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
向芸的臉色有點繃不住:“這個好像有點重, ”她看到錢多多手裏看起來很輕的黑袋子, 讪讪笑道, “我幫你拿你手裏那個袋子吧。”
“也行。”錢多多輕輕松松地卸下她肩頭重物, 然後把袋子遞給她。
向芸一接。
這特麽是放了石頭麽,她的手快要斷了!
錢多多:“好了,我們上樓吧。”
“等等, ”向芸臉色有點差,皮笑肉不笑,“你們在三樓的第幾號房?”
錢多多好奇:“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們在三樓?”
向芸不屑地說:“不然呢,我們這一棟樓越往上的,越是有錢人,我們班的同學最多也只能到三樓, 該不會你們是在二樓吧?那多不好啊, 二樓吵,一樓更加了, 如果覺得住三樓不舒服, 那就加點錢到四樓去吧,不過多多啊,你昨晚捐了這麽多錢, 是不是應該省點錢用來吃飯啊?”
話裏話外的嘲諷意思很明顯了。
向芸跟封瑤是一路貨色,兩人都是暴發戶,但是向芸有錢多了,她從來就沒看得起過錢多多,只是懶得跟錢多多計較, 所以從來不找她麻煩。
然而昨晚錢多多搶了她的風頭,現在還看到她中意的男人駱戈幫錢多多拿東西,她就不舒坦了。
俞萱好奇怪地說:“可是我們住在六樓啊。”
向芸:我去,那個上流富二代紮堆的六樓!憑什麽!
錢多多攤手:這不是某富一代出錢讓我們住麽?免費的東西果然拿不得,看,要跑那麽高層樓,真累。
向芸:你不想跑,可以給我,我想住!
向芸氣喘籲籲地幫搬到三樓,就以有事為借口開溜了,錢多多攬回她們倆的東西,一口氣直奔六樓。
駱戈果然沒欺騙她們,宿舍已經打掃幹淨,并裝點好了。整間宿舍貼滿粉色牆紙,挂滿粉色的裝飾品,一進去仿佛置身在童話世界的城堡中,夢幻又令人心情愉悅。
“哇,他太有心了,”俞萱驚訝地感慨,“多多你不是最喜歡粉色嗎,這個布景最适合你了。”
錢多多喜歡粉色是因為她在幻化成人形前,他母親總喜歡叼着一些粉色的東西回來,裝點她的家。
粉色,有家的味道。
錢多多心情變得愉悅起來,卻沒因此而肯定駱戈的行為:“駱戈說是追求你,連你最喜歡橙色都沒有調查清楚,不上心。”
“橙色多難裝扮,還是粉色最好。”俞萱把東西往地上一放,“要開始鋪床整理東西,好累呀。”
“萱萱你先去上個洗手間。”忽悠俞萱上洗手間後,錢多多關上門窗拉下窗簾,用法力把床鋪好,把東西整理好。然後觀察宿舍的環境,她在宿舍的門口斜上角發現了一樣東西。
俞萱走出來,錢多多當什麽都沒看到,遞給俞萱一杯水。
俞萱還沒來得及感嘆錢多多的收拾速度,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随着敲門聲響起:“你好,聽說你們是新搬來的鄰居,這是我剛買的曲奇餅,分享一點給你們,當做見面禮。”
錢多多起身一看:“從玉?”
從玉也吃了一驚:“多多和萱萱,居然是你們呀,真巧,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鄰居了。”
“多多?”又一道熟悉聲從門口傳來,錢多多一看,巧了,是萬依。
“哎真是巧了,萬依妹子也是你的鄰居。”從玉請萬依進門,萬依定定地看着粉色的宿舍,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喜歡。”
沒想到學校最有地位的從玉和萬依竟然是她們的鄰居,真是有福了。
錢多多:“既然都是鄰居,那我們以後就可以相約一起去吃飯了。”
大家異口同聲:“好啊。”
錢多多帶上她們三人一起去找巴廚,在衆人豔羨的眼光和竊竊私語下,開心地享用全校最好的飯菜。
“從玉是全校首富,俞萱也不差,萬依是校霸,那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到底是什麽人啊,居然能跟這三個人做朋友?”
