翼翼,她只能用最後的力氣去生這個孩子。
厲禦南給末笙發消息,讓她去天臺一趟。
末笙已經有半天沒見過厲禦南,得知他在天臺,也就扶着笨拙的身體去了天臺。
天臺上的風有點大,吹在末笙的身上有點發冷,末笙找了一圈沒見到厲禦南,倒是看到紀向晚站在她面前。
11 他愛的一直是紀向晚
頓時,末笙臉色變了,“你叫我來的?”
紀向晚回過頭。笑了兩聲。“你以為真的是禦南嗎?我不舒服。他守了我一下午,他告訴我今天和你離婚,可沒想到你耍小心機。裝肚子痛來逃避離婚。”
末笙握成拳頭,再被傷一次。厲禦南這一下午都在陪着紀向晚。雖然她本該知道是這種情況,但從紀向晚嘴裏說出來還是不是滋味。
“哦。你叫我來就想說這些,我無法奉陪。”末笙故作鎮定,轉身就走。
但兩個高大的男人守在末笙身後。天臺的門也被關上了。此刻天臺只有他們四個人,末笙頓時慌了手腳,不停的後退。退到紀向晚身邊,紀向晚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想要幹什麽?”末笙緊張的問道。
紀向晚冷冷一笑。猙獰的面孔像是要把末笙撕碎,“你不是說我偷走了你的身份嗎?那我讓你看清楚。到底誰才是禦南的最愛,你以為是禦南的妻子。愛了他這麽久,就比得過我嗎?這五年禦南對我呵護有加。早就把你忘得一幹二淨了,就算他恢複記憶。他愛的那個人也是我!”
末笙使勁掙紮,可掙紮也沒有用,還有兩個莽撞的男人擒住她的肩膀,末笙頓時害怕,好聲好氣的說,“紀向晚,你冷靜一點,禦南他愛你,我就算做再多也無用,你放了我,這裏是醫院。”
“我不能讓你懷着禦南的孩子,這是個孽障,你随着這個孩子去死吧。”
紀向晚心狠如麻,直接朝着末笙踹一腳,好在末笙閃得快,這一腳踢在末笙的後背,末笙悶哼一聲。
末笙跪在地上,胎兒并不穩,就算這一腳沒踢在肚子上,也讓末笙有罪受,感覺到下腹隐隐作痛,她無法看着孩子被紀向晚殺死,苦苦哀求,“紀向晚,你住手,我答應過和禦南離婚了,只要你放了孩子,我可以現在就去,以後都不會打擾你們。”
紀向晚紅着眼眶,已經管不了這麽多,如果她放過末笙,誰又來放過她,她就等着有機會對末笙下手,“怪就怪你執迷不悟,一定要搶我的男人,我今天不弄死你的孩子,總有一天你會帶着孩子來搶我男人,你們給我動手!”
末笙驚恐萬分,死死的抱着肚子,無奈兩個男人實在力氣很大,把末笙提起來不費絲毫力氣,末笙掙紮,腿在四處亂蹬,兩個男人把她摁在牆上撕扯她的衣服。
末笙瞳孔收縮,像是個瓷娃娃一樣任由擺布。
“紀向晚,你要幹什麽!”末笙歇斯底裏。
紀向晚拿出手機拍視頻,狠毒的笑了笑,“讓人家看看你這個蕩婦,懷着孩子還和人茍且,孩子就是你淫蕩之下流掉的,豈不是更刺激。”
兩個男人把她的衣服給撕扯成了碎布條,末笙拼死抵抗,咬住了男人的手。
那男人直接甩了末笙一巴掌。
末笙無力的倒在地上,小腹撕裂般的疼痛,男人并沒有停止動手,相反,有點興奮,使勁的拽住末笙的衣服。
這時,天臺門有動靜,有人在拍打亂踹,末笙見準時機,努力往地上爬,大喊,“救我,救救我,我在這裏。”
“末笙,末笙!”
