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 3
在阿征毒辣的目光凝視下,我硬着頭皮給他下了方便面然後去赴約。
阿征對食物很挑剔,不只是味道,營養更是排在味道前面占據了第一位。給他方便面大概是讓他吃毒藥差不多的水準。
可這也不能怪我啊,這小魔王故意調了我的鐘表,讓我以為我和高原約的時間是明天。我妝都不化,還冒着遲到的風險給他煮方便面已經很對得起他了。
知道高原的用心是一回事,表面上不動聲色還是大動幹戈是另一回事。叔叔阿姨有沒有牽扯其中先不說,至少我爸還和他們做着鄰居,撕破臉對他對我都沒什麽好處,我心下防範着就行了。
但阿征顯然認為我蠢爆了,已經是白癡中的VIP了,從言語和行動上阻撓我去赴約。當然,阿征并不是因為擔憂我或是替我不值之類的美好心理,他是不屑我這種軟弱虛僞的消極做法,想起他的漫漫歸途牽挂在我這種人身上就覺得煩躁。
阿征說如果他是我,先不說他一開始就不會做這種蠢事,現在這種情況,他早一個星期就約見叔叔阿姨,直截了當地說我們已經分手了然後一切都解決了。
我終于也有機會鄙夷的“啧”了他一聲,說你以為你說的話是聖旨嗎我又沒有你那種壓倒性的氣場。
想了想這不是在輕視自己嗎,我正想改口,阿征給我來了一句“我是絕對的。”
我當即嘲笑了一句你還是拉姆達戴露塔呢!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是阿征的名言,阿征的隊友一副見鬼了的模樣說嘲笑他我竟然安然無恙,那敬仰的樣子看得我感動的都快哭了。
不多廢話。和高原以及叔叔阿姨見面并沒有太隆重,我和他們已經很熟,這樣的飯也吃過不下五次了。正是因為很家常,聯系起阿征的話,比起以前欺騙叔叔阿姨的愧疚,我更多出幾分煩躁不安,看着高原和叔叔阿姨,恍然間他們的嘴臉都一發惡心起來。
不那麽會掩飾,我的表現不如平時自然,叔叔阿姨還擔心我是哪裏不舒服,沒有讓高原陪他們,堅持讓他送我回家。我婉拒不了,只好同意了。
到小區門口,我說可以了,高原卻像沒聽到一樣,繼續往裏走。他想拉我的手,被我躲了過去。
我不敢走得太慢,怕高原以為我在暗示,有所動作;但我還沒想好怎麽應對,不想太快走到家門口。
這個時候,如果是那個人,會說什麽呢?
不管說什麽,他現在都不在這裏。走過轉角,我住的單元樓前出現那個并不是那麽熟悉的身影時,我第一次,對那個人産生了強烈的怨怼。暖黃色的路燈下,那抹暗紅色顯得厚重而堅實,對我,是絕對安心的存在。
“阿征!”身體雀躍着,跳過被恐懼不安支配太久以致麻木的大腦,自發行動起來,撲進阿征懷裏。
阿征被我的一撲帶的搖晃兩下,張開手臂将我穩穩抱住。相比他結實的胸膛,我幸免于難後仍心有餘悸的顫抖顯得那麽微不足道,我安心了。
“真希望你能去死。”
咦,我好像聽到阿征用十分溫柔的語調說了什麽不得了的內容?
為了證實我是聽錯了,我想擡頭想阿征求證,但才動了一下手臂,阿征就收緊了手臂,緊緊地擁抱我。
真的抱得非常緊,緊得我呼吸都不順暢了。
“唔……阿征……”
“不想死就閉嘴。”這一次我聽清楚了,阿征就俯在我耳邊說的,細微流動的氣息繞在耳邊,連心也要一起癢起來了。
“阿語……”高原半是難以置信半是尴尬的叫了一聲,語調拐過幾道彎,若不是知道內情,我一定會相信他非常失落。
“你那無聊的游戲該結束了。”阿征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滿滿的寒意冰冷徹骨。即使被安穩的抱在懷裏,我還是忍不住從心底升起了懼意。
“這麽說你們果然是,既然如此,上次為什麽說謊呢?”高原的話中帶了幾分斥責的意味,似是在說如果我那時承認,他就不會這樣胡鬧一般。
“那時阿語不愛我。”阿征很少稱呼我,通常直接就發話了,聽他清冷好聽的聲音念出我的名字,心頭驀地一暖,我竟然這麽輕易就感動了。
“現在阿語就愛你了嗎?”高原仍不放棄。
“現在我愛阿語。”
喂喂,阿征,你的邏輯有問題吧。
“你這前後沒什麽聯系。”高原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足夠了。我愛阿語,她就必須愛上我。”
阿征……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你了。這種話你在家裏說說也就算了就別拿出來讓人懷疑你的精神和家教更重要的是懷疑我的品位好嗎?
高原估計也被阿征的神邏輯說蒙了,停了好久才哈哈笑起來。“阿語,你們這玩的……”
即使阿征說出了“愛”這樣的話,還想硬解釋成無關的玩鬧,繼續把我逼迫在那裏嗎?明明已經是破敗了的勢力,卻還能讓人這樣的趨之若鹜?
“我們沒有在玩,前輩。我也不小了,認認真真的想要和阿征試着交往。我有我的生活要過,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會再假扮了。逃避是沒用的,請你正面解決吧!”我已經不能再承受一次被拐騙、侵犯的風險了,有阿征在後面撐腰,我離開阿征的懷抱,只用一只手背後捏着他的衣角,大聲說道。
高原從沒見過我的态度像這般強硬,呆愣了好久,才解釋道:“阿語,你別生氣,我弄錯了,對不起。以前是我太自私了,沒考慮過你,我不會再讓你假扮我的女朋友了,祝你們幸福。”
電視裏,如果不是快要結局了,“祝你們幸福”這種話,要麽是死亡前句,要麽是別有居心的吧?
