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換了衣服, 一身輕的雲珝瑤回去又把自己寫的“自傳”改了改, 變得更口語, 更易懂後,扔給韓宇,“你瞧瞧能不能改成劇本, 我演主角, 投資方也是我。”若作為投資方,劇本會盡可能呈現原貌。
韓宇接過電子版書稿, 奇怪的掃了他眼,“你哪來這麽多錢?”
“秘密~”雲珝瑤懶得解釋, “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會用別人的名義來投資,不會給你和公司招麻煩。”
韓宇一邊點頭一邊翻開第一頁, 頓時被文字說吸引。
雲珝瑤之所以如此自傲, 純粹是他前世本就是天之驕子,更是輔佐了不起眼的六皇子登上寶座, 國家在他和君王共同治理下風調雨順,國泰祥和。并擊退外敵, 擴張領土, 使國家昌盛富強, 進入盛世之年。
這一切雲珝瑤功不可沒,被世人傳頌。而那時他不過而立之年...
他有驕傲的資本, 前世的一切是他自豪之處。然而在這一世,無人問津,到底有些惋惜, 如今能寫成書本讓人知曉也好,哪怕全世界都以為是假的也無礙。
雲珝瑤只需要有人知道,知道他所做的一切,虛假的也罷,真實的也好,他都不介意。
韓宇看得入迷,雲珝瑤淺笑自豪之中,還有幾分感慨,當年他不過十多歲便被師傅趕下山門,前幾年磕磕碰碰,六皇子見自己穩操勝算,其實他心裏也沒底,索性...
“後面的呢?”幾個小時後,韓宇看完雲珝瑤寫的那些稿子,立刻急匆匆的趕來問他要後續。
雲珝瑤剛好在用餐,菜色豐富到還真不像是個藝人用的,不過韓宇也見怪不怪,更何況他心裏現在更重要的是書!
擡頭掃了他眼,雲珝瑤帶着三分嘲笑道,“你以為這是印書?”
韓宇見沒後續也冷靜下來,嘆了口氣坐到雲珝瑤對面,看着滿座可口的晚餐,自己卻絲毫提不起興趣,腦中還回憶着書中主角瓊輝的種種。
半眯着眼又嘆了口氣,“這瓊輝可真是大膽妄為,卻又聰明絕頂啊。”
雲珝瑤呵呵兩聲,繼續用餐。
“這書不錯,拍成連戲劇必定有高收視率。”韓宇說起公事,臉上調侃之色也淡去,正色道,“珝瑤你才華過人,如今我算是真服了。現在我問你,這書你最終目的是什麽?”
“讓盡可能多的人看到,并有我作為主角拍攝。”不然呢?他寫這幹什麽?
“既然如此,你先發表,每日一章節,以你如今的人氣倒是能先一邊看市場情況,一邊賺一筆。”韓宇盤算了會兒已經胸有成竹,“你只管注冊號,後面的我來處理。推廣、營銷等等,我自然也會和公司聯手,既然你要作為投資方,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珝瑤你心裏有數?”
雲珝瑤沒與他多言,只是給他看了看賬戶。
後者頓時捂住胸口,“說!你是不是背着我去賺外快了!”
誰曾想雲珝瑤居然還很耿直的點了點頭,韓宇頓時拽起他的前襟,“合同上寫好分一半,拿錢來!”
“不是娛樂圈的...”真可惜呢~
這個世界的水,不如上一個世界的深,或許這世界對他而言更多了幾分漫不經心和悠閑,固然他會完成盯了他兩世的君王的約定,但到底不如第一世那麽上心。
或許沒有足夠的歸宿感?也或許...其他什麽緣由,雲珝瑤心裏明白卻并不在意。
聰明人做什麽都很容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哪怕進入這世界并不久。可做着老本行,他依舊能簡簡單單的得到自己想要的,雲珝瑤其實很多時候也會覺得少了點什麽...
拍戲的确是個很不錯的調劑,雲珝瑤想着便把今天寫的章節發給韓宇。
這幾天韓宇用自己的賬號和星博與公司那邊做互動,開始發表自己寫的那篇文《宣國傳》,自己也适當的做過一些宣傳,每章節的點閱量成幾倍增長。
或許一開始讀者是明星效應,或是因為純粹是雲珝瑤的粉絲,可只要進了第一章 節一切便會轉變。
雲珝瑤從來不擔心自己的作品會不賣座,畢竟上一世他過的如此驚心動魄。
現在日子過的是平淡而順其自然,主星,大皇子賈斯特斯和皇後茱莉亞鬥得旗鼓相當,長老會也卷入其中想要分一杯羹。
這一切讓雲珝瑤雖說有些小忙碌,但到底是空閑下來。
閑了,便會無趣,他想起這幾天沒見的埃利奧特,要不要找對方親近親近時,忽然看到一條暗地裏傳來的消息,大意是第一軍團元帥與軍部總指揮官之女互相有意。
雲珝瑤愣了愣,一時間五味交雜,感慨萬分,失笑的搖了搖頭。
他到是相信埃利奧特不是會為了權利而與人交往的,不過...
