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茱莉亞捧着自己的臉, 她是該恨巴茲爾的, 可冷靜下來又覺得這份苦果自己吃的沒錯。
當初明明知道巴茲爾已經有了一個深愛的女人, 可她卻固執的一意孤行非要嫁給她,覺得那女人不過是偏遠地方來的落魄戶,算不得什麽東西, 連給自己提鞋都不配, 如何能和自己相提并論?
然而現在茱莉亞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可時光無法倒流, 自己更不能退縮...
若她退了,自己和背後的家族便會陷入萬劫不複, 這倒也罷了...茱莉亞不能忍受的是自己的兒子!她茱莉亞的兒子也會成為階下囚!所以她不能輸也不能退!她要為了自己的兒子把所有擋道的雜碎一起拉下地獄!
赫爾曼因為雲珝瑤的提點,暫且遠離了争鬥, 別人對這好不容易才有了皇子身份的私生子也不怎麽放在眼裏, 更何況遠離了争端的主星,雖說能茍且活命, 同樣他也不可能有再獲得皇位繼承權。
就如同三皇子那樣...
或許,赫爾曼在心裏聳了聳肩, 他們怕是不知道那句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鹬蚌相争, 漁翁得利。
一邊想着一邊批閱了這次開發c級星球的文件,以及對邊境垃圾星球的改革報告, 同時還和他的助理同在房間的親信把信息端打開,靜音狀态的播放着某人的電視劇...
“哎,到底是那人徒弟的電視劇, 不支持不行啊。”赫爾曼抽空擡頭看了眼鏡頭,又低頭吐糟道。
“六皇子應該說不愧是那人的徒弟,跨行入圈,小小年紀拍的不錯。”助理偷偷的放慢了處理文件的速度,抽空看了會兒電視劇。
赫爾曼哪會不知道親信他們的偷懶,幹脆扔下筆,左手支撐着下颚,“大家休息會兒。”
“恩,六皇子要不要支持轉發下?埃利奧特元帥轉了。”說這話,目光都沒從視頻上移開半分。
赫爾曼失笑,“...”搖頭略帶幾分無奈的調侃道:“這悶騷的。”現在還不承認。
拍電視劇中間抽空去拍電影,那自然電視劇要壓縮,電影也要壓縮自己的時間,雲珝瑤簡直生無可戀,兩頭忙。
索性電視劇已經大體拍完了,暫時可以先拍別人的,抽出空他去電影的劇組。
至于電影,和編輯導演聊過後大概知道怎麽演,雲珝瑤反倒更熟悉電影劇組的氣氛。
今兒到是意外,貝蒂居然在這部戲裏有和自己對手戲,她飾演的便是代表着披着光明外表,內心黑暗的貴族小姐,有着優越的生活,看似溫柔善良,實則看不起那些低賤的普通人,主角那出生更是被她當做笑話時常拿來和自己的夥伴取樂。
而這位貴族小姐為了更多的樂趣,便假意善良的接近主角,制造種種麻煩,又似乎是願意付出一切的幫助主角,看着他為自己感動,為自己癡傻,最後為自己生死,這一切都仿佛是個玩笑,一場游戲,不過是一個笑談罷了。
甚至這個話題在貴族小姐的話題圈裏沒流傳多久,便被其他話題帶過...
而,那少年卻是全心全意的為了自己的光芒付出了生命...
貝蒂這次要挑戰的便是這樣一個外表純淨,天真無邪又善良溫柔,背地裏卻是冷酷自私,高傲冷漠,扭曲的少女。
這角色還是貝蒂的爸爸替她争取的,貝蒂過去的角色全部都是傻白甜,可愛而天真,好飾演,同樣沒什麽挑戰。
貝蒂已經不算小了,她這年紀都不能算是童星,如果要在演技上有所突破,演藝事業上有所發展,勢必要挑戰與自己截然相反的角色。
這次貴族小姐這一角自然難,又富有挑戰,角色并不惹人喜歡,可只要演得好,便能給觀衆留下難以忘懷深刻的影響。
這對貝蒂而言是絕妙的機會,此外從演員到導演的陣容,她兩位父親都非常好看。
甚至于貝蒂搭檔的男主雲珝瑤,貝蒂的父親都挺滿意,雖然知道雲珝瑤耿直的小小的“得罪”了自己的寶貝小公舉,但...mua,要不是網上這麽多說他和元帥的是是非非,其實這孩子挺适合做自己的女婿_(:3∠)_
優質股要提前培養,深深明白這點的格什文可是為自己的小寶貝操碎了心。
格什文親自送貝蒂進劇組,畢竟這劇組和貝蒂往日參與過的不同。貝蒂的确去過不少大制作的劇組,甚至她兩個父親也不是等閑,什麽樣的劇組沒去過?