是厲禦南的聲音。
這下紀向晚慌了,沒想到厲禦南會在這裏,又趕緊收回手機,喊道,“住手,你們別弄了,趕緊堵住她的嘴把她的衣服穿好。”
末笙沒有力氣掙紮了,冷汗直流,只覺得小腹一陣熱流,任由男人拖着走。
“砰”的一聲,厲禦南撞開了門,看到的卻是驚心動魄的一幕。
兩個男人提着紀向晚的肩膀,要把紀向晚推下去。
“末笙,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我愛着禦南,你不能用這種方式逼着我離開,如果你一定要這樣,那我死也不會放棄禦南。”
紀向晚兩行清淚,就被人推下天臺。
厲禦南瞳孔收縮,臉色刷白,大喊,“向晚!”
那兩男人把紀向晚推下去松開了手,千鈞一發的時刻,厲禦南沖過去扯住了紀向晚的手,紀向晚吃力的抓住厲禦南的手臂,哭着說道,“禦南,你來了,你愛不愛我,你如果不愛我,就不要救我,你和末笙在一起吧,我無所謂,也不會纏着你。”
“我愛你,向晚,我愛你,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厲禦南紅了眼眶,怎麽會松手。
這一幕,末笙看到了,親耳聽到厲禦南說愛着紀向晚,眼淚順着眼眶溢出來,心死如灰,絕望的閉着眼,無法言語的痛擊中她的心髒,受過的傷像是河水倒流把她給淹沒。
12 末笙,你死不足惜
這輩子,末笙最大的遺憾就是只愛這厲禦南這麽一個男人。
紀向晚還是被厲禦南給拉了上來,昏倒在他懷裏。不省人事。
厲禦南橫抱着紀向晚。目光陰冷的盯着那兩個推紀向晚的人。
兩個男人慌了。“不是我們,是這個女人花錢雇我們來的。”
指着地上的末笙,而末笙開不了口。在厲禦南說愛的是紀向晚時,她的心就被傷得體無完膚。給她一次機會。她想要忘記這些痛苦,忘掉厲禦南。
厲禦南充滿恨意的眼神。冷聲道,“末笙,你好狠。要是向晚有什麽事。我讓你陪葬!”
厲禦南帶着紀向晚走了,留下末笙一個人在這吹冷風。
他并不知道末笙小腹絞痛,源源不斷的血從末笙的腿間流出來。
末笙掙紮。擡眸望着厲禦南抱着紀向晚離開,用盡全力去記住厲禦南絕情的背影。她咬着牙,摳着冰冷的地板。鮮血淋漓的場面末笙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歷一次。
醒來時,末笙躺在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濃烈,令末笙想要幹嘔。末笙動了動身體,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又猛地坐起來,掀開被子。
“末笙,你醒了。”簡笑哭紅了眼睛,聲音哽咽。
末笙抓好簡笑的胳膊,緊張的詢問,“孩子呢,孩子在不在?”
“孩子在,差一點點孩子就沒了,醫生說你呆在床上不能動,不然你很容易流産。”簡笑捂着嘴唇心疼的說道。
末笙松了一口氣,只要孩子沒事,一切總歸是好的,末笙摸着肚子,帶着十足的信念要把孩子生下來。擡頭看向簡笑,她還在哭,又問道,“你哭什麽,我這不是沒事。”
“你騙我,還在騙我!”簡笑有些激動。
末笙垂着眸子,她不敢面對愛她的人的質問,她無法回答,“你回去吧,我想要休息。”
簡笑又氣又心疼,在末笙心裏,除了厲禦南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末笙,你這是要趕我走?我都不在了,你還以為有誰會照顧你,厲禦南嗎?他早就陪那個狐貍精去了!”
末笙背對着簡笑默默的流淚,她什麽都懂,什麽都知道,可她怕簡笑看着她哭,面對病痛的折磨,末笙更希望一個人靜靜的死去。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這次,如果你為我好,就走吧,我能照顧好自己。”末笙鎮定的說道。
“末笙!”簡笑失望透頂,她們這麽多年的友情,卻比不過一個厲禦南,“你讓我太失望了,就算沒有厲禦南,你還有我,可你心裏除了厲禦南之外,容不下任何人。”
末笙把所有人都趕走,只剩下自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