他一直把自己當做孩子,恐怕對自己并無那份心思到也是真。以此為前提,埃利奧特與其他女人親近或是交往對他而言并未越軌,反而理所當然...
雲珝瑤給對方回了條消息,讓他盯着,若雙方正式約會的話再來通知自己,并把這條消息發給和赫爾曼,算是個警告。
六皇子離開主星,遠離是是非非到是惬意,可忽然收到先生這條消息還真是冒出了一陣冷汗。
立刻聯系埃利奧特,“我收到消息說你打算和軍部總指揮官休德穆的女兒安莉安娜交往?奔着結婚去的那種??”
埃利奧特思索片刻微微颔首,到也是不否認,“如今我也有三十多,可以嘗試與異性...”
赫爾曼見埃利奧特點頭立刻倒抽了口冷氣,“你把雲珝瑤和他師傅置于何地?”
埃利奧特反而失笑,“一個孩子的話哪能當真?”
赫爾曼反而又氣又怒,“他不小了,更何況他年紀小,他師傅也年紀小?你又不是對他無意...”
埃利奧特并未回答他這點,而是眉頭一皺壓迫的反問,“殿下這是要把我賣給對方了?”
“不是!”赫爾曼怒道,“但你也要顧及下那孩子吧?這孩子如此直言不諱的對你表達喜愛,你又是如何處理的?”
“我也與他拒絕過多次。”埃利奧特神色冷然,“若只是私事,我們無需再談。”說罷便切斷了視頻。
赫爾曼急的有些慌張,又氣又是無力,最終氣的把杯子砸了怒道,“老子不管了!”吼完,心裏忐忑不安依舊是忐忑不安。
崩潰的倒在椅背上,思索着若埃利奧特和對方翻臉的話,自己又該怎麽辦...
而另一頭切斷通訊的埃利奧特卻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情報能力若不強大,雲珝瑤不可能如此輕而易舉的站在赫爾曼身側為他出謀劃策,笑傲主星。
因此當雲珝瑤在拍攝巴巴拉那部《安恬傳》時,忽然收到消息,并看到傳來的照片時,心裏一沉,轉身便往休息室趕去,甚至連正在拍的戲都抛到腦後,“我請一天假。”冷冷的扔下這一句話便走。
韓宇一愣,立刻給巴巴拉道歉,見歸遠堅定不移的跟着他走到休息室,片刻兩人身着便裝的再次出現,立刻追上去焦急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雲珝瑤沒多說,只是給他看了下照片,韓宇頓時閉嘴,不過下意識的跟上車。
等即将抵達目的地前,韓宇卻一把拽住雲珝瑤,神情有些凝重,“雲珝瑤你以什麽身份去質問的?”
情人?自然不是,他們兩人形之間都沒好好想過,雲珝瑤自然知道這點。
所以不打算在成年前表露出親近之意,免得對方以此為借口把他推開。
可惜,他設想的不錯,埃利奧特恐怕也是知道這點,才有了今天這一出,怕是想要斷了自己的念頭。
畢竟婉言拒絕多次,自己從來不理睬,埃利奧特對自己又異常溫柔和包容,他唯恐這麽下去自己拒絕不了,而一旦等自己成年更沒有借口,還不如先找個擋箭牌?又或者想找個溫順适合的結婚算了?
或許都有,雲珝瑤心裏猜測的想着,神情更陰冷了幾分。
前世固然頗為驚險,可說到底他從未真正受到過挫折。
埃利奧特不蠢,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更多時候無需多言便知道對方的意思。
好比如今,埃利奧特在拒絕自己,用他的方法...
雲珝瑤越想越怒,越想越是咬牙切齒,前幾日自己還躺在那男人懷中盡情撒歡。
埃利奧特手把手為自己做飯,洗碗,把他抱在懷裏喂飯,哄自己入睡,現在轉頭就想和女人結婚?!
簡直做夢!癡心妄想!
埃利奧特以為他們之間只是師徒或是長者與晚輩?他們就必須是了?