“聽說她叫錢多多,出身很平凡,名字特別俗氣,還是個勤工儉學的貧困生。”
“一個小角色居然能傍上那麽多大佬,啊我羨慕死了,我也想抱大腿。”
……
吃完飯後,錢多多和俞萱兩人去散步,從玉出去逛,萬依一人獨行。
錢多多兩人散步完後就回到了宿舍樓,在三樓的時候遇上了向芸。
向芸特別熱情地說:“你們都到這裏了,不如來我宿舍來做做客吧。”
錢多多不太願意,但是向芸把突破口對準了俞萱,簡直像跟她灌迷魂湯一樣,催促她們到她宿舍。
俞萱被成功洗腦,拉着錢多多一起過去。
巧的是,向芸跟封瑤同一宿舍,錢多多剛跨進宿舍,封瑤就冷哼一聲,到陽臺去呼吸新鮮空氣。向芸用好茶招待她們片刻,也因為一個電話而走出了宿舍。
錢多多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內心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拉着俞萱,跟向芸告別後就離開。
下午她的不祥預感就應驗了。
向芸的東西丢了。
向芸找上門來,錢多多一聽她說要調查自己的宿舍,把門一關,只留了一條縫跟她說話:“要麽讓警察來,要麽別想進入我的宿舍搜。”
向芸氣憤地推門和拍門:“錢多多,你把門打開,你不讓我搜宿舍,是不是因為東西就是你拿的!”
向芸的吼聲很大,很快整個樓道的人都奇怪地探頭出來觀望。
從玉和萬依不在宿舍,錢多多和俞萱孤立無援。
俞萱害怕地躲在錢多多身後:“怎麽辦啊?中午我們剛去她們宿舍,她們肯定懷疑是我們偷的。”
錢多多安撫了俞萱,繼續跟向芸對峙:“你不是警察,沒有權利搜我們宿舍,你要是強行闖進來,我就要報警了。”
封瑤跟向芸就在門外,封瑤大喊大叫:“錢多多,你關着門是想藏你偷的東西嗎?快開門,今天只有你進入我們宿舍,不是你是誰!”
“你們非要進來的話,行,等我打個電話。”錢多多關上門,這個電話打了十分鐘,在向芸兩人等着不耐煩的時候,警察來了。
向芸和封瑤臉上有一絲不自然:她怎麽把警察叫來了?
警察一來,錢多多就很大方地敞開大門,請警察進入搜宿舍。
粉色城堡般的宿舍展現眼前。
吃瓜群衆們羨慕地感嘆:我也想要這樣的宿舍,好像公主的城堡啊!借住不,我可以!
封瑤:啊啊啊啊真美,我也想要!
警察也不狠心下手翻亂這個美麗的宿舍了,小心翼翼地翻找片刻,在錢多多的櫃子裏摸出一張彩票,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感慨道:“小姑娘,你這彩票號有意思啊。”
那是錢多多之前為了投資蘇父的房地産,在福利彩票店買的,正好今晚開獎。
封瑤湊熱鬧地看過來:“全是4?錢多多,你找死也不是這麽選號的啊哈哈哈哈。”
警察也怪不好意思,跟錢多多說了一聲抱歉後把彩票原位放回,後來,他在錢多多的床縫裏找到了一塊精致的鑲鑽手表。
警察将手表拿到向芸面前:“你看這是你的失物嗎?”
向芸抓起手表看也不看:“沒錯就是我的,錢多多,果然是你,我好心請你到我的宿舍裏做客,你居然反過來偷我的東西。”
錢多多跟俞萱對視一眼,東西肯定不是她偷的,但問題就是失物怎麽會在她的床縫裏?
俞萱歉疚地扯了扯錢多多衣角:“多多對不起,剛才我們出去吃飯時,我好像忘記鎖門了。”
難怪失物會這麽巧地出現在她的床縫裏。
好了,現在人贓俱獲。
向芸好像裝了喇叭一樣的喊聲,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各宿舍的同學都跑過來圍觀,竊竊私語。
“那塊表不是百達翡麗的嗎,價值也有52萬吧,她居然敢偷這麽貴重的東西,想牢底坐穿?”
“才剛搬進來第一天就偷東西,手腳這麽不幹淨,幸好發現得及時,警察叔叔就該把她抓起來。”
俞萱一聽表的價格吓壞了:“多多怎麽辦?你要怎麽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啊?”
