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毒瘾
一個月很快過去,丞相和蕭宜都沒有任何動靜。不過澤煊這邊卻有了消息,說是找到了袁東零留下的一絲線索,是在他府上的廢墟裏找到的,一個太傅令牌。
本來令牌什麽的都不足為奇,不過那上面卻刻了東西,而且像是剛刻的,雖然被大火燒的近乎辨認不出,不過還是被有心人發現交給了澤煊。
澤煊看不出上面到底刻了什麽,就給了雲哲。
“上面刻的是什麽字?”
雲哲沒看,卻用手細細撫摸了一下,感受上面凹凸的印記,心裏有了答案。
“不是字,是圖案。”
澤煊搶過來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的确不像字。
“這老頭,留線索就不能留個好懂的,留個破圖案等誰破譯呢!”
雲哲當然知道袁東零的用意,刻字肯定會被發現銷毀,還能留到事後被人找到嗎?太傅令牌可是禦賜之物,不能随意毀壞雕刻,他在上面刻紋肯定是想留下線索,可是這個圖案就是一個簡單的花紋,到底是什麽用意?
他又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這個花紋有點眼熟。
的确是見過的,好像是……
……
連續兩天,南風俊都沒有回家了。自從上次他說他有未婚妻之後,南風俊是再也沒理過他,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這兩天竟然連家都不回了。
白歡去問了南叔,南叔說不知道。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南風俊交代了,不能說。很顯然,他毒瘾犯了,他不想讓白歡看到他毒瘾發作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丞相和蕭宜終于等到了這個時機,趁南風俊無暇顧及安慶南,把安慶南騙了出來,假冒商人大量購買他的幻白。
南風俊一直沒回來,直到晚上安慶南府上的幻白被燒的所剩無幾,安慶南派人來通知南風俊,還是找不到他。
“他能去哪呢?”白歡很是不解,看南叔很是焦急的樣子,于是問道,“你怎麽了?”
南叔其實知道南風俊在哪裏,但是他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要是不通知他的話等他知道了非得殺了他,于是他思前想後還是告訴了白歡。
“他在城南近郊的一處破廟裏。”
白歡聽了想都沒想就出了門,他不管南風俊因為什麽理由躲着他,他都要找到他。可是好巧不巧,天空這個時候開始下雨了。他出門出的急,根本沒有帶傘,可是雨越下越大,他卻絲毫不在意。
他心裏只有一個信念,找到南風俊,把他帶回來,誰都不能阻止。
城南近郊很快就到了,他沒怎麽來過宣歌城,沿路問了好多人才找到了這個所謂的破廟。傾盆大雨把這座廟淋的幾乎搖搖欲墜,白歡進去的時候,正好一道閃電落下,讓他在漆黑的夜裏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血,滿地的血。
血的盡頭,是一個黑影,白歡辨認的出,那是南風俊。
白歡不顧一切的跑過去,想要抱起蜷縮在地上的南風俊,可是在快要接近他的時候,南風俊突然大喊了一聲,“別過來!”
可是話剛出口,他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和地上流淌着的血一模一樣。
他痛苦的捂住頭,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看不清來的人是誰了,視線逐漸模糊,恍惚中,有人抱起了他。
“別怕,我在。”
呵,又是這個聲音。
是假的,是欺騙,是幻象。
是黑暗。
意識已經完全不清晰了,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裏在做什麽,只覺得好難受,好想死。感受不到一絲快樂,活着就是痛苦,不如一死了之。
“醒醒,南風俊,你清醒一點!”
看南風俊像是陷入了幻覺,他不停的在顫抖,在掙紮,白歡拼命的叫着他,想要喚醒他,可是無濟于事。
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白歡回身看了看滿地的鮮血,應該全是他吐的。
還好這個廟還能遮點雨,白歡把南風俊緊緊的抱在懷裏,不停的安慰他道,“我一直都陪着你好吧,真是的玩失蹤害我好找!”
他輕撫上南風俊滿是汗水的額頭,發現很燙,以為他生病了,就把自己的外衫脫了下來,蓋在了他身上,雖說自己的衣服也是濕的,但有總比沒有強。他就只穿了一件中衣,胸膛裸露在外,肌膚緊緊的貼着南風俊的臉。
“熱,好燙……”南風俊喃喃道。
“燙也不行,你發燒了不能受涼,好好裹着我的衣服,一會雨停了我就帶你走。”
“好難受……”
“難受啊,哪裏難受?”
南風俊沒有說話,可是表情依舊很是痛苦,他已經是在小聲呻今了,在他懷裏依舊是不住的掙紮,甚至白歡都有點抱不住他了。
“祖宗啊,別動了成嗎?你現在說什麽我都答應你,只要你乖乖躺着等到雨停好嗎?”