“他簡直太小看我了!”雲珝瑤推開韓宇,直接下車。
歸遠把韓宇攔下,自己沒上前,而是在遠處觀望,若有需要自己才會靠近。
另一邊埃利奧特已經與安莉安娜用完午餐,緩緩走向飛行車打算送對方先回去。
他們兩人之間并未有确定的關系,說到底現在比朋友還多了幾分生疏,還在觀望對方是否适合自己...最起碼埃利奧特是這麽認定的。
便在走到車旁,他卻忽然看到雲珝瑤神色冷傲的向他們走來。
心裏一涼,甚至有些荒唐的慌張。明明這才是自己想要的不是?可為什麽事到如今反而有了幾分怯意不說,更多的是心虛...
雲珝瑤還是個孩子,更是個前途無量的孩子,而自己...
“你到是長臉了。”雲珝瑤往日溫和的雙眸銳利的眯起,帶着兇光,宛如緊緊盯着獵物的猛獸。
那不屑的口味頓時引起安莉安娜的主意,看着對面走來的少年,立刻帶上三分笑容的打了個招呼,“啊,原來是雲珝瑤呢,聽說你和埃利奧特的關系很不錯是嗎?”說着還親昵的靠近了埃利奧特幾分。
“開着我送你的飛行車和女人約會,你不覺得心虛嗎?”雲珝瑤走到他身前,單手插在口袋裏,嘲諷的逼問。
那是我過去的車都被你嫌棄的賣了!埃利奧特有些心塞,無奈的看着那忽然又任性起來的孩子,嘆了口氣,“珝瑤...”
“就算要敷衍我,随便交往個女人,但睜大眼挑一挑呢?這種貨色你也敢要?”雲珝瑤諷刺的上下打量安莉安娜。
安莉安娜臉色頓時一變,“雲珝瑤!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藝人,信不信我讓你明天開始就上不了節目?”
“十二歲與非那家族的嫡次子交往,三個月後又與他的兄長有染,十四歲和長老會的徐克爾的侄子交往一年有餘,同年還和軍部的安底特将軍之子同時交往,十五歲和徐克爾的侄子分手,又和皇室的安東尼親王之女交往甚密,傳出日日同床共枕的消息;十六歲與二皇子一夜春風,并懷有身孕,本以為自己飛上枝頭,卻被皇後暗中下了堕胎藥,因此對皇室懷恨在心。十七歲...”
“夠了!閉嘴!”安莉安娜氣得渾身發抖又心生恐懼,“你胡說八道,胡言亂語!信不信我讓你...”
“現在還想勾引我的人了?”雲珝瑤鄙視的冷笑聲,“你若現在就滾,這件事便算了,若不然...我或許能先你一步讓整個宇宙都知道魯爾特帝國的軍部總指揮官之女是個什麽樣貨色的人。”說到這,撩起那渾身發抖的女人一縷秀發,親昵的靠近道,“你說,如何?”
安莉安娜不知道這人到底怎麽會查到這些,明明他父親都不知道,明明...心中因為恐懼和驚慌而不知所措,就在雲珝瑤快要沒有耐心時,她下意識的求助的看向了埃利奧特,可此時埃利奧特面無表情的注視着雲珝瑤,似乎有些不滿,這讓安莉安娜下意識覺得自己還有救,立刻拽住對方的手臂,嬌聲哀求道,“元帥...”
雲珝瑤整張臉都沉了下來,陰森的可怕。
埃利奧特甩開這女人的手臂,最終嘆了氣讓她走,“我留下和雲珝瑤談談。”
這拒絕之意讓原本就舉棋不定的安莉安娜立刻拽着自己的手包就走,雲珝瑤冷然的掃了眼對方的冰冷,不輕不重的哼了聲。
安莉安娜頓時吓得一哆嗦,跌倒在地,狼狽的連滾帶爬。
見人走後,埃利奧特打開車門,煩躁的點了根煙,“走,我們去談談。”
雲珝瑤并未上前,反而深深的看了他眼,轉身就走,他走的決然而非欲情故縱,“話不投機半句多,就此告別。”
埃利奧特煩躁的抽着煙,既沒挽留也沒因為對方的離去而感到幾分愉悅。
相反,他的心,越發沉重了...