向芸不着痕跡地一笑:還想證明清白?我看你百口莫辯,東西在你這裏就證明是你偷的。
錢多多湊過來看了表一眼,表帶純白,表盤上鑲嵌着疑似鑽石的東西,璀璨閃亮,看起來價格不菲,她卻一點都沒放在眼裏:“我為什麽要偷這不值錢的玩意?”
封瑤跳腳起來:“鄉巴佬,這是百達翡麗的複雜功能計時表,價值52萬!你肯定是裝闊氣捐錢後,手頭沒有錢,就偷這塊表上去賣。”
“52萬?”錢多多笑了,“那你告訴我,這塊表為什麽價值52萬?”
向芸神情有點不自然:“我買表只看款式,不看價格。”
“這塊表上共鑲嵌347顆鑽石,共2.65克拉,采用的是18k玫瑰金材質,表上有星期指示盤、月份顯示盤、日歷顯示窗口、月相顯示窗口,為什麽我這麽清楚,”錢多多迎着衆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掏出自己珍藏的寶盒,“因為我有。”
衆人一看,是同款百達翡麗表,而且錢多多這塊看起來更閃亮!
向芸、封瑤斯巴達:為什麽她也會有這塊表!
“名表不戴的話,需要這樣珍藏才能保值,名表就是身份的象征,買得起這塊表的人肯定會細心保養,保證其價值,不會像某人一樣随随便便的放在別人可以偷到的地方。”錢多多嘲諷的語氣從口吻裏滲透出來,“對比一下我這塊表和你那塊,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來,我這一塊鑽石更閃亮,你的黯然無色,明顯就是假的。試問我在擁有真表的情況下,為什麽還要偷你的高仿表?你拿一塊高仿表來誣陷我,有什麽目的?”
吃瓜群衆:高仿表?沒錢買就說,居然支持盜版,拿一個高仿表來裝逼,鄉巴佬,呸!
群衆們看向芸的眼光頓時不一樣了。富二代裏最鄙視買高仿的人,那樣的人配不上這樣的身份。
向芸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以眼色暗示封瑤:怎麽回事?不是你說這個計劃萬無一失嗎?這表是你準備的,怎麽會是高仿的?
封瑤也懵逼:誰想到錢多多居然會有一塊同款的真表啊!我想的是拿個假表,然後弄壞它,再讓錢多多賠個真的。
向芸狠狠地瞪封瑤一眼,對着錢多多信口胡謅:“我的表愛怎麽保養是我的事情,你憑什麽說我的表是假的?你就算有塊同款表也不能證明你沒有偷過我的表!”
“表是高仿的就不用裝了,鑽石是真是假,肉眼都看得出來,”錢多多沒心思跟她多費口舌,“至于是誰将這款表送過來的,看監控不就知道了。”
她的手往門口斜上角一指,向芸和封瑤臉色大變。
那裏竟然放了一個監控攝像頭!
錢多多:這真是要感謝駱戈了。
錢多多在警察的監視下,通過電腦連接插入sd卡的讀卡器,獲取了她們不在宿舍那段時間的監控錄像。
只見封瑤手裏拿着一樣東西,鬼鬼祟祟地進入她們宿舍,十分鐘後,東張西望地走出來,手裏已經沒有東西。
她手裏的東西正是那塊表。
封瑤的臉色變成了醬紫色,要是她把表放在口袋裏,還能夠自圓其說,偏偏她今天穿着一條沒口袋的裙子,只能手心揣表。
一下子就暴露了她栽贓嫁禍的行為。
她就是上樓來找人時,發現錢多多他們沒有鎖門,才臨時起意,跟向芸合夥陷害錢多多,誰知道會出這種岔子。
向芸知道事情發展對自己不利,馬上翻臉不認人:“封瑤,原來是你偷我的表!”
她還算機靈,在承認自己用高仿被人取笑和栽贓嫁禍受人批評的天秤上,她傾向了前者,畢竟比起後者的道德指責,前者的嘲笑不過是小菜一碟。
封瑤處境就不妙了,她立刻成為衆矢之的,受盡群衆的譴責。
“沒良心沒公德,心是黑的吧,偷別人東西陷害人家,呸。”
“我第一次見這種沒有道德的人,什麽仇什麽怨,犯得着去陷害人家嗎,要不是有監控,人家就慘了。”
“強烈要求把栽贓陷害的人抓起來,關個十天八天,賠償人家精神損失費!”
封瑤豁出去了,指着向芸大喊:“這件事是你跟我一起合謀的,我負責放東西,你負責找她算賬,別想翻臉不認人!”