“……我……想要……”懷裏傳來南風俊微弱的聲音。
“啊?想要什麽?”
“你。”
“你說什麽?大點……”
白歡話還沒說完,南風俊就突然撲了上來,附上了他的唇,白歡心裏一驚想要推開他,可是已經晚了,南風俊的手已經滑進了他的衣服裏,滾燙的手撫摸過他冰冷的肌膚,讓他的身體突然有了一種難耐的躁動。
“你……你再這樣我就……”
話語被劇烈的喘息聲淹沒了,南風俊已經把舌尖送入了他的唇齒,讓他再也發不出聲來。
舌尖上柔軟又敏感,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刺激,讓白歡不知怎的突然氣血上湧,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把南風俊按在了地上,身體就壓了上去。
……
雨下了一夜終于停了,雨後的清晨空氣格外清晰,清晨的一縷陽光從破敗的屋頂灑下來,照在了白歡剛睡醒的臉上。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已經早上了。
然後,他看了看身邊赤裸着身體的南風俊,他還沒醒,可是這個樣子的他……
白歡心裏一陣惶恐,遭了遭了,玩完了啊,自己昨天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沒忍住呢!雖說兩人都是男人,可是不代表被那樣挑逗不會起反應啊,更何況南風俊又表現的那麽配合,他就順水推舟,趁人之危的把他給要了。
可是昨天南風俊完全是無意識的,要是他醒來發現了這件事,肯定又得殺了他……對,不能被他發現!
于是白歡趕緊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又找來南風俊的衣服,本想給他穿上,可是他又害羞不好意思碰南風俊的身體,而且現在南風俊什麽都沒有穿,光這個畫面就讓他有點再次氣血上湧,他怕再碰他又忍不住。
思前想後,他最後決定要不溜了吧,讓南風俊找不到自己,就算他醒來再生氣,又找不到自己,可能氣幾天就忘了。
他決定就這麽辦了,于是把衣服蓋在了南風俊身上,蹑手蹑腳的站起身,就打算溜。可是走到門口,他又覺得不妥,好像有點不負責任,自己良心實在過不去。
幹脆等他醒了,跟他道個歉吧,雖說道歉并不能彌補錯誤,就算他要殺了他,他也認了。
這樣想着,白歡又重新回到了廟裏,他看着南風俊熟睡的臉龐,眉頭還是緊鎖着,睡着了還是這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冷靜下來,白歡腦海裏卻止不住的回想昨天晚上的細節,明明是錯誤,卻讓他有點莫名的興奮。
雖然有點小害羞,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但是他沒想到南風俊的身體竟然這麽……
“在想什麽?”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白歡的思緒,白歡猛的回過神來,就看到南風俊醒了,他坐起身來,竟然在平靜的穿衣服。
他竟然,不生氣!!!!
“你……你……”
“說。”
“不是……你是不是完全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麽?”
南風俊看了他一眼。低頭小聲說道,“記得。”
也是啊,要是不記得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淡定,于是白歡尴尬的解釋道,“其實……那個……我嘛……”
“不用解釋。”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昨天情況不是很好,你看看這地上幹涸的血跡,都是你吐出來的,我要不是及時趕到,你說不定就死了呢。”
南風俊穿好了衣服,想站起身來,感覺有點頭暈,最終還是選擇繼續坐在原地,他低着頭沒有說話,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怎麽了。
這兩天,他都在躲白歡,因為他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有毒瘾。所以,他下定決心,要把幻白給戒了,于是就一個人躲在這個地方。
第一天還好,他還能忍受,可是第二天,他就開始吐血,全身仿佛撕裂般疼痛,意識也陷入了幻覺。
他感覺自己的右眼不住的往外流着鮮血,嫡母的辱罵,下人的嘲諷,以前所受的一切虐待都一遍遍在他眼前重複,他幾乎要瘋了。
若不是有一雙溫暖的手,把他從窒息的黑暗裏拉了回來,他真的就死了。他不想再繼續痛苦,這次他一定要留住這份溫暖,哪怕是用自己的身體來換。
究竟是什麽感覺他已經回想不起來了,但是沒想到的是,他挨過了昨晚,竟然沒再毒瘾發作了,身體感覺好了許多,雖然還是有點虛弱。
白歡乖乖的在他旁邊等了許久,都不見他說一句話,總覺得心裏毛毛的,想開口說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他想了許久,信誓旦旦的來了一句,“嗯……南風俊,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作者有話說:生命的大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