後續的陰謀什麽的,來了再說。目前高原灰溜溜的走掉我就很高興了。
“阿征,我真是把一年的豪邁都用完了!”我緊張的四肢泛軟,抓着阿征不松手。
“如果你不插嘴我會讓他再也不敢出現。”阿征冷冷地瞥我一眼,不滿到。
說阿征是在玩,歪曲并否定阿征的話,是重罪。
“我好不容易強勢一次,你不誇獎也就算了,就別潑我冷水了。”
“如果你難得的強勢就是那種程度,你還是早點去死比較幸福。”
“你夠了,十分鐘之內三次要我去死了,我有那麽罪大惡極嗎?”
“你活着讓我很為難,這一點足夠你去死了。”
“不應該是我死了你會很為難嗎,為什麽……”我苦着臉想打動阿征的同情心。
“閉嘴,回去做飯。”事實證明阿征很可能沒有同情心這種累贅的東西。
阿征不耐煩地抓起我上樓。深秋的晝夜溫差大,阿征還是白天的薄外套(當然是我貢獻出的資金),手冰涼,看來等了不短時間了。
方便面他一口也沒動,真浪費。看在他忍饑受凍在樓下等着救我的份上,還是做些好吃的吧。
我把姜茶端給阿征時,阿征眼神怪異的看了我一眼。
不管他,壓在我心上的大石頭終于要碎了,我心情好,回廚房繼續歡快的忙活。
“阿語。”阿征把茶碗放進水池,環起手臂倚在廚房門框上。
嗯,阿征今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對勁,我在心中點頭确認。這麽說來,阿征不是大發善心特意救我的,而是因為吃錯藥了嗎?
“嗯?”
“你以為我是說笑嗎?”被阿征金紅異色的雙眸盯着,我要冒冷汗了。
“什、什麽?”阿征眼神清冽,我完全看不懂。
“你要裝傻?能救你的方法多如牛毛,我是想說謊才那麽做的嗎?”
“哎……愛……愛……”我語結半天也沒把話說完整,對不起,我可以說我已經把這個忘了嗎?
“你忘了?”阿征一挑眉,語氣有些不悅。
“……沒。”你那副我敢忘就把我挫骨揚灰的表情,我敢說我忘了嗎?
我也知道我表現得太勉強,低下頭躲避阿征的視線,呼吸聲和心跳聲一發在耳邊清晰起來。
我心虛的樣子自然逃不過阿征的眼睛,但阿征什麽也沒說,最後輕嘆一聲轉身出去。
為什麽!明明是你擅自決定的,卻好像我辜負了你一樣!你遲早是要回去的我們沒結果的!你來我家也才不到一個月,世界這麽大你還見過兩個,為什麽會這麽快愛上毫無特色的我這太奇怪了!
把陽春面端給阿征時,阿征連瞥都懶得瞥我一眼了。明明不理我,卻立即端走了面吃起來,真搞不懂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我的氣。但不管怎樣,還是跟他說清楚比較好,我也不想被魔王大人心懷怨念的惦記着。
“阿征,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快、這麽堅定的愛上我,雖說……我很高興啦,但我比阿征你大三歲,你想回去,我不想離開這個世界,還有各種各種問題,我們是世界級別的不合适。”
“……”
“仔細考慮過這些,如果你認為不是問題,那麽我們試着交往吧。”
我不能否認我很喜歡阿征,他長得夠帥,能給我安全感,氣魄、才能都不缺,即使沒有機會在一起,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初戀,對我而言已是福祉。
“阿語。”阿征放下筷子,擡頭看着我,“你拿我做實驗品?”
“呃……”雖然比較難聽,但确實是這樣沒錯,“你要這麽理解也可以……啊喂!”
那一瞬間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導致我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總之我眼前一花,從大腦空白中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阿征抓着衣領,按在沙發上深吻了。
我好想哭,這一個小時之內的發展也太快了吧,快的我都懷疑阿征其實是有陰謀的了。而且,阿征一直是睡沙發的……
察覺到我心不在焉,阿征松開我的衣領,捏住我的下巴用力,我吃痛的張嘴,正順了阿征的意,他沿着唇線一點一點舔舐過去,酥麻的感覺擴散開,奇癢難耐,我頭腦一熱,抓住阿征用力壓上他的嘴唇,激烈一點、霸道一點的吻就不會這麽難受了吧。
阿征順勢就反吻下來,果然我又中計了。之後的噬齧、吮吸,我的嘴唇被各種□□。那點溫熱粘膩感消失時,我用力晃了晃腦袋,才将迷離的視線對焦,看清眼前的阿征。
阿征遠遠沒有滿意,不如說他相當不悅的“啧”了一聲,說:“連接吻都不會嗎?”
“為什麽我要會!我又沒有戀愛過!不如說你平時看起來那麽清冷,接吻還真是純熟,還是那麽色/情的技巧。”
“接吻本就是情/色範圍內的。”阿征理所當然的答道,回我一個“竟然沒有戀愛過真悲哀”的哀憐眼神。
“……”
“怎麽,想再來一遍?”
我迅速逃離客廳,阿征的視線內都是不安全範圍。
可惡我竟然被比我小的男人吃的死死的,我遲早會反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是真的有貓膩,赤司不會平白無故如此堅定地愛上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