向芸眼睛鼓得像青蛙一樣,差點要掉出來:“有什麽證據是我跟你合謀?誣陷錢多多還不夠,還想誣陷我?東西就是你偷的,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你的高仿表不值幾個錢,我偷你東西幹什麽?”
錢多多聽她們內讧的聲音聽得聒噪,拉着俞萱走進宿舍,用力把門一關:“你們倆都給我滾出去。”
宿舍外頓時鴉雀無聲,然後群衆一哄而散,向芸和封瑤被警方帶走了,至于怎麽處置她們,是警方的事,錢多多懶得管。
俞萱害怕地抱住錢多多:“多多,幸好你沒事,不然我愧疚死了。”
“感謝駱戈吧,沒有他幫裝的監控,我也沒這麽容易翻盤。”
“我們今晚請他吃飯好了。”俞萱說完就給駱戈打電話,錢多多一把奪走她的手機,跟駱戈說:“今晚出來吃飯,我請客,不準遲到。”
駱戈莫名其妙:“去哪?”
“地點你定,價錢随意。”
駱戈咬牙切齒:“不去。”跟你有仇。
“那我自己跟萱萱去。”
“去。”駱戈馬上改口,不去,他的命就沒了。
駱戈選擇在六棟飯堂吃巴農做的菜,他始終還是喜歡巴農的手藝,外面的東西再貴再值錢,也比不上巴農的廚藝。
六棟飯堂比較大,樓上還有包廂,四人訂了一間小包廂,邊喝茶邊吃。錢多多和駱戈的性格屬于沒話就不說的,反而是容訴和俞萱無話不談,整個包廂都充滿着他們愉悅的歡笑聲。
巴農上完菜後,在駱戈的邀請下,坐下來一起用餐。
巴農見錢多多和駱戈不說話,想讓他們開話匣子:“嗨都悶聲不吭做什麽,吃飯聊天,才有氣氛。”
錢多多和駱戈異口同聲:“沒話說。”
“你們為什麽好像仇人見面啊。”俞萱也覺得奇怪,“雖然我不會嫁給駱戈,但我們可以做好朋友啊。”
嫁給少爺?巴農驚呆了,他小聲地在容訴耳邊說,“少爺喜歡俞萱?”
容訴趁着錢多多和駱戈電光火石地對視時,低聲哔哔:“不是,被迫的被迫的。”
巴農頓時八卦起來:“說實話,我覺得錢多多的性格更适合當少爺夫人,能撐得住駱家。”
容訴一副好兄弟的吃驚模樣,低聲八卦:“我太同意你了,錢多多更能管得住少爺。”
巴農和容訴相視一笑:你懂的。
聽到的駱戈:……你們當我不存在?讓我娶這個跟我八字不合的電燈泡,想得美。
駱戈拿起俞萱的碗,體貼地幫她舀了一碗湯,然後錢多多順手把那碗湯拐走了:“客氣。”接着錢多多把自己的空碗給了俞萱。
駱戈眉頭一皺,餘光瞥向容訴,容訴朝他擠眉弄眼,不能生氣,繼續幫俞萱裝,取得她好感。
駱戈忍了下來,繼續拿俞萱的那碗裝。
錢多多又搶走了,叫服務員再拿個空碗來。
如此來回過招了五個回合,錢多多面前擺上了五碗湯,俞萱面前還是空碗。
駱戈最後的一絲理智被奪走:“你到底想幹什麽?”
“怕你在裏面下藥。”錢多多毫不客氣地說,“雖然我很感激你為我們裝了監控,但并不表示我對你充分信任,你的來歷和目的不明,我不會讓萱萱跟你進一步接觸,你也不用這麽好心地照顧萱萱,萱萱有我就夠了。”
駱戈臉色微微一僵:“我下沒下藥,你不是看得到?”
