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私人飛機飛行需要報批路線和各種手續, 燕淮趕到劇組酒店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
他坐在車裏, 盯着手機屏幕。
好一會兒, 沒收到回複,就在他按捺不住,準備撥個電話過去的時候, 手機終于震了一下。
濛寶寶:【你不用和我解釋,我又不是你什麽人?】
燕淮飛快地打字:【女王陛下, 你的意思是願意成為我的什麽人?】
濛寶寶:【你做夢!】
燕淮看着那三個字卻笑了。如果一點兒沒機會, 她根本不會回複他或者直接拉黑。
于是他涎着臉打字道:【女王陛下, 夢裏有軟綿綿甜膩膩的草莓蛋糕,要不要吃?】
濛寶寶:【?】
【我在酒店停車場, 下來吃?】
從前在A大上學的時候,一到飯點或者周末,女生寝室樓下的長椅上都坐滿了等女朋友的男生,學生們就把那幾張椅子戲稱為候妻椅。
但是燕淮從未體驗過。一是, 他和商濛濛不同學校。二是, 幾乎每次約會都是商濛濛來找他。
今天, 他也終于體會了一把等人的滋味。
商濛濛沒說來還是不來, 燕淮發了個車牌號過去,随手拿了筆記本電腦, 一副要等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今天沒有拍攝, 趙昕和田雨出去采買一些必需品。商濛濛躺在床上,也沒心思看劇本,拿出手機打游戲。
連輸四把後, 她坐起來,發洩似的使勁揉揉頭發,換了衣服朝外走。
一路上,腦子裏始終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按照車牌號,商濛濛找到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賓利,從前擋風玻璃眼尖地看到燕淮正在工作。
這男人還真是工作把妹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哦!
她只覺心裏有股小火苗蹭蹭蹭往上蹿。
商濛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她又口是心非又矯情,完全不似平時的灑脫飒氣。
敏銳感覺到了死亡視線的燕淮,擡眸,看到車外小女人惡狠狠地瞪他。
燕淮:“……”
求生欲爆棚的他立刻推開車門,下車,輕輕拽着商濛濛的手腕,将人帶到副駕駛。
“砰”的一聲,關好車門,他從後座取出一個粉粉嫩嫩的蛋糕盒,往她面前遞了遞。
商濛濛瞟了眼有着俊臣朗悅酒店标志的木馬手提紙盒,假裝不怎麽感興趣地扭過臉說:“剛吃完午飯,不餓。”
燕淮哦了一聲收回手,語氣有點抱歉,“我用了更健康的動物奶油,但忽略了它在這種天氣下容易融化的問題,是我沒考慮周到。”
商濛濛緩緩回頭,“你自己做的?”
燕淮點點頭,從盒子裏取出一個奇醜無比的面粉、雞蛋和奶油的混合物。
他忐忑道:“因為時間來不及,蛋糕坯是直接從酒店烘焙房拿來的,奶油裱花和草莓都是我在飛機上弄的。不是很好看,但味道不差的。”
這才是他向陳賀借私人飛機的真正目的。
總不能空手來道歉吧?
網上的澄清聲明是給她看的,也是給父親看的,更是給廣大不明真相的網友看的。
但他必須親自給她一個交代。
至于到底送她什麽好,還真是費了他一番心思。如果是以前,這事交代給秦蕭就好了,反正不是包就是首飾,買最貴的最流行的就行了。
現在則不同了。
真的把自己擺在一個追求者的位置上時,燕淮才明白,曾經的他是個多麽糟糕的男朋友,簡直混蛋!
商濛濛不是貪慕虛榮自甘堕落的女孩兒,她把自己仿若水晶般剔透純粹的真心,勇敢坦然地捧到他面前。
而他從未珍視。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商濛濛心跳地像是在擂鼓。她心慌意亂糊裏糊塗地說:“真的?”