喜歡嗎?不容置疑,那整夜陪伴在自己身側的毛團一直是他近幾年來靈魂的寄托,每每深夜身邊有着那溫暖的陪伴,才讓埃利奧特覺得自己并不孤單。
許許多多的夜晚,就算是叱咤沙場的埃利奧特也依舊會害怕,無疑,他怕的不是潛在的敵人,而是那孩子的離去。
一年多的相處,雲珝瑤的一點點深入自己生活的舉動,甚至表現出的熱情與占有讓他時常感到驚喜和窘迫的同時,那是甜蜜而令他能回味一生的幸福。
可不能在這麽下去了...埃利奧特對自己說,越是了解,越是明白這孩子的優秀和完美。
他們相差年紀并不算小,埃利奧特怕這少年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畢竟他也勉強算是優秀,而少年當初又是如此的崇拜自己。
因為這些而讓雲珝瑤迷失,最終被自己得到手。
埃利奧特覺得自己太卑鄙了...不能這麽做,他對自己說。
可一次次的拒絕,在那孩子面前仿佛就是笑話。
然而再拒絕,埃利奧特都不舍,更說不出口...于是才有了如今這一切荒唐的鬧劇。
安莉安娜的确不怎麽樣,但埃利奧特本以為還算尚可,誰知背地裏如此不堪。
他果然不适合與人相伴一生吧?連個女人都看不透...也或許是他根本沒心思去看,甚至也沒去查一查...
罷了,罷了。
埃利奧特坐在車內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煙,或許從今往後他便要再次恢複到孤單形影的日子。
沒有他,沒有毛團,沒有來自夜晚的寧靜與陪伴,溫柔與暖意...
埃利奧特又點上一根煙,可平日他幾乎不碰這些,今天忽然抽的兇,肺都隐隐抽疼,可依舊不想罷手...
赫爾曼在接到先生發來的傳信時,心裏咯噔了聲,立刻撥通通訊,可惜無果,只能手指飛快的給他又發了條消息:先生你不能感情用事!
可惜,這條消息石沉大海...
對方也沒說不幫他,更沒有說話不算話的打算。
而是再也不聯系,自己依舊能助他上位,幫他擺平長老會,掃除種種妨礙,只是今後他以及埃利奧特三人之間再也不聯系...
赫爾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恨埃利奧特搞砸了?
不,他恨誰都不會怨恨埃利奧特,兩人自幼相伴成長,對方對自己不只是宛如親兄弟,更是如兄如父,肝膽相照,對方只是選擇拒絕自己不願意接受的人而已,只是如此...
那人為自己已經付出很多,不能再讓對方為了自己犧牲自己的感情,不然,赫爾曼涼笑下,不然他和自己厭惡的那些人又有什麽區別?
輕輕的嘆了口氣,罷了,若真是如此,便算是有緣無分。
若埃利奧特想清楚了,或許還真能解開這一劫...
勉強不得,勉強不了...
但是!赫爾曼頓時又坐直了身體,打開雲珝瑤的首頁和小說,先是打賞了一百個鑽石,又投了一百朵大紅花。
但是他可以試着能不能趁虛而入嘛,就算不成功,也能隔空對先生表達下他忠誠不渝的心~
一邊手指飛快,赫爾曼一邊嘟嚕,“兄弟,對不住了~”我已經拿起小鏟子準備挖你牆角了~
安莉安娜狼狽不堪的回到家後,在這自認為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頓時放松下來,恐懼過後的不甘和憤怒,還有丢人現眼充斥着她的內心。
“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的!”身為總指揮官的女兒自然手上認識不少有權有聲望的,她覺得動動手指就能讓雲珝瑤那混蛋永無翻身之日!
不過安莉安娜不只要他永遠無法翻身,還要他身敗名裂!
第二天韓宇便看到處處打壓雲珝瑤的新聞,立刻明白這是昨天得罪了某個女人的鍋。
有些頭疼的揉着眉心,掃了眼依舊面無表情卻忽然被迫停止拍攝的雲珝瑤,“你打算怎麽做?”
雲珝瑤在看關于他的報道,不外乎是指責他搶安莉安娜的男人埃利奧特,說他小小年紀不學好,這麽早就知道勾引男人,還有無故曠課太久,要被學校開除了。
剛剛他的老師也打電話來,側面提醒自己事情似乎有些無法挽回,讓他找人兜着,否則學校也幫不了他。
雲珝瑤涼笑,“韓宇哥,你瞧瞧這些權貴~多有意思。”
“現在不是有意思的時候!”韓宇去詢問公司的消息也毫無音信,“別因為自己一時的沖動毀了自己!埃利奧特算個屁!都這時候了,他都沒為你站出來,這種男人有什麽值得你托付的?”
雲珝瑤并不惱怒,反而因為韓宇這番話眼前一亮,“嗯?韓宇哥不是特別崇拜那位年輕的元帥嗎?”怎麽忽然反水了?想着便不由多了幾分趣味。
“孰輕孰重我會不知道?”韓宇沒好氣的吼道,“看看如今的局面,就知道你所托非人,埃利奧特再好那也是天上的星星和我無關。”
雲珝瑤“哎~”的嘆了口氣,“還是韓宇哥好吶。”
“知道我好就把我把這事兒擺平了,否則...”韓宇真正擔心的是,“我怕公司要把我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