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散夥
本尊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陶京西跟邵呦搭話,但是卻在勸邵呦,光靠武功高強是不能稱霸武林的。
邵呦非常嫌棄,覺得她這位陶師叔死板,假正經,輕呵一下,對陶京西說:“呵,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稱霸武林有什麽不好嗎?”
霍紹欽盯着小蓮看了一會兒,緩緩走進,猶如蟄伏的獅子,握緊了佩劍,趁着邵呦準備回答問題的空檔,驟然出劍,接着在陶京西驚訝的目光中,失了手。邵呦躲得很快,輕功相當厲害,落地之後小蓮依然在邵呦身後,腳不沾地。
陶京西沒看明白:“這是做什麽。”
本想繼續出劍的霍紹欽被攔住,這麽一問邵呦已經離開了霍紹欽攻擊範圍,霍紹欽沒好氣的不想搭理這種蠢材。
邵呦此時面露委屈之色,對陶京西說:“就算我想做什麽,陶師叔的義弟也太不講理,平白無故就要傷人性命,要不是我平日輕功不曾落下,恐怕會變得跟這位一樣。”
說着,邵呦指了指地上的千妙山弟子屍體。
陶京西一時語塞,剛才的确是霍紹欽無緣無故出手。
霍紹欽輕哼一聲:“你在懷疑我?明明是她有問題。”
陶京西沒有應聲,答案不言而喻。
霍紹欽氣的想砍人,不是說陶京西愛本尊愛得死去活來,怎麽因為一個丫頭片子三言兩語就産生懷疑,他倆相處這麽久,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剛才被陶京西誇獎過的好心情驟然消失,霍紹欽生氣,越發不像解釋,只想抓了小蓮,或者直接幹掉小蓮用事實說話。想到這裏,霍紹欽冷冷地跺腳,霸道的真氣打入地面,地宮的磚塊随即碎裂,微微飛起,霍紹欽腳下一掃,朝着邵呦甩去一些碎磚塊。
飛舞的磚塊像是随時取用的暗器,速度飛快,還不等邵呦跑路,陶京西便出手攔住一大部分。
見此情形,霍紹欽更加生氣。
“肅風!”陶京西用劍攔着霍紹欽,“下判斷要有證據。”
聽見這名字,霍教主氣不打一出來,竟然還敢這麽喊他,還讓他拿證據!霍教主武功高過陶京西不少,但卻舍不得下手殺人,兩人就這麽僵持着,而邵呦不知道什麽時候溜走了。
霍紹欽想去追,陶京西依然攔着。
“叮!”兩柄劍相撞。
陶京西為了邵呦,竟然跟自己拔刀相向。
這狀況都把霍紹欽氣笑:“你就這麽護着那小丫頭?”
陶京西點頭:“肅風是我敬佩喜愛的恩人,邵呦算得上我半個家人,不應該自相殘殺,做了壞事要懲罰,得有證據。”
只因為她是邵呦,算得上陶京西的侄女。哪怕這人先前還在口出狂言,哪怕這人明顯有異常,哪怕她絲毫沒有驗掩飾敵意。只要邵氏镖局還是名門正派,只要九劍山莊是陶京西師兄的地方,他的立場就天然跟聖教對立。
證據,證據,什麽都講證據,當初你對我聖教出手的時候,可沒見用證據說話。
霍紹欽忽然想到,他從頭到尾都沒把真正的身份告知陶京西,以陶京西現在的無原則維護自家人的态度。
他是江湖中人人畏懼的魔教教主,這身份要是被陶京西知道……
那就是另一場要見血的鬥争,畢竟他倆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對立者。不管是上一世兩人到最後才撕破臉,還是這輩子,如果肖想不可能的事兒,都不會有好結果的。想着剛才那已經達到(23/100)的進度條,霍紹欽眼眸低垂,神色晦暗不明。
霍紹欽後退跟陶京西拉開距離,收劍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早點收心,聖教還有責任在他身上,別到時候連打陶京西都舍不得。
說罷霍紹欽轉身要走。
不同于在九劍山莊的不辭而別,此時陶京西忽然能覺察出來,霍紹欽是真的不想搭理自己,而是真正告辭。
明明才結拜為兄弟,還以為兩人關系更進一步,怎麽忽然間就變了臉色?陶京西慌忙拉着霍紹欽的衣擺:“恩人。”
霍紹欽抽劍斷去衣擺,冷淡地說:“陶兄這兄長,我是認的,日後有任何難處,定當竭力相助,不會推诿。但你我立場不同,好自為之,萬萬小心邵呦和她的丫鬟。”
霍紹欽大踏步離開了這處地宮,留下慌張的陶京西,看看手裏剩下的衣擺,陶京西臉色郁郁。此時邵呦卻去而複返,見陶京西的模樣,顯然是偷摸在旁邊觀察了不少時間,一開口就是:“陶師叔這是心悅他嗎?”
聽見有人說話,陶京西擡頭,看見兩人争執的源頭,也冷淡了一些,沒有回答邵呦的問題:“你與我快些離開這地方,我送你回九劍山莊,還是你想回邵氏镖局?”