俞萱擔心這少爺發脾氣,出來打圓場說:“你們不要吵了,我自己盛。”她自己給自己盛了一晚,舉起筷子,“好啦,開吃。”
錢多多和駱戈互瞪一眼,閉嘴吃東西。
巴農默默地戳了戳容訴:“少爺的追妻路恐怕很難啊。”
“什麽恐怕很難,錯,”容訴放下筷子,擺正臉色,“是地獄模式。”
聽到的駱戈:“……”
吃飯期間,電視播到了彩票開獎節目。
俞萱放下筷子,推了推錢多多:“多多你不是買了一張彩票嗎?快看看你中獎沒有。”
錢多多頭也不擡,含糊地“嗯”了一聲。不用看,她買什麽就會中什麽,數字肯定是全4。
容訴八卦地湊過來:“哇你買彩票,那祝你中獎哦。”
駱戈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字正腔圓地吐出兩個字:“做夢。”
錢多多懶得理他。
“好,我們第一個球已經開出來了,數字是6。”
聽到電視傳來的聲音,錢多多吃驚地一看,真是數字6沒有錯,怎麽回事,在她沒有刻意控制這筆彩票要得低等獎的情況下,她不應該會出現非特等獎的情況!
容訴、俞萱:“唉好可惜。”
駱戈:“想太多。”
錢多多擰緊眉頭,雖然第一個數字出乎她意料,但只要七個中六個她也能得特等獎。
“好的,第二個球已經開出來了,是8。”
錢多多:“……”錯了兩個,特等獎沒了,她的5000萬打水漂!難道她的體質失效了?
俞萱和容訴:“沒事沒事,還有剩下五個。”
駱戈:“醒醒。”
錢多多緊張地握緊拳頭,死死地盯着電視機,這時候她電話響了,是張文打來的。不想讓他們聽到她跟張文的對話,她拿起手機走出包廂,走了蠻遠的一段路,才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張文是問她關于向芸和封瑤栽贓嫁禍的事情,并告訴她處理結果:“封瑤被行政拘留兩天。”
封瑤作為始作俑者,被拘留一點也不意外,關鍵是向芸呢?
“向芸被行政拘留一天。”
還好,警察辦案仔細認真,向芸說的謊也被識破了。
“這件事你是受害者,正好下午發生事情時我不在,剛剛才知道事情經過。我就跟你說吧,你自己注意一點,向芸和封瑤進去的時候,一致口徑都說你是參與者,這是你們三個扮家家酒鬧着玩兒呢。警方沒有采信她們的話,但她們能在沒有知會對方的前提下一致口徑說出這種話,肯定是早有預謀要拉你下水,出來後肯定也會對你懷恨在心,你小心一點。”
她們會懷恨在心也是在錢多多的意料之中,她比較意外的是:“老師,你怎麽突然關心我?”
張文頓了一下,過很久才慢慢地說:“我跟朱湘情況一樣,來到這裏以後,心态就變了,你對朱湘的幫助讓我真正認識到,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衡量的,我作為老師應該起到帶頭和引導作用,克制學生之間的攀比歪風,不然就會出現像封瑤和向芸那樣違法的行為。富二代們雖然有錢,但他們的動機不純,你沒錢,卻有一顆比他們都高尚的善心,人的品質比錢更重要。”
錢多多一怔,會心一笑:“你明白就好,希望将來的職業生涯中,你能保持初心,平等對待每一位同學。”
錢多多回到包廂,門一開,俞萱就激動地撲上來:“多多你中獎了!”
“什麽?”錢多多有點懵。她體質不是失效了嗎?“我中獎了?”
“對呀對呀,好替你開心啊。”俞萱指着電視機上的開獎數字,除了錢多多出去接電話前的6和8外,其餘五個數字全是4。
一等獎,最多3000萬。
體質回來了???
【因為剛才在包廂裏,您身邊有衰神,所以影響到您的中獎準率,請下次開獎時遠離衰神。】
錢多多一驚,衰神是誰?
【駱戈。】
阿西吧!害她損失了2000萬!
一個衰神還敢接近萱萱,是想故意害死萱萱嗎!
錢多多怒火中燒,拉着俞萱摔門就走:“萱萱以後我們遠離他們。”
被吃了閉門羹的駱戈:“她又發什麽神經?”
容訴和巴農面面相觑:“大概是因為跟你三觀不合?”
“???”
容訴趁此機會,悄咪咪地說:“少爺,你覺不覺得很奇怪?”