但這種沖着獲獎作品,純文藝的電影劇組,還是她自己要拍攝的,還真是頭一次。
格什文是一位儒雅英俊,風度翩翩的男人,渾身上下帶着暖意,牽着身着粉色公主蓬蓬裙的貝蒂進入劇組,只覺得意外的吸引人眼球。
“各位好。”脾氣似乎也非常好,不論誰向他們父女打招呼,他都會帶着貝蒂回禮。
雲珝瑤似笑非笑的掃了眼難得害羞腼腆的貝蒂,捉弄之意不言而喻,貝蒂被他父親警告的捏了捏手心,氣鼓鼓瞪了眼他。
要不是看在尼爾的面子上...哼!!
“珝瑤,這孩子任性,你多體諒照顧照顧。”與導演打了招呼後,轉頭便與雲珝瑤說道。
口吻平和,仿佛兩人平輩相交,這讓貝蒂的臉都氣的鼓起來了,“耙耙!”
太軟乎乎了...雲珝瑤瞧着格什文一臉無奈寵溺的模樣,頓時明白養女兒的無奈。
貝蒂的确可愛的無法言訴,簡直就是按照人們心中最喜歡的女兒模樣長得,圓溜溜明亮的大眼睛,粉嫩的肌膚,可愛甜蜜的外表,嬌氣的脾氣,卻又純真善良,聽話乖巧又懂事,卻還有點小任性小脾氣,獸形也幾乎完美...
咦,在這個星際文明的時代,男人和男人在高科技技術下也有一定幾率擁有子嗣,好比貝蒂的兩個父親。
若将來他和埃利奧特...想想就有點小刺激呢~
“沒有,貝蒂很可愛。”
那慈愛的眼神看着貝蒂打了個冷顫。
這部電影從上到下按道理來說,雲珝瑤的入行時間最短,可拍攝的質量卻最令導演滿意。
唯一磕磕碰碰的就是貝蒂,雲珝瑤不想被她拖延節奏,只能按着性子和編劇或導演等一起給她講戲,至于為什麽不單獨...
雖然尼爾對自己完全信任,但朋友妻不可欺,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盡可能避免,與女子之間還是要有些避嫌。
老古板的雲珝瑤對此堅定不移_(:3∠)_。
雲珝瑤在忙碌拍戲時,帝國最中心,司法部和軍部聯手三個月終于對徹查大皇子賈斯特斯與麥克裏斯将軍與莫爾肯聯邦的查理特将軍戰争慘敗以及茱莉亞皇後與二皇子康斯托克是否叛國或陷害,損毀物資等等有了定論。
司法部和軍部一樣獨立于皇權和政部之外,便是如此,司法部相對還較為嚴明。這次顯然是皇權之間的抗争,雙方都想讓司法部對自己高擡貴手,對對方痛下殺手。
然而獨立幾千年的司法部如何會輕易卷入這種是是非非?
可大皇子賈斯特斯與茱莉亞都不是等閑,他們自認為除了自己誰都不能沾上皇位半分!
固然一個兩個對赫爾曼視若眼中釘,但如今的赫爾曼他們又從來不放在眼裏。
借着內鬥的機會,赫爾曼便與他國結交,引進對垃圾星球的改造方法以及處理垃圾星球的方法。而主星的這兩位卻鬥的不可開交。
雲珝瑤知道,如今司法部和軍部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為的就是不下定論,讓他們繼續鬥去,繼續争去。
一下子給予答案,反而會令他們任何一邊心生不滿,反而引火燒身。
此外,過早的結束這場争鬥,對他們,對長老會都不利。
誰願意做這傻子,平白無故的做那出頭鳥?
一部電影磕磕碰碰的拍完,雲珝瑤迅速回電視劇劇組裏,繼續緊鑼密鼓的拍攝,而韓宇則給他找下一部電影。
這麽忙了大半年的雲珝瑤還沒完全喘過氣,埃利奧特倒是終于處理完戰後事宜,并在軍部得到了一定的,真正的話語權。
之前受雲珝瑤的提示,埃利奧特明白他在軍部的重要性,不能避嫌,反而要迎刃而上,抓住實權。
為了他自己,也為了赫爾曼的将來,自己不能到退一步,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
不過,這有個微小的問題,三年之期所剩不多,焦松已經旁敲側擊了不少次,可埃利奧特雖有心留他,但焦松提出的要求,自己實在是無法涉足。
焦松對自己所助良多,對第一軍團而言,此時更是無法代替,這麽放他走,埃利奧特自然心有不舍,可...眼下的局面到是讓他一時躊躇。
對此,焦松這個當事人到是悠閑,“何不問問當初幫你的那人?我只要能知道與當初事有關的,任何我所不知的東西,我就留下。”
“任何...你不知道的。”焦家為何而滅,其中又有哪些人,就算是如今的埃利奧特都難參透三分,更何況如此足智多謀的焦松查了五十年,累計的證據和資料何其多,他所不知道的...恐怕就算有本事的也不定能找到多少。
焦松笑笑,似乎對自己這無禮冒犯的要求見怪不怪,“ 你背後那人可不是等閑,何不問問他?”
