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疼眼神
安風清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要追……他?”
簡墨是不是腦子秀逗了?他去追太子?
在ABO世界裏,太子是皇室唯一的正統繼承人,是要替皇家延續血脈的,太子配偶必須是個可以懷孕生子的omega。
簡墨是個beta,他想和太子在一起,簡直比一夜暴富身價超過崔玦還要不可能。
簡墨噙着抹笑,眼神很堅定:“通往羅馬的路,也是人走出來的。”
電梯的數字不斷往下跳,安風清突然覺得簡墨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
“你見了他才不到一個小時,怎麽就喜歡上他了?”
“不是一個小時,”簡墨搖了下頭,“是見了兩年三百五十一天後,終于見到了第二次。”
安風清眼睛驟然睜大:“他是——”
“叮——”
電梯門同步打開,門外正對上一個半人高的黑色身影。
是坐在輪椅上的崔玦。
他臉色還帶着微紅,雪松味的信息素裏糅雜着酒氣,是桃子味的。本該梳向腦後的黑發在額前垂下幾縷,黑眸裏盛着晦暗不明的光。
安風清淡淡掃了一眼,把他當成随處可見的空氣,帶着簡墨繞過了輪椅。
可崔玦一把鉗住了他的手腕。
“你撒什麽酒瘋?”
“你沒受傷吧?”
安風清剛發火就愣住了。
崔玦得到消息,所以上來确認了。可警察都說了會封鎖消息,崔玦怎麽……
他臉上霎時蒙上寒冰:“你監視我?”
崔玦視線閃躲了下:“這次沒有。”
他沒松手,擰着眉心打量着安風清裸露在外的皮膚,問:“沒受傷吧?”
這次沒有,那就是之前有了?明明把他當仇人般監視,這會兒又演什麽知心大哥哥的人設?
虛僞。
安風清冷嗤一聲,一轉身,自由的右手直直出拳,狠狠擊中了崔玦的腹部。
“唔!”崔玦從牙縫中逸出一聲悶哼,手指下意識地松開。
安風清步子一邁,越過他徑直就往房間的方向走。
全息數據的簡墨也被好友帶着離開,他轉過身看向崔玦,鏡片後的狹長鳳眸裏滿是輕蔑鄙夷:“崔總,做個人吧。”
“說得好!之前還監視我,他還是個人嗎?!”
安風清将自己重重地抛向房內的大床,義憤填膺道:“而且他說這次沒做就真的沒做了?誰知道是不是騙我?我剛剛就應該再給他幾拳,還要對着臉打!”
簡墨坐在床邊,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那倒不會,他要是想騙你,又何必特地強調只是這次呢?”
【安總,怎麽電話不接?酒店的人告訴我們,說你被小偷偷了行李,你現在一切安全嗎?】
是範朵勒的信息,在智腦屏幕上跳了出來。
簡墨湊過來一看,點了點頭:“說的是我們,所以崔玦也是得到了酒店的消息……”
安風清耳根有些熱,他支起身子,故意惡聲惡氣地哼道:“”簡墨,你快要失去我了。還要不要爸爸幫你了?!”
簡墨抿了抿唇,一臉正色:“爸爸我錯了。我發誓,接下來只幫親不幫理。”
兩人貧完,簡墨下線去收拾行李、安排工作了,安風清給範朵勒回了電話,講述情況時特地隐去了太子的身份,終于讓範朵勒放了心。
等到安風清洗漱完畢躺下休息時,才想起和崔玦在電梯前的那番争執。
想想還是好氣,崔玦怎麽可能是來關心他的?肯定是知道消息後第一時間來嘲笑他的。
幸好加味逍遙散的效果還在,讓他在崔玦面前挽回了點面子。
但崔玦就未必了。
被他的信息素影響,肯定也有了感覺。以書中崔玦自虐般的禁欲狀态,也不可能去找別的人纾解欲望。
憋死他!
安風清恨恨地想着,陷入了夢鄉。
188樓的貴賓套房中。
崔玦頭發滴着冷水,嘴唇微微泛白,身體周圍就差萦繞着白色冷氣。
他問立在面前的秘書本傑明:“之前不是有個跟着安風清的人,怎麽這麽久都沒消息?”
“老板,這事怪我。”
本傑明猛地一彎身子,嗓音有些顫:“您上次說要親自接觸,我就沒再跟進這件事,這段時間我忙婚禮又分了神……”
崔玦幽幽道:“那個人呢?”
“成植物人了。他那天剛跟您對接完,就在匿名論壇發帖炫耀,說接了首富崔玦的訂單。有人怼他是發綠貼吹牛逼,查到IP後把他揍成了植物人。”
本傑明欲哭無淚。
剛度過【撞見老板舔狗現場】的危機,又迎來【搞砸交辦工作任務】的失誤……
他的婚禮,還能如期舉辦嗎?