“說。”
“我感覺錢多多才是那個幸運的命定之人,你看她周邊總有人給她幫助,連五個4這麽奇葩的數字都能中獎。”
駱戈皺眉想了想:“大師說命定之人逢獎必中,運氣值高于旁人。可是她剛才吃驚的表情,不像是經常中獎樣子。”
容訴回味了一下錢多多剛才的表情:“好像有道理,可能她這一次真的是走了狗屎運吧。”
錢多多發現像刮刮樂那種中獎數額比較小的,只要刮開,錢就會到賬,而像彩票這種大數額的,可能需要領獎才會進賬。
她去領獎的時候,還很心痛她損失的兩千萬,千算萬算,萬萬算不到,有一個衰神在場。她昨天還和蘇媛媛的父親約好今天簽訂合同,5000萬的合同要她怎麽改口變成3000萬?實在不行,只能再買一次,過一周後再補足2000萬了。
她走進市福彩中心,拿出自己的中彩票,垂頭喪氣地對着工作人員說:“我來領獎。”
工作人員還沒看她的彩票,見她臉色不好,笑了笑:“怎麽了?臉色這麽差,中獎了不是應該很開心嗎?”
錢多多嘆口氣:“中太少了。”
工作人員笑容一僵,中、中太少了?能中獎都該謝天謝地了,更何況是能來到福彩中心領獎,中獎數額是100萬以上的?你嫌少就給我啊!
排在錢多多後面的大媽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哎喲我說小姑娘,能中獎都不錯了,你居然還嫌少,我那兒子中了500萬,現在已經開始籌備買房了,人吶,知足就好,買得起一套舒适的房和一輛可以代步的車就夠了,不要眼高手低。”
錢多多還是很郁悶:“這點錢都不夠我投資。”
“年紀輕輕玩什麽投資,投股票啊?唉,別搞那玩意,一不小心就虧得傾家蕩産,不值得像你長得這麽漂亮,你可以找個有錢的老公嫁了,花他的錢。”
錢多多不能茍同:“不是自己的錢,花起來沒有幸福感,老公也沒有義務養我一輩子,各憑本事,各自賺錢,讓後代過上更幸福的生活,才是婚姻家庭長久之道。”
“你還年輕,等過個十年八年,你就懂了,嫁個好老公,在家裏全職帶娃,是多幸福的事。”大媽不悅地說。
“如果有一天老公出軌走了,錢也沒了,就生個娃有什麽用?”
“嘿,那就是你看管不嚴的錯了,你要能管住你老公,他敢甩你嗎?”
三觀不合,話不投機半句多。
錢多多不再說話。大媽還在唠唠叨叨:“所以說,女孩子要這麽多錢沒用……”
“恭喜你,中了特等獎!”工作人員驗證了錢多多的彩票後,違心地強顏歡笑。特等獎啊,還嫌少嗎!多少人都得不到的特等獎啊!
大媽嘴巴一停,趴到臺前,瞪大了眼睛:“什麽,特等獎?”
錢多多吃驚了,她不是錯了兩個數字,應該是一等獎嗎?
工作人員解釋道:“昨天搖獎的機器出現了故障,後來重新搖獎,中獎數字全是4。”
錢多多驚喜地揚起嘴角。果然離了那個衰神,她的錦鯉運氣又回來了!
“我算算,兩塊錢一張的彩票,特等獎是50萬。”大媽拍拍胸口,松了口氣,低聲喃喃,“還好還好,比我兒子的還少很多。”
工作人員對錢多多說:“您單注加了100倍,按照倍數計算,您總共獲獎5347萬。”
大媽:我靠!比我兒子中的還多了10倍!
錢多多也想我靠:“怎麽多了347萬,我不想要!”
工作人員、大媽:“???”
工作人員:“由于很久沒有人中獎,倍率在前天晚上提高了。”
錢多多頭疼腦脹:“這麽多錢,我花不完。”
工作人員、大媽:你不想要,請給我!!!我可以幫你花!!!
錢多多領了證明信,提醒器就出來了。
【您去省福彩中心領獎後,錢款會自動到賬,友情提醒,您必須于七天內在學校領域花完5347萬。】
七天還好,有充足的時間讓她去想在學校怎麽花完這些錢。果然中獎數額越大,她的壽命就越長。
錢多多拿走證明信,迎着大媽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淡淡地說:“剛才你不是說女孩子要那麽多錢沒用麽,我覺得還挺有用的,至少能比你兒子賺的多,讓你羨慕我。”
大媽:我靠。
錢多多去省福彩中心兌獎後,資金進入她卡內,提醒器就提醒她在七天內花完5347萬。
錢多多約蘇媛媛的父親到學校,簽訂合同後,她把5000萬轉給了蘇媛媛的父親。
【請在六小時內花完347萬元。】
錢多多:怎麽回事,不是還有七天的時間嗎?