埃利奧特頭疼的揉着眉心,自己就是不想去求那小家夥。
焦松見狀打趣的湊上前,“可是有難處?要不,讓我聯系?我替你去說?”
忽悠他?埃利奧特看蠢貨的目光看着他,真當自己這麽蠢?
焦松無趣的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第一軍團固然不錯,可若讓我一直這麽留下去,大仇不報,我死不瞑目啊。”
嚎吧嚎吧,埃利奧特有些頭疼的看着往日儒雅內斂的軍師,如今頗有幾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架勢。
焦松見埃利奧特軟硬不吃,心裏有些羞惱,輕哼聲,狡詐的眼眸微微眯起,下颚高傲的擡起三分,“我苦尋五十載沒找到真相,或許與我伯仲之間,那人卻有獨到之處。”說到這,湊上去三分,帶着一股壓抑,“元帥你以為對方真是善良等閑之輩?”
算,勉強能算。埃利奧特想。
“把我誘出薩爾圖帝國,他卻借此趁虛而入。”說到這,注意到埃利奧特的雙眸微微閃動,頓時了然,“元帥恐怕還不知他在黑暗帝國內掀起的血雨腥風吧?”
“閣下既然知道這麽多,為何會聯系不上他?”埃利奧特立刻又戒備道,心裏卻對雲珝瑤多了幾分...憤怒?或者說...不快。
說到此處,焦松自然是咬牙切齒,“當初我便知曉他是魯爾特帝國之人,否則不會把我誘出,怕的不過是我順藤摸瓜找上門去!短時間內我又如何能...”深吸了口氣,“元帥替我轉告那人,我對薩爾圖帝國裏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只要他助我一臂之力,薩爾圖帝國我也算苦心經營了四十多載,全都拱手相送!”說罷,也不等埃利奧特的答複,轉身就走。
夜裏,埃利奧特等到疲倦耷拉着耳朵回來的幼仔,他知道這段時間小家夥拍戲的擔子不輕,心疼的抱在懷裏揉了揉毛,總覺得這一身黑漆漆的軟毛都不如過去順滑,富有光澤了。
“你還小,不用這麽拼,讓韓宇少給你接戲!”有些不快的把他碰到餐桌上,與自己一起用了晚餐。
伺候着雲珝瑤先小眠了會兒,等深夜小家夥睡醒了,自己的公文也告一段落。
埃利奧特回想起沒有認識雲珝瑤前,自己每天早出晚歸,這種公文無論如何都不會帶回家處理,哪知才一年多,便改了十幾年來的習慣。
雲珝瑤喜歡他對自己的在意,捧着埃利奧特冒犯自己的手,蹭了蹭,明亮的琥珀色眼眸也因為愉悅而微微眯起,享受着對方的順毛。
看着這幕,埃利奧特本不想多說公事讓人心煩,可焦松并非等閑,再者他說的,自己不是不在意,想了想,最終還是開口,“焦松今天與我說想結識你的師傅,并承諾,若你師傅答應,不必親自深入薩爾特帝國,四十幾年的經營他願意拱手相讓。”
這話,倒也有幾分試探之意。
雲珝瑤嫌棄的把他的手扔掉,甚至碰都不讓對方碰。
埃利奧特到也不惱,只是嘆息道,“你師傅做的,恐怕你也心知肚明吧。”
何止心知肚明?這完全都是他幹的,若非怕他和赫爾曼想不通,也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雲珝瑤都不介意讓他們知道知道自己另一個馬甲。
不過若讓埃利奧特知曉,他們的情路怕是更為艱難了...