“師叔,愛恨往往就在一念之間,那人武功頗高,劍法絕妙,并非等閑之輩,但江湖中并無這等身手的姜姓才俊,他在騙你。”
陶京西下意識的反駁:“我問過恩人是不是正陽姜家的,恩人沒說不是。”
邵呦嗤笑:“正陽姜家早就被滅門了。”
陶京西怔愣。
邵呦又說:“當年正陽姜家也算是名門,當初他們被魔教滅門,還是前任魔教教主在位時候的事兒了。”
“聽說魔教內部,現任的魔教教主身邊有個姓姜的管事,非常厲害,觀其身法,雖然藏住原本的路數,但卻能看得出魔教武功的影子。”
“不過魔教的人藏頭露尾,那人從未在人前露過面,聽說是個極為俊美的男子。”
邵呦的話裏的信息量有些大,這讓邵呦看起來不太正常,這也不符合她一個江湖中無名小姑娘,對墨家的了解。
陶京西看着邵呦的目光多了點考究,但邵呦的話确有可行性。
由于江湖圈的存在,常在江湖中行走,寂寂無名之人是高手的可能性極低,越是實力強,江湖聲望就會越高,除非完全避世不出,從不涉足江湖,否則是不可能脫離江湖圈的。
如果恩人藏着姓名,是由于魔教——
陶京西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幾次三番救他的恩人,竟然是魔教衆人,開始給自己找理由:“恩人并非奸邪之徒。”
“但他也并非良善之人。”邵呦的回答猶如一記重擊,打得陶京西喘不過氣來。神情恍惚中,邵呦已經靠陶京西非常近了,她身後的小蓮忽然掏劍出手,直挺挺地就要刺入陶京西身體。
多年習武的本能讓陶京西察覺到危險,堪堪避開要害,不等小蓮抽劍,陶京西一狠心揮劍斬斷小蓮的短劍,兩人拉開距離,陶京西還有點不可置信。
邵呦陰森森地笑了:“這地宮是個祭壇,開啓時候需要日食引路,但進入地宮之後,這裏就封閉了,只有死夠99人,地宮真正的寶藏才會開啓。師叔,您就成全一下我吧,看在清資的份兒上。”
陶京西已經受傷,穿透左胸的利劍還插在上頭。但也正是因為還插着,陶京西才沒有出血過多,只是忍着疼而已,陶京西感覺說一句話都扯得胸口疼。
“你不是邵呦!”
“陶師叔,我當然是邵呦。”邵呦笑得燦爛。
這時候一直懸浮的小蓮走到邵呦旁邊,這麽一看,陶京西有點明白過來,原來恩人是早就發現了異常。想到這裏,陶京西什麽都明白了,他無比後悔,他竟然沒有相信恩人,還因此跟恩人動手。
“你——”
陶京西還想說點什麽,邵呦直接打斷:“陶師叔不用害怕,小蓮的短劍上抹了毒,是很快就會過去的毒,不會有痛苦的……”
邵呦在向陶京西靠近,陶京西聽了這話,腳下輕點,離開了這處房間。
看着陶京西離開的方向,邵呦沒有去追,毒藥這東西,越是使用真氣內力,就越發難纏。
反正死在地宮的99人,又沒有規定要死在哪裏。
邵呦輕松的哼着小曲,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樣,開始收拾這處密室,有點遺憾陶京西先前受傷沒有出聲,不然肯定能吸引過來人。
那她可就輕松多了,現在衆人都沒落單,有點難辦吖。
宛如狩獵的兇獸,邵呦心情還不錯。
跑出一段路,陶京西感覺到身體裏毒素蔓延,神色有些不好,但摸摸自己身上的衣兜,裏頭靜靜地放着一瓶解毒藥丸,一瓶療傷藥丸。
都是霍紹欽給他的。
……
霍教主這頭生氣跑走,卻覺得憋屈。
兩輩子!
本尊就喜歡過這麽一個人,竟然一點信任都不給他。上輩子兩人立場不同,天然矛盾,這輩子竟然還是不給他信任。
霍紹欽一腳踢在牆上,卻聽見一點響動,有點輕微的人聲傳來。
暗中握緊劍柄,悄悄靠近,然後霍紹欽就目瞪口呆的看着這會兒了,竟然還在尋歡作樂的一群人。這地宮裏進來不少人,紮堆的有,獨行的也有,但這也太灑脫了吧,跟大家的畫風完全不同啊。
這夥人不是客棧裏見過的,霍紹欽躲在暗處聽他們說話。
為首那人輕輕一挑懷中的異族美人下颌道:“本尊就喜歡你這樣的。”說着,還伸手摸進了異族美人衣領內部。
“教主大人英明神武,能伺候教主大人,是小女子的榮幸。”這個異族美人直接妩媚一笑,抓着那人的手摁在自己胸口,相當勾人。
喝酒作樂,吹牛起哄,荒亂淫靡的場景讓霍教主目瞪口呆,這種事情要是發生在秦樓楚館并不奇怪,但是在這裏?
霍教主:???
尤其是偷聽了他們的談話,霍紹欽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為首那人似乎是很滿足,得意洋洋:“只要得到這裏的寶藏,我魔教稱霸武林不是問題,到時候你就是我霍某的教主夫人了!”
霍教主:魔,魔教?霍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