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招回門,一直的是漢人的規矩,可是滿人進關這麽久,已經被漢族文化滲透了,富靈阿和塔娜三招回門那天是被擡回來的,被幾個大舅子輪番灌酒,岳父老丈人只是笑呵呵的在一旁看着,最後還是塔娜聽到消息後,才把富靈阿解救回來。
回過門之後,塔娜就要正式上崗了,老太太年紀大了,只要初一,十五去請安就行了,幾年前就把管家權交出來的老太太,現在也就關心關心老爵爺的身體,其它是萬事不管的,富靈阿認為這才是會生活的人,想着自己以後老了,就把家裏的一切交給兒子,然後帶着塔娜到處走走。
第一天請安的時候,烏雅氏就給塔娜立了規矩,這事兒富靈阿也是沒法管的,自古到今新進門的媳婦,都是要立規矩的,可是這烏雅氏也是存心的折騰塔娜,讓塔娜一站就是一天,就塔娜的身形這麽長時間站立,她的腿根本受不了,晚上富靈阿幫着按摩塔娜紅腫的大腿,自己都覺得疼,額娘真是太過分了,哪有人這麽給自己兒媳婦立規矩的,就是二嬸那樣的人,也只是立一上午的規矩,下午也就讓回去了,看來要想個辦法幫幫塔娜才行。
這事兒自己不能親自出面,不然會惹火額娘的,前世富靈阿也是跟婆婆相處過的,知道這種事,兒子是不能向着自己媳婦的,不然老太太是會沒完的。那可怎麽辦呢?在這個家裏,也只有老太太可以管這事兒,不過老太太是不會管的,那還有誰可以呢?對了!二嬸。
知道慶林今天沒去當職,富靈阿和慶林關在書房裏一個下午,第二天早上慶林在給自己額娘馬佳氏請安的時候:“額娘,你說有意思沒,昨天富靈阿跟我說,才成親半個月,也就只有晚上才能看到自己媳婦,塔娜是一天都不在,想和她吃個午飯都找不到人,這不昨天纏着我一個下午,害得我也不能好好休息。”
一聽是關于大房的事,馬佳氏來了興趣:“不會吧!這不是才成親嗎?”
慶林裝模作樣的搖搖頭:“怎麽不會?三招回門之後,大伯母就給兒媳婦立了規矩。”
“立規矩很正常,咱們這樣的人家,要是不讓媳婦立規矩,那還不讓人笑話了去。”馬佳氏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看着大伯娘是個好性的,對着大伯的那幾個姨娘,都沒讓她們立規矩,可誰想到對自己的兒媳婦卻是個狠的,就富靈阿媳婦那身形,大伯母每天都讓她站上一天,現在我算是知道了,看人不能看表面,還是額娘你好啊!不管是阿瑪的姨娘還是兒子們的媳婦,在你這都是最規矩的,不像大伯母,面慈心狠的。”說了這麽多話嘴都甘了,回去就讓富靈阿請喝酒,別當我不知道,這小子私下裏開的酒莊,生意很是不錯的。
聽兒子這麽向着自己說話,馬佳氏很高興:“那是,烏雅氏也是小門戶出來的,懂得多少的規矩,要不是她娘家這幾年起來了,她還要夾着尾巴做人的。”馬佳氏很高興,沒想到烏雅氏是個會刻薄媳婦的人。
慶林在這邊捧着自家額娘,富靈阿也沒閑着,悄悄收買了烏雅氏房裏的一個大丫頭,想讓她在烏雅氏面前吹吹風,說是二房那邊的馬佳氏知道了,太太是個會刻薄自己媳婦的人,想再下次請安的時候給太太一個難堪呢?
如果烏雅氏相信了這些話,現在就放手,不刻薄塔娜,那也就沒什麽事了,要是她不相信,還是這麽折騰塔娜,想來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馬佳氏的嘴上功夫會有她受的了。
塔娜奇怪的看了看烏雅氏,這是怎麽了?自己還沒出手呢,怎麽就沒有下文了?
烏雅氏被塔娜看的有些尴尬:“額娘我也不是刻薄的人,這給媳婦立規矩,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呃,這幾天你的表現不錯,以後就不用再這樣了,以後每五天到我這立一個上午的規矩就行了。”揮了揮手就讓塔娜回去了。
桂嬷嬷扶着塔娜道:“格格這烏雅氏怎麽突然想開了,前兩天看那架勢好像要吃了格格似的,怎麽一下就變的這麽快?”
塔娜低頭想了想,招來了平兒讓她想辦法,私下裏打聽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兒,說不定會打聽到烏雅氏的軟肋,以後再和烏雅氏過招也不會被動了。
不知不覺富靈阿的婚假到期了,塔娜一直把富靈阿送到二門才回去,侍衛所裏的小子,看到富靈阿每人都在他的肩頭上拍了一下,然後全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富靈阿,弄得富靈阿很是不自在,上下的打量自己,沒發現衣服穿錯了啊,那這幫家夥在看什麽呢?
拉着富察明瑞道:“富察大哥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看着我?”
“真想知道?”富察明瑞玩笑道。
“關于我的事,我怎麽會不想知道呢?”
富察明瑞呵呵的笑道:“大家都在想看看你的眼睛呢,聽說你從小眼神就不太好,想介紹個太醫給你。”
“啊,你們聽誰說的,我這眼睛好着呢,銅錢大的眼兒,我一箭就過去了。”這是誰亂造謠,富靈阿有些氣憤。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你是不會明白的,走吧,該到咱們當職了。”富察明瑞轉移了話題。
看着是問不出來了,富靈阿也就不問了,想來應該不是什麽大事兒,不然慶林早說了。
富靈阿的悠哉日子沒過上兩個月呢,舒舒覺羅府上就發生了一件大事兒,老爵爺不行了。
不管是家人還是太醫,整整守在床邊大半宿,還是沒挺過去,當時老太太就哭暈了,圖魯忍住悲傷,讓人安排後事。
富靈阿的心理也是很不好受的,從六歲時起,瑪法就手把手的教導自己的騎射,這人怎麽說沒就沒了呢?
不一會兒舒舒覺羅府上就設起了靈堂,北京城就這麽大,不一會兒消息就傳開了,不管怎麽說法喀活着的時候都是在康熙皇上面前挂過號的,這會兒人沒了,也是要上報朝廷的。
康熙皇上也兩年的身體也不是很好,自從太子被廢以後,皇上的精力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李德全低頭進來報:“皇上,昨天晚上舒舒覺羅府上的法喀男爵,過逝了。”
康熙楞了楞,發了一會兒呆:“這人老了,就該死了,從前跟着朕的老人又走了一個,很快就該輪到朕了。”
李德全忙道:“皇上的身上子骨,還是很硬朗的,太醫都說皇上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傳旨下去,讓雍親王胤禛代朕走一趟吧。”過了一會兒康熙又道:“兩年前,朕好像派人觀察富靈阿了吧?怎麽後來沒消息了。”
“回皇上,因為太子的事,皇上把其他人都調了回來,舒舒覺羅富靈阿的事兒,就放下了。”
康熙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回事,那小子可是個騎射好的,現在他在哪呢?”
“回皇上,舒舒覺羅富靈阿現在是宮裏的三等侍衛。”這李德全不愧是康熙的貼身太監,記性就是好。
“哦,等喪事過了,把那小子調到……”康熙想了想:“先派給弘晖吧,弘晖不是過段時間要帶替胤禛巡視河道麽?先跟着弘晖試試。”
富靈阿還不知道自己就要被調職了,其實康熙都把他給忘了,這回法喀過逝,又想起來了,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