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問道試心1
【宮九視角】
不能動。
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冰天雪地裏荒無人煙。
寒風呼嘯,我法力受縛不可施展,這失去法力支撐的軀體再度化作凡胎肉體,虛弱不堪。被這風吹得一陣激靈,我方才想起今日所作所為,竟然這般出格,也難怪這位稱得上是忘年交的摯友會這樣對我了。
真是太大意了!
然而,即使是這樣,我也絕不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曾經遇到一個奇裝異服的女子,她的言行亦是異于常人,那個名叫邵念琴的女子,她竟非此界之人,然而與我不同的是,我與此界之人所在世界,于她而言竟只是小說和游戲。若非瑾娘告知,我當真是無法知曉。
就算是代替了這個世界原本的元勿又如何,我只是我,不會是別人,縱然有本體七年的記憶,那也只是他的故事,而我的故事,卻是從現在開始。輕舔雙唇,我捂着額頭,低低的笑了起來。終于明白了啊,當初那種難以控制的感情,竟然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還未死心呢,無法抵擋我的精神,便已執念影響我嗎?
真是天真的孩子,這樣的情況,那人不會不知曉,可他這樣控制欲極強的人竟也會放任這樣一個不安定的因素在眼皮底下。或許,如同元勿原本的結局一樣,他從一開始就對我動了殺心,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也就只能死去。
該慶幸自己一直以來僞裝出的溫柔親切的少年形象嗎?時不時的噓寒問暖,大事小事俱是詳細相助,每一日至少一個時辰與瑾娘交談,或是對弈,或是應和歌舞,或者只是因為“想念”而去看望一番。一開始也許只是習慣,之後瑾娘的心卻是牢牢系在自己身上,只是因為年齡間的差距總有些放不開。我自然不會逼她,這層薄薄的窗戶紙還是等她親自捅破會更好。只是待她越發的好,她也時常擔憂我,為我占蔔。
這些年實在多虧了她,我才險險避過許多劫難,這一回,她在我出發前曾蹙眉道:“天一卦,地三爻,甲庚辛,水易乙,此行福禍未知!若是幸運,小災之後當得福運,若是……若是不詳,此行你少說也得重傷……”然後死去……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但我已然知曉。
她不希望我去,可我卻必須要試上一試,無論結局如何,至少我曾經努力過。
我知道自己向來是個冷漠自私的人,外人看到的溫和柔順都不過是假象罷了,想要走到最高處,就必須忍耐。不過,這對我也是有好處的,一個連自己都能騙過的人,其他人又怎會懷疑?
我倒在雪地中,身體的狀況越來越糟糕,頭腦卻反而越來越清醒。與紫胤的結識實屬意外的收獲,将來有天墉城相助我想要做的事情便可成功許多。陵越……倒是有趣的緊,只是……可惜了……
哼,這個世界簡直是為我這種人量身打造的啊,只要力量足夠強大,擁有大的權勢,不擇手段也好,心狠手辣也罷,都只是存活下來的手段!就算是肆意妄為,随心而動,我想要做的事,又沒有誰能擋得了!眼淚倘若不是用來演戲欺騙衆人,那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我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冷眼笑看那個嬌小柔弱的身影被衆人圍在中間肆意淩虐,她的淚珠如同天邊萦繞的雲朵,一滴一滴滑落下來,沾濕了衣襟,真是……美麗啊,可惜,在這樣的地方,這種柔弱的美麗也只是一種災難,她哭了許久,撕心裂肺的哭喊,啊,看樣子,這出好戲也快結束了呢~我轉身想要離去。
她破碎的□□伴着歇斯底裏的慘叫,那道目光死死盯着我,她大聲呼喊,我知道她在喊“救我”,可那有什麽用呢,就算我救得了她一次,卻救不了她生生世世。更何況,我身邊從來不留弱者。
郁非植拿扇子戳我,擠眉弄眼道:“酒酒,你真的不去救她,她好歹救了你一命啊?”我冷冷拍開他,面上是一貫自負高傲,“我并沒有求她救我,是她自己一廂情願!還有,叫我卿酒!”我往住處走去。
救我?哼,從一個死亡深淵來到另一個黑暗的深淵,又有哪裏比哪裏好。
這個恍如地獄一般的所在,就是我這幾個月來生存的地方。這裏沒有道德束縛,只有智慧與力量的交鋒。勝者享有無盡的力量與至高的榮譽、地位、財富、權勢,上位者的賞識與指引;敗者好一點只是廢去力量修為,碎裂經脈,被封印記憶逐往人界,差一些的便如那女孩一般要被人虐待的生不如死。
不得不說,對于其他人而言的煉獄卻是屬于我的蜜糖啊。就算是犯了錯誤,受着刑罰,也只是緩解心中的欲望,我沒有想到自己前世那一身體質在幾月前原主魂識消亡後竟遺傳過來了。一開始我盡力忍耐,結果卻導致心魔橫生,堵不如疏,發洩之後總會好些,我便也漸漸任由它去,反正這裏的人是絕不會傳出半句的。
看着那些人淩虐女孩的模樣,我僅僅只是看着,心中已無法抑制,竟是恨不得成為那女孩,待她受過……我,真是無可救藥了……
“呃……唔嗯……哈……”我躺在石臺上,蒼白面色泛起病态的紅暈,雙眸清冷,這軀體卻已是歡暢,任由身上那人百般施為,金屬銀環扣在我身上,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奇異精致的小玩物鑲嵌在我身上,襯着滿身鞭痕與傷疤,竟顯出幾許豔色,那人冷嘲熱諷,将我雙手以絲帶束縛,又捏住我的臉強迫我看向對面等身高的的水鏡,那裏面倒映出的真實自己令我自己都要幾欲作嘔。
他看着我臉上露出的厭惡與羞恥神色,笑容裏便帶出滿意來,但看我雙眸清明,又有些生氣。他說:“酒酒,可是我不能滿足你?既是這樣,你便去找其他人罷!”他作勢要走,這下賤的身軀反而敏銳的用雙腳勾住了他,他滿意回頭,對我說:“酒酒,你知道該怎樣做。”我當然知道,心中泛起羞恥與刺激,我半是哀求半是渴盼的看他:“求你,打我,用鞭子狠狠抽我!”
并沒有等待太久,這一場刑罰已經結束,我舒展開蜷縮的四肢,跑去後山清理幹淨。
很快,就可出去了。我看着天邊夕陽,微微勾唇。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明一下,這裏只是單純受刑罰的場景,不許想歪哦,九哥是大師兄的!
想歪的人都給我去面壁!
唔,這一章字數多了一點,本來想寫一章的,看樣子得分開寫了
由于這學期一直有課什麽的,日更改周更,之前忘記說了【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