燕淮聽出了她的猶豫,打蛇随棍上賣力安利,“當然,這有叉子,你嘗嘗。”
五星級酒店烘焙坊的新鮮食材,怎麽可能不好吃?他還記得在楚楓家龍鳳胎寶貝的百歲宴上,她在餐臺前足足站了十分鐘,嘴巴就沒停。
商濛濛确實經不住誘惑,何況她中午氣得沒怎麽吃。
她點點頭。
伸手想要去拿叉子,燕淮卻把蛋糕放下了,抽出兩張濕紙巾,遞給她一張,“先擦擦手。”
商濛濛接過來,也不看他,垂着長長的睫毛只默默擦手。
下一瞬,視線裏出現了半顆新鮮飽滿的草莓。
這是要喂她嗎?
商濛濛擡起眼簾。
男人漂亮的鳳眸裏,不是她初見時的高高在上,也不是後來逗弄寵物一般染了yu望的随心恣意,而是此刻帶了幾分珍而重之的認真。
有種奇異的蠱惑的力量。
商濛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別開視線,啊嗚一口吃掉草莓。
蛋糕不大,只有六寸,而且味道的确很好,甜而不膩入口即化。不過演員的自我修養讓商濛濛只吃了一半就不吃了。
燕淮理解她要保持身材,捏了一顆紅得發紫的車厘子,喂到她嘴邊,“再吃一顆。”
一直被投喂的商濛濛沒有注意到男人沒有用叉子,而是……
舌尖碰到了個帶着溫熱體溫的異物。
商濛濛垂下睫毛,看見燕淮修長好看的指尖,緩緩從她唇齒牙關間退出。
他居然把手指伸進她嘴裏,而她還用舌尖舔了舔!
不用照鏡子,商濛濛也知道自己臉紅了!
車厘子特有的香甜氣息在口腔散開,男人低磁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好吃嗎?”
你他媽還有臉問?
狗膽不小!
燕淮看着她白皙面頰上不自然的暈紅,喉間溢出一聲低笑,“我是問車厘子好吃嗎?”
商濛濛:“……”
你有讀心術嗎?
燕淮拿起叉子開始吃剩下的一半蛋糕,“都寫在臉上了。”
商濛濛恨恨瞪他一眼,轉頭看向車外。
沒過一會兒,她又情不自禁瞥向身旁好清純好不做作特接地氣地吃蛋糕的男人。
對于十八歲的她來說,燕淮是她的水中月鏡中花。
對于十九歲的她來說,她的遙不可及真的成了她的男朋友。那種誠惶誠恐的感覺,就好像吳彥祖成了她的男朋友。
對于二十三歲的她,男人跌下神壇,真實地坐在她身邊。這種切切實實的感覺,即使在兩人最親密接觸時,她也不曾感受到。
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好吃嗎?”商濛濛明知故問。
“實話實說嗎?”燕淮擰開水瓶喝了幾口,沖淡嘴裏甜膩膩的感覺,整個人轉過來。
商濛濛對上他的視線,直覺他狗嘴裏可能要吐象牙,剛想說不用了。結果男人已經道:“我覺得叉子比蛋糕還甜!”
“有玫瑰香。”
神色正經語氣真摯。
商濛濛看了看空蛋糕盒裏的孤零零的燒藍琺琅古董小銀叉。
“……”
我去,這男人長進了啊,都能用公事公辦的語調說甜言蜜語了?!
媽蛋,長得犯規,現在連說出來的話也犯規了。
要死了!
燕淮自己也有點意外。
擱在以前,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能說出這種話。而現在,他發現面對心愛的女孩兒,再甜再膩的話也會不自覺地從嘴裏冒出來。
根本不受控制。
在商濛濛的白眼中,燕淮問:“下午有空嗎?”
顆顆。
男人果然都是給點顏色就開染房的。
商濛濛眨眨眼,“燕總,我和你還沒到可以約會的關系。”
燕淮也有樣學樣地眨眨眼,“你在這裏拍戲有兩個月了,而我是人生地不熟第一次來,作為朋友,你不略盡地主之誼帶我逛逛嗎?”