【随着數額的減少,剩餘時間也會縮短。】
阿西吧。
錢多多在學校裏狂奔,尋找可投資的項目。
347萬數額巨大,不是買幾個二手奢侈品就能夠填補的,必須要投資學校的大項目才能花完。
錢多多想起前世裏學校的幾個大項目。
蓋新教學樓×
興建酒店×
綠化√
修繕已有的建築√
購買教學設備√
……
在現有資金範圍內她的選擇還是挺多的,關鍵是要找到可以接受她投資的人。
錢多多跑進了學校領導辦公區。
迎面就看到兩位中年男女面容和善地走過來,邊走邊聊。
那是……
錢多多定住了。
其中一位短發的女士,面容慈祥,是她前世最敬重的副校長傅覓。
每一年她獲得全國一等獎學金,都是傅覓親自給她頒獎,并經常對她的學習和生活噓寒問暖,偶爾自掏腰包給她一點補助金。
傅覓對她而言,就是像母親一般溫柔的恩人。
可惜在她畢業那一年,傅覓因為乳腺癌晚期而過世了。後來才知道,傅覓背井離鄉來到這裏,一生都奉獻在教育事業上,她沒有丈夫和孩子,其實早就發現自己身體不适,但她的工資收入大都捐給了公益事業和救助貧困的孩子們,沒有足夠的醫療費用供她化療。
那時候學校發起了捐款,可恨的是,那些平時炫耀自己多有錢的富二代,在這時候緘默不言,僅僅從口袋裏掏出了生活費的百分之一——我跟她又不認識,關我們什麽事,學校從來不缺校長,給這種窮人捐錢,我還不如留着錢多買幾個包包呢。
傅覓一直致力于消除學校貧富差距而導致的不公平待遇,然而直到她過世,情況有沒有改善,在她走後更是變本加厲,整座大學烏煙瘴氣,教學水平一降再降,最後變成了純粹的貴族大學,雖然因為貴族的大量湧入,帶動了學校內經濟發展,可學校口碑也爛了,不到十年就出現了招不到學生的慘況,畢竟這個社會富人遠比普通人少得太多太多。
從傅覓發現患病到離開才不過短短一年,現在距離傅覓過世還有三年,錢多多決定,她要挽救傅覓的生命,讓這一位尊敬的人繼續留在世上,拯救這一所病入膏肓的大學。
此刻,傅覓正在跟學校財務部部長聊天。錢多多沒有冒昧地上去打擾他們,而是走到靠近他們的地方,傾聽他們的談話。
“我們的教學系統又崩潰了,行政人員只能加班加點手動排課,老師沒有辦法上傳自己的教學資料,也沒有辦法在網上批改考試選擇題題目。”財務部部長唉聲嘆氣,“我們是不是該換一個系統了?研發這個系統的公司,聽說最近因為財務緊張,公司已經無法正常運行,現在連個維護人員都派不過來,再這樣下去怎麽了得。”
傅覓溫和一笑,像是和善的老母親安慰孩子一樣:“別擔心,這個問題我早就已經發現并聯系好新的開發公司了,只是資金存在一點問題,開發公司一口要價100萬,比市面上其他開發公司要價還高,但是我綜合對比過幾家開發公司做出來的辦公系統,還是這一家公司做的好,更穩定。我想要麽不做,要麽就做最好,免得過幾年系統又出問題,又要換,浪費時間和精力。”
部長擰緊了眉頭:“100萬确實太高了,現在我們正在使用的系統也不過才70萬,而且學校可活用的資金也沒有100萬。”
傅覓:“這是一個難題,年初購買一些教學設備,已經花費了一筆錢,籃球場和體育館近期需要修繕,好迎接運動會,也是一筆不少的支出,系統的問題還是需要大家忍忍,克服一下。”
“不用忍了,這筆錢我出。”
傅覓回頭一看,迎上錢多多燦爛的笑容。
在跟傅覓和部長商量了半小時後,錢多多決定先出錢,明天再簽訂合同,眼也不眨一下。
財務部部長擡了擡眼鏡框,驚訝地說:“我第一次見花錢這麽大方的學生。這不都是你父母賺來的錢,你這麽投資你父母答應嗎?”
錢多多一笑:“錢是我個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