崔玦垂眸,輕輕摩挲着手指,可能是在想給他多少遣散費。
片刻後,他薄唇輕啓:“把接觸這個人以來的信息整理下,發給我。”
安風清是被敲門聲驚醒的,迷迷糊糊間一看智腦,才早上七點。
揉着眼睛對上貓眼,他被精神抖擻,從衣服到頭發尖兒都閃閃發光的簡墨震住了。
他打開門,爆了句粗口:“靠,你也太快了吧?”
從首都星過來要五個小時,簡墨難道一晚沒睡?
簡墨彎了彎唇:“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安風清沒睡成回籠覺,被簡墨拉去洗漱,又在早餐飯桌上介紹了簡墨。
穿着亞麻色西裝,戴着無框眼鏡的簡墨像一把淩厲鋒銳的劍,氣勢絲毫不遜于在座的兩位alpha。
他笑容淡淡,道:“崔總好、範總好,我是清墨科技的簡墨。”
崔玦昨夜與他見過,面無表情地微微颔首,看不出一絲愠怒。
坐在簡墨斜對角的範朵勒則像被人抽去了魂魄,直勾勾地盯着簡墨。
安風清眉心一動,用手肘推了推他。
範朵勒霎時一顫,露出一口白牙,磕磕絆絆道:“簡總,不,簡墨,你能來我們非常高興,M-654礦星有很多奇觀,地大物博……”
一番話颠三倒四、語無倫次,範朵勒臉上也冒出了汗珠。
簡墨淺笑回應:“謝謝範總。”
範朵勒又頓了下,憨憨一笑,将懸浮菜單轉到了簡墨面前。
“簡墨,你點菜吧。”
到了這份上,安風清哪怕雙眼失明成了盲人,也能看出來範朵勒對簡墨的意思了。
但是範老弟啊,那是要追太子的人,萬一真成功了,四舍五入就是太子妃了。
相處幾天,安風清覺得範朵勒人挺好,孝順老人出手大方,就是氣質獨特了點。
他刻意給對方留了點面子,湊到他耳邊小聲道:
“你覺得簡墨……”
範朵勒眼睛一亮,也湊過來咬耳朵:“他單身吧?我想追他。”
安風清:……
“我勸你放棄。”
“為什麽?!”
“他有喜歡的人了。你追不到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知道,所以——”
安風清的話,被忽然轉到面前的懸浮菜單打斷了。
崔玦的聲音從範朵勒的另一邊傳來,有些遠聽不出情緒:“你們倆點下菜。”
等到安、範兩人挑了早餐,悄悄話的氛圍很快被輪番上菜的服務員打斷。
每上一道菜,範朵勒就把菜轉到簡墨面前,笑着讓他試試。被簡墨拒絕後他也不惱,笑一笑就閑聊起個人情況,從幼兒園時開始說起。
非常頭鐵。
安風清放棄了,不撞南牆不回頭,等他看清現實就行了。
簡墨和安風清對上眼神後,瞬間懂了。但他看了看低頭扮鹌鹑的本傑明和礦區總管,體貼地沒說什麽。
當着下屬的面被拒,太丢份兒了。
範朵勒渾然不知,正說笑着,“啪”地一聲。
崔玦不小心摔了個勺子。
“沒事沒事,這還有備用的。”
範朵勒遞去一個新勺子,偏頭繼續和簡墨聊:“我五歲那年,我奶奶就帶我去紋身了,說——”
“啪!”
勺又碎了。
房內空氣瞬間結冰,範朵勒也發覺了不對,收住了聲。
“抱歉,今天狀态不好。我先回房休息下。”崔玦的語氣如常。
氣氛一瞬間回暖,範朵勒說:“身體要緊,崔總,要不要再安排點人幫忙?”
崔玦身體不适又有腿疾,一個秘書不一定能搞得定、
崔玦“嗯”了聲,說:“那麻煩安總吧,他好像也懂醫術。”
我給你看病?我安風清就是被這塊榴蓮酥噎死,再穿書一百次,也不會幹這種事!
安風清嘴裏含着半塊榴蓮酥,想嚼完就怼回去回絕,被側手邊的簡墨遠遠踢了一腳。
行吧,為你拒絕範朵勒創造條件。
安風清用濕巾擦了擦手,同本傑明、崔玦一同出了酒店包廂。
不料本傑明像兔子般頓時沒了影,崔玦的嗓音沉沉,在空蕩走廊上響起。
“範朵勒這樣對你,你還不願意放棄?”
安風清:???
範總怎麽對他了?他這個當事人怎麽不知道?
他低頭一看,便看進了崔玦的幽深黑眸中。
崔玦的眼神像令人絕望的黑暗深海,又悲傷,又憤怒,好像還摻雜了一絲心疼。
安風清:……
崔玦心疼他?他的腦子是不是瘋了,竟然産生了這種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 提醒下:本文藥方均為小說劇情服務,大家切勿當真,擅自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