商濛濛臉噌地燒起來,為自己的自作多情。她語氣生硬地說:“我都是劇組酒店兩點一線,哪裏都不熟。”
燕淮哦了一聲,拿出手機上找的攻略,“離這裏四十公裏就是錢塘觀潮的勝地,一起去看看。”
商濛濛的眉梢挑了起來。
燕淮立刻求生欲很強地換成詢問的語氣,“好嗎?”
商濛濛心一橫,去就去呗,反正她什麽也不會答應,什麽也不會許諾。
她今天就要當個徹頭徹尾的渣女,哼!
商濛濛高貴冷豔地輕輕點個頭。
收到訊號的燕淮并沒有立刻發動汽車,而是下車從後備廂裏拿出一捧飽滿別致的黃玫瑰。
黃玫瑰可以送朋友,也可以送戀人,還代表道歉和等待。
“路上大概有一個小時左右,鮮花可以為心情加分。”
商濛濛看着手裏小小一捧沒有太多裝飾的花束,好想問一句,你是去報了個戀愛速成班還是下載了《攻略女友之五十條》?
太會了吧!
心頭湧上不祥的預感,商濛濛覺得自己好像傻不拉幾的正在慢慢落入一個精心策劃的陷阱。
“你今天不用工作了嗎?”商濛濛懶懶地靠着座椅,長發被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的輕風溫柔吹起。
“剛才等你的時候已經全都安排好了。”
“呵,那你好棒棒哦。”
燕淮被她的語氣逗笑了,側過臉來,“看你心情變好,我很開心。”
“誰說我心情好了?”商濛濛拒不承認。
燕淮指了指觀後鏡,“鏡子說的。”
商濛濛瞄見自己唇角不知何時出現的笑容,抿唇,将唇線繃緊。
燕淮看着她孩子氣的動作笑得更開懷了。
商濛濛惡狠狠瞪他一眼,轉身面朝車窗,再不看他。
還真是心思簡單坦率的小女孩兒,七情六欲都挂在臉上,直白而生動。
燕淮從前覺得男人追在女人身後連追帶哄,模樣很難看。現在嘛,只要能讓商濛濛高興,別說三叩九跪了,就是把自己的一顆心挖出來給她都行。
錢塘江的潮湧會因為天氣、水流等因素的影響而使得潮汛時間、大小都不盡相同。大潮潮水在每年的八月十五中秋節前後,但每個月的農歷初一到初五,十五到二十都可以看,一年中有120天可以觀潮。
今天恰好是觀潮日。
商濛濛和燕淮來到防洪堤的時候,已經有點晚,沒有看到潮頭初臨。
但“滔天濁浪排空來,翻江倒海山為摧”的隆隆聲響,如萬馬奔騰的恢弘氣勢,還是将兩人齊齊震住。
看着那激浪千重的高高潮峰,商濛濛感慨着在大自然面前,人類是多麽渺小。由此又想到了前不久才發生的意外,心有餘悸地朝燕淮靠去。
感覺到肩膀上的一點點重量,燕淮心有靈犀地擡手輕輕将人攬進懷裏,安撫地拍着她的背。
商濛濛小鳥依人偎在男人胸口,沒有拒絕。
二十多分鐘後,浪濤洶湧的潮水力竭退去,沙地被沖洗的平整如一。
燕淮沒有立刻返回,而是開車帶着商濛濛找到了一片可供游玩的安全地帶。
商濛濛卷起牛仔褲脫了鞋,光腳踩在了沙地上。略帶涼意的江水溫柔地拍打着她的肌膚,就像南方孩子看到雪一樣,北方孩子見到江啊海啊也難免激動,她開心地咯咯笑。
