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賜婚如何
鐘離九聽後沒有說話,他知道他讓他們多麽失望,他知道他辜負了司空兮多少,錯過了太多,他很感激蒼梧兩位師父給了他第二次機會,他定不會再放手。
墨蒼嘆了一口氣,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鐘離九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目挑了挑漫不經心的看向墨梧道:“許久沒見,千絕你怎地瘦了這麽多?”
鐘離九勾了勾唇角,他知道蒼師父這是在為他求情,不然何以是問他問題确實看向梧師父?
墨梧偏頭看了鐘離九一眼,随後緊緊皺了皺眉頭,聲音微微急促:“你怎麽也瘦了這麽多,難不成也中了蠱毒不成?”
鐘離九擰了擰眉頭,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瘦了,還未等說話,一邊一直未出生的沈離雪才道:“養好身體,若是兮兮好了還以為我們虐待你了!”
“嗯,照顧好自己,不然怎麽照顧兮兮?”墨梧輕描淡寫了一句,随後便做了下來去看書案上的琴簫。
鐘離九知道梧師父是在擔心他,也算是相信他了罷!
墨蒼見墨梧看着琴簫,便擰了眉頭看向沈離雪道:“我已經知道你父親去世的消息,但我們梧兒早已經脫離了玄墨,便沒有……”
沈離雪笑了笑道:“侄兒明白,蒼師父不必自責!”
墨蒼嘆了一口氣,才又看向鐘離九道:“你知道我與你梧師父的身份了吧?”見鐘離九點頭又道:“算起來我是兮兮的親舅舅,當年我與梧兒脫離了玄墨。”
“玄墨一向隐居世外,我就算知道什麽秘密也是不能說出來的,何況離雪父親曾囑托過我們天機不可洩露,所以原諒師父看着你們……”
墨蒼沒有說下去,鐘離九便已經了然的點了點頭,他知道玄墨的族規,一旦脫離玄墨就不能妄論玄墨的事情,他不怪他們。鐘離九看向墨蒼,聲音輕緩:“師父,千絕明白,只是還請師父萬萬要将兮兮的病治好才是!”
墨蒼知道鐘離九一直是一個通透的人,也不再多言,點了點頭道:“今晚我與你梧師父留在書房,你明日便來将解藥取走便是!”
鐘離九眸中擔憂閃過,雖然他救司空兮心切,可若是兩位師父有什麽差池……
“解藥可在琴簫之中?”
墨蒼聽鐘離九這麽問,心裏便明白他是在擔心,伸出手拍了拍鐘離九的肩膀才道:“你放心,我和你梧師父不會有危險,只是需要一晚上的時間而已!”
鐘離九點了點頭,對蒼梧兩人微微彎身,才同沈離雪一同離開了書房。
蒼梧兩人對視了一眼,拿起琴簫便向書房中的內閣走去,不久後只聽到掌風輕輕,不久便匿了聲音。
鐘離九站在書房門外與沈離雪面對面,沈離雪看着面前最尊貴的男子,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只覺得鐘離九此時定是開心極了,不然那微微揚起的唇角為何遲遲不落?
鐘離九知道沈離雪對司空兮心思,情敵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有對付過,也不知道怎麽開口,但就憑司空兮善良的心性以及他腕間的傷疤,如果不處理怕是一處隐患。
鐘離九擰了擰眉頭,随後道:“司空兮她心裏的人是我,沈公子知道吧?”
沈離雪挑了挑眉,他知道鐘離九這是有時間來對付他了,遂順從的點了點頭道:“應該是知道的!”
鐘離九本以為這句話說得已經夠直白了,不想卻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沈離雪就是不給該有的反應。他抿了抿唇又發出一彈:“小念是我和她的孩子!”
沈離雪再度點了點頭:“自是知道的,小念的小名還是我和兮兮一起起的呢,小念小時候的模樣甚是可愛,總是纏在我的身上不下來……”
鐘離九只見沈離雪完全不按照正常的思路走,心中隐隐泛起了怒火,他本想讓沈離雪知難而退,卻不想他竟是在他面前顯擺了起來。
他沒有見過小念剛生下的模樣,也失去了他的那段歲月,此時沈離雪說的越發的生動起來,鐘離九心中微微發苦,但面上卻是維持着平日的沉着。
沈離雪瞄了一眼對面微微發白的手指,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随後識趣的閉了嘴,他怕他再說下去,鐘離九便要揍他了。
他印象中的鐘離九是個無情無欲的人,如今卻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拐彎抹角的讓他退出他和司空兮之間。
沈離雪只覺得越發的好笑,鐘離九不知道他已經把司空兮當成了朋友對待,內心一直忐忑不安,如今這是來立威來了,想來也是客氣的了,若不是看在司空兮面子上怕是一刀就會結果了他了。
鐘離九看着沈離雪越發勾起的唇角,心中雖然怒氣洶湧,但還是有理智可言的。
沈離雪上前一步,伸出那滿是傷疤的手腕在鐘離九的面前晃了晃,在鐘離九面色微變時快速撤離,然後聲音輕緩:“鐘離九,我很羨慕你,你說的沒錯。兮兮她心中的人是你,小念是你們的孩子!”
沈離雪一頓又道:“可是你若是再傷害她,我便不會再估計這些,我會帶她走,讓她永遠離開你!”
鐘離九面色緩了過來,他竟是不知道他的信用何時已經這麽低了,接連三個人向他要一個承諾,可是誰讓他做錯了那麽多呢?
他舒展了眉頭看向沈離雪,堅定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再有割腕的機會!”
鐘離九話音一落,伸出手拍了拍沈離雪的肩膀,擦身而過時聲音輕輕。
沈離雪只覺得鐘離九這人極其腹黑,竟是這麽不放心他。
沈離雪回頭看着月光下步伐矯健的男子,他知道他是去司空兮的寝殿處了,心中莫大的滿足感悠然生起來,只要司空兮幸福就好。
想着鐘離九的那句話,沈離雪腳步加快走向了小念的院子,他打算再看一眼小念便早日回玄墨,若是鐘離九放在了心上,他可是……
清風輕輕吹拂着一院的桃花,花瓣灑滿了小路,似乎還依稀能聽到鐘離九那句輕喃的話音。
他說:“沈公子也是時候成親了,朕賜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