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翌日一大早,剛八點整,手機設定的鬧鐘準時響起。
尹恩第一個被吵醒了,微擰着好看的眉宇。伸長胳膊夠着床頭櫃上的手機,随之利落地關掉了鬧鈴。
側回身子,習慣性地将手臂輕搭在了紀璎的腰肢上。
醒了一會兒神,尹恩這才緩緩睜開了一雙布了些許紅血絲的雙眼,垂眸靜靜地看着懷裏熟睡中的紀璎。
臉頰泛着绮麗的淡淡紅暈,呼吸綿長均勻,小巧的鼻翼微微張合着。
尹恩一個低頭,淺吻了一下紀璎的額頭。動作很是溫柔,生怕将紀璎給吵醒了。
好在,紀璎睡得很熟,并沒有被尹恩的舉動所驚醒。
十點的飛機,小區距離機場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所以,時間還尚且充足。可以先洗個澡,再簡單地吃個早飯。
半小時後,洗好澡的尹恩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赤着雙腳來到了床邊,彎腰撿起擱在床頭櫃上自個兒的手機,轉身朝着落地窗前走去。
立在落地窗前,尹恩給秘書打了一通電話。在電話裏,尹恩對秘書吩咐了幾句,最後讓秘書送一套自己的衣服到紀璎家裏來。
剛挂斷電話,一個轉身,便看到剛還在熟睡的紀璎已經醒了。
披散着一頭略淩亂的黑色長發,正盤腿坐在大床上,慵懶放松的樣子,說不出的勾人。
睡衣開了三顆扣子,露出性感精致的一“字”型鎖骨,再往下是那幼白的迷人雪峰。被披散在胸前的發絲給隐去了春光。
“不好意思,還是吵醒你了。”尹恩收起手機,沖着紀璎露出一個淺笑,緩步朝着床邊走去。
“沒有。”紀璎打了個哈欠,張開右手五指插進發絲間,撩起散落的發絲勾在了耳後,披散到後背上。
“是我自己醒了。”
“紀璎,我一會兒得走了。”尹恩來到床沿邊坐下,目光大大方方地盯着紀璎。
知道紀璎臉皮薄,尹恩閉口不提昨晚的事。
“幾點的飛機?”原本還有些朦胧睡意,卻在聽到尹恩說要走了之後,睡意頓減。
“十點。”尹恩目光一個下移,不由着被對方胸前那瓷白的雪峰所吸引。
唇角小弧度地勾了一下,毫不避諱地大方盯着那迷人的曲線。
“那你等我一下。”紀璎頓了頓,說道,“我去洗個澡。”
“好,我等你。”尹恩說着伸出一雙手,指尖輕落到紀璎的胸口處。
“.......你!”紀璎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身子,刻意避開了尹恩的手。
“扣子開了。”尹恩前傾着身子,指尖又朝前探近了一寸,指腹随之輕落在睡衣的扣子上。
紀璎倏地垂下腦袋,目光落在了自個兒的胸前。
果真,睡衣的扣子開了。
先前由于些許發絲垂落在胸前的緣故,這春色還不至于乍洩。可就在剛才,自己無意間将發絲給撩到了背後。
以至于,遮擋全無。
“...........”紀璎收回視線,并未作聲。臉頰的粉白紅暈悄然蔓延,爬上了耳根。
昨晚,是自己主動留尹恩住下的。不但如此,自己還主動吻了對方。
紀璎沒醉,只有着些許的醉意。意識很清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過是借着酒勁兒放大了內心的情緒罷了。
尹恩垂着腦袋,眼神專注地盯着紀璎睡衣上的扣子。微涼的指尖抵着紐扣,将扣子一顆挨着一顆給重新扣好。
早上九點四十五,橫店機場。
十一月的橫店已步入深秋,人們統統換上了秋裝。今天的溫度有些偏低,機場開了暖氣,到也算舒适。
早上這會兒,機場的人還不算太多,顯得有些冷清。旅客們拖着行李,穿梭在偌大的機場,行色匆匆。
機場的VIP候客廳裏,零零散散地散落着幾桌旅客。
“尹總,咱們該登機了。”汪書曼端立在自家總裁身邊,再次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女士腕表。
知道總裁舍不得走,所以作為總裁的貼心秘書,汪書曼刻意在最後十分鐘才出口提醒。
時間剛剛好。
“嗯。”尹恩垂眸,不緊不慢地放下了端在手裏的咖啡,将咖啡輕擱在了桌上。
“紀璎,等我忙完這陣。空了來探你的班,好嗎?”緩緩擡眸,看向坐在對面的紀璎。
“好。”幾乎是脫口而出,紀璎連忙垂下腦袋,輕抿了一下下唇。
“咔”的一聲,将握在手裏的手機鎖屏。随之拉開了手提包的拉鏈,将手機給放回了手提包裏。
“時間差不多了。”紀璎說着從沙發上起身,将手提包拎在手裏,“你該登機了。”
眸光中透着些許不舍,好在被鼻梁上那副茶色墨鏡給很好地掩飾了起來。
尹恩不作聲,也跟着站起身來。繞過長桌,徑直站到了紀璎的面前。
沒有任何預兆,尹恩張開了雙臂,将紀璎給輕攬進了懷裏。
“再見。”偏頭湊近紀璎的脖頸,熱氣呼出在對方的耳根上。
“......再見。”紀璎微微一愣,僵直了後背立在原地。
數秒後,将下巴輕擱在了尹恩的肩上。
原本只有那一絲的不舍情緒,卻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眼眶瞬息湧上一股子潮濕的熱氣,晶瑩眼淚充盈滿了雙眸。
約莫兩分鐘後,尹恩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擁着紀璎的雙臂,透過墨鏡靜靜地看了對方數十秒。
一個轉身,大步朝着登機口的方向走去。
十分鐘後,一直沒作聲的宋柳又一次垂眸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擡眼看向背對着自己站着的姑奶奶。
“紀姐,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語畢,宋柳将搭在臂彎上的米色大衣給拿了下來。一步上前,将大衣給披在了紀璎的肩膀上。
不能再耽擱了,還得趕回組裏開工,今天又有一整天的戲要拍。
“嗯。”紀璎應了聲,鼻音有些明顯,有些不舍地收回了落在登機口的目光。
眼尾紅紅的,眼眶裏有晶瑩淚花在閃爍。好在雙眼被墨鏡給擋住了,旁人窺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