“其實...我作為旁人也說不了什麽,但薩爾圖帝國裏沒一個等閑,讓你師傅好自為之吧。”說着輕嘆,“至于焦松的事,我也已經轉達,你師傅願意如何做,我都不介意。”焦松會不會留下,他雖有意,但對方無心,強求不得。
雲珝瑤揣着兩只小前爪,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施舍般的對埃利奧特點了點頭,心裏卻在盤算。
焦松的确并非等閑,天之驕子卻被命運玩弄,前半生輝煌顯赫,後半生為複仇而活,到是可嘆可笑。
卻也不能否認這的确是個勁敵,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引他出薩爾圖。雲珝瑤之所以不與他聯系,怕的也是自己一不小心露出馬腳,被他順藤摸瓜知曉自己真正身份。
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過早被人知曉。
可事到如今,不聯系焦松,怕是要失去一臂,焦松拿捏的好,的确能讓赫爾曼如虎添翼,也讓埃利奧特省心不少。
眼下他在第一軍團并未真正出力,多了幾分旁觀之心,便能讓第一軍團有條有理,在剛回主星的逆境中掙脫而出,并迅速站穩腳跟。
這樣的人,若錯過,實在是可惜。
雲珝瑤心裏衡量了下,最終選擇放手一搏。
當夜便暗自聯系了焦松,經過一番周折他們才取得聯絡。
然而雲珝瑤早就有心拉攏焦松,可五十多年前焦家之事,他也調查不出更有力的,若以此拉攏恐怕時間不長久,只能從焦家變故的根源抓起。
好比“我自然會助你一臂之力,查出當年發生的真想,但難道這一次能報仇雪恨,今後這種事就不會上演?”雲珝瑤嘲諷的聲音傳入焦松耳旁,宛如陣陣鼓聲,“這種人間慘劇幾乎無時無刻不在上演,不是你焦家便是其他家族,又或者其他平民。魯爾特帝國早已從根部爛了!”
“那又如何?你覺得我還在乎這個國家?”焦松諷刺的反駁道。
“何必逞強?”雲珝瑤淺笑,“你我心知肚明...若非如此,我哪會願意卷入這些是是非非之中?”
聰明人與聰明人的對話無非互相試探,繞更多的彎子,又或者如同現在直接明了,快刀斬亂麻!
焦松臉色有些難看,眼中更是隐藏着瘋狂的憎恨,“魯爾特帝國的事我顧不了這麽多,現在我只要報仇雪恨!”
“焦家之事,牽扯到八個家族,六個長老會,以及零零總總皇室之人,你還說與帝國無關?都想要颠覆整個國家大半的權威,還說與之無關?”雲珝瑤贊嘆聲,“焦大人還真是焦大人吶,就是如此的與衆不同。”
這般諷刺的話讓焦松臉色微變,他又何嘗不知道?只是...只是!
“怎麽?你還想推翻了這個帝國不成?”若真是如此,焦松不得不佩服他的膽識和氣魄,同時也覺得荒唐可笑。
“勉強算是吧,你若願意上了我這條賊船,我自然會告訴你,反之...焦松焦大人也該明白規矩。”對方不鹹不淡的口味。
這焦大人三個字說法頗為古風,此人言談舉止中也多是如此,焦松不得不一再懷疑是某個隐士的世家或門派之流,只是不清楚他是單打獨鬥還是...
“你若助我一臂之力,我便幫你完成心願。”焦松到底是松了口。
“何必這麽麻煩?”雲珝瑤淺笑,“為何我們不一起雙管齊下?同時達成目的?”
“哼,你覺得我會信你?”焦松冷笑。
後者到也不介意,大度的哈哈一笑後便道,“要不焦大人先好好考慮考慮?此事到也不急。”
不急?他不急,自己不然!焦松心裏重哼,五十多年來,他每日都被仇恨吞噬,可報仇雪恨又豈是容易?
焦家滅門之災到底為了什麽?又是誰下的第一個手?其中牽扯了什麽利益等等等等!
他查了五十年!足足五十年啊!
甚至不惜投入薩爾圖帝國,為的就是權力。可惜,就算如此,要讓這麽多家族和長老會的人祭奠自己家族慘死的英靈卻并非易事...
焦家到底只有他一人,五十年來他苦苦支撐至今,不只是累了,更是對複仇多了幾分茫然。
驕傲如焦松,他都覺得或許憑借他一己之力,真的是異想天開。
切斷通訊後,焦松再次陷入沉思,眺望着明亮的夜空,神色卻越發陰沉...
與焦松不同,雲珝瑤率先切斷通訊卻知道此事成了八分,焦松孤掌難鳴,走到現在,想要更進一步難,更何況他的仇人幾乎都是魯爾特帝國有頭有臉的權貴。
除非颠覆這個國家,不然焦松死了,他們還能好好的活着。
除非他放棄恩怨,否則必定會落入自己的漁網。
這幾天韓宇紮根在他這,邱子凡也接了一部戲,畢竟他的連續劇快演完了,今年電影的份額卻沒跟上。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部順眼的,自然抓緊時間拿下,雖說不如《桦南》,但邱子凡也知道《桦南》這種劇本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