燕淮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笑看她就像一只沒見過世面的小蜜蜂,嗡嗡嗡飛到這裏,嗡嗡嗡飛到那裏。
商濛濛撿了個漂亮的空螺殼,大感興趣,兩只眼睛盯着沙面希望能撿到更好看的。
一個浪湧過來,她避之不及,打在小腿上,卷起的褲腿都濕了。
商濛濛卻不在意地笑成太陽花,聲音清脆像銀鈴。
燕淮後悔極了。
早兩年他們在一起時,他竟然一次都沒有帶她出來過。
難怪陳賀曾經說他對商濛濛太糙了,而商濛濛對他是真愛。就連汪清海談的那種走腎不走心的戀愛游戲,對“女朋友”也是三天小禮物,五天大禮物,時不時國內國外玩一圈。
愛情是怦然心動的甜蜜,是想要獨占對方,在ta身上刻下自己名字的致命吸引。
愛情需要經營,需要維護。
她不是他的附屬品,更不是一件家具,随随便便往金碧輝煌的豪宅裏一擺。
她也不是他的寵物,自己有心情了有需要了,随手逗弄兩下。
其實她要的很簡單。
陪伴而已。
江水時湧時退,如頑皮的孩子不時沖刷着沙灘。商濛濛追遂着浪花,一扭頭,見到燕淮身段筆直地站在不遠處,不知在想什麽。
商濛濛踮着腳繞到他身後,掬起一捧江水,撩到他背後。
猝不及防的清涼讓燕淮回過神來。
他轉身。
對上一張如陽光般燦爛得意洋洋的笑臉。
視線向下,粗粝的沙子中,圓潤小巧的腳趾頭,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散着柔和的光澤。
他也彎腰撩水。
見狀,商濛濛撒腿就跑。
兩人像孩童般你追我逐。
燕淮身高腿長,體力又好,商濛濛跑得氣喘籲籲,一個沒注意,自投羅網撞進男人懷裏。
“嗚……”商濛濛感覺鼻子頂着了一塊硬實的胸肌,鼻根酸脹,眼淚都快要下來了。
燕淮單手捧起她的臉,“別動,我看看。”
他的掌心很燙,漆黑深沉仿若宇宙深淵般的鳳眸婉婉深情地望着她。
像是被按在了暫停鍵,商濛濛一動不動。
她腦子裏好像有一團團煙花炸開,整個人都溺在了他眼中那兩泓桃花靜水中,軟綿綿地提不起一絲力氣來。
調皮的江潮再次卷着浪花而來,打濕了兩人的小腿,他們卻渾然不覺。
一抹欣悅在燕淮眼底肆意漾開,他目光着迷地一寸寸描摹小女人的面容。
半晌,在跳得歡快而瘋狂的心跳聲中,他緩緩垂下頭。
驀地,商濛濛猛地偏過臉,推開他捧着自己臉頰的手,飛快轉身,劫後餘生般深吸一口氣,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濛濛,你現在可以給我答複嗎?”燕淮就站在她身後,近地一回頭,就能撞上他的下巴。
差點就被男人拆吞入腹的商濛濛不講理地道:“我還要考慮。”
“那我什麽時候能得到宣判結果?”
商濛濛哼哼一聲,轉身挑着眼兒看着他,“不知道,沒想好。等不了的話,你随時可以放棄。”
“我會一直等下去,一輩子。”燕淮答得未加思索。
他讨價還價道:“那從現在開始,你只能考慮我,不要看別的男人,好不好?”
真是……霸道!
“我考慮考慮……”商濛濛背着手拖腔拖調地說,主動權握在手裏的感覺太好啦。
面對小女人理直氣壯地“我就吊着你怎麽樣吧”,燕淮扶着額頭低笑一聲,聲音透着點認命的無奈,“太陽快要落山了,水涼了,咱們回去吧。”
商濛濛點頭。
再不走,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兒。
“小心空螺殼紮腳。”燕淮半蹲在她面前,“上來,我背你。”
平日裏缺乏運動的商濛濛其實已經有些累,也不矯情了,利索地趴到他肩上。
寬闊的肩膀,沉穩的腳步,被人牢牢托住的雙膝……商濛濛安心地閉了眼。
“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帶你去趕海。小時候在星城每年我都和陳賀他們去趕海,海螺、螃蟹、海星都可以撿到。大海螺的卧沙軌跡特別明顯,抓起來一擠都是水。有時候運氣好碰到擱淺的海魚,我們就撿上來直接烤了吃,什麽調料都不用,但是很美味。”
燕淮背着她一路說着兒時往事,商濛濛聽得心癢癢,當然面上還是穩得一批。
燕淮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穿着六位數的西裝坐在路邊的蒼蠅館裏撸串。
然而這一天真的就到來了。
在店裏最角落的一張四人桌旁,燕淮坐到靠牆處,讓商濛濛背靠着門口面對着牆壁坐。
不大的店裏只有六七張桌子,空氣中的麻辣味、孜然味,以及燒烤特有的焦香,張牙舞爪地四散開來。
商濛濛深吸一口氣,口水快要流下來了。
除了火鍋,燒烤是她第二愛的美食。她拿着簡易菜單,鉛筆在上面勾勾畫畫,大有要把菜單從頭到尾吃一遍的架勢。
而燕淮被嗆鼻的調料味刺激的以拳抵唇咳了好幾聲。
考慮到他辣無能的屬性,幾乎所有菜品商濛濛都點了一半不辣的。
最先上來的是烤大蚬子。鮮甜肥美,肉質Q彈的大蚬子,好吃到沒朋友,商濛濛眯着眼滿臉幸福。
緊接着,羊肉串、牛肉串、肉筋、雞翅各種串陸陸續續上桌。商濛濛拉開一聽冰啤猛灌一口,爽地直蹬腿,有一種人生完滿的感覺。
看得燕淮也餓了。
麻辣燙烤串之流在燕大少爺的字典裏是被列入不怎麽衛生也不怎麽健康的垃圾食品,但是,來都來了,怎麽能什麽也不吃?
其實,他明白商濛濛的意思。
她,喜歡這種平實的,充滿煙火氣的熱鬧。
從前她愛的卑微,他的喜好就是她的喜好。現在的她将真實的自己展露出來,如果他要愛,必須也只能是最真實的她。
燕淮将外套脫掉,摘下價值不菲的藍寶石袖扣,袖子挽到手肘,拿起一串烤的刺啦冒油的肉串咬下去。
十分鐘後,他沖着正在隔壁桌收拾的老板娘喊,“老板,再加五個羊肉串,不辣的。”
正在啃雞翅中的商濛濛微微挑眉,“好吃嗎?”
男人點點頭,做出評價,“羊肉最好吃,雞翅次之,牛肉稍微有點柴。”
“你挺會吃!”商濛濛看他的目光有點不同了。
燕淮終于理解,蔣司南曾經說,他是心甘情願地哄女朋友高興,因為女朋友高興了,他自己也會感到高興。
結賬時,燕淮看着老板娘拿着幾串剛烤好的有成年人小手指粗細的鵝腸一樣的東西,放到客人桌上。
這是什麽隐藏菜單嗎?
坐上車,他和商濛濛描述了一下,問那是什麽?
商濛濛咳了一聲,看着好奇寶寶似的男人,隐晦解釋:“羊的歡樂棍。”
燕淮:“……”當他沒問。
黑色賓利停到劇組下榻的酒店時,已經是明月高懸繁星閃爍了。
看着車窗外熟悉的酒店大樓,商濛濛解開安全帶,感嘆道:“都這麽晚了啊。”
說完,她自己一愣。
怎麽透着股意猶未盡地不想下車的意味呢?
“那個,我的意思是這兒好像比家裏黑得早。”
燕淮嘴角噙笑,也不戳穿她,反而順着她的話說:“夏天來說,北方的白天比南方長,冬天的話,北方就比南方黑天早。”
商濛濛幹巴巴地應了兩聲,“那,我上去了,你開車小心。”
燕淮明早要乘頭班飛機回帝都,今晚必須趕回C市。
“好的,你也早點休息。”
咔噠一聲輕響,商濛濛打開車門鎖,正要下車,手腕卻被人拉住。
男人溫熱的指腹貼着自己勃勃的脈動處,商濛濛心尖上,無端生出一股酥癢。
“怎麽了?”
燕淮手指微動,在她腕出輕輕摩.挲兩下,“有個禮物給你,已經送到你房間了,希望你喜歡,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千字的大肥章全是糖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