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期末考的幾天,學校總給我一種瀕臨滅絕的感覺,這外頭的大陽光也不能把這陰沉沉的氛圍曬開,每個人走路上匆忙走着仿佛行屍走肉。
而考完試的人就是大爺,先不管挂科這事,光是暑假滿滿的兩個月,就足以讓人身心愉快。
我就是那個考完試的大爺,這會兒正翹着腳在宿舍癱着。
我這次毫不猶豫地和何澄買了同一班車回去,她的最後一科比我遲一點,其實我是很想在她考場外等她的,但這樣顯得很誇張,而且萬一被趙佳看到,她一定會笑話我。
最近魚魚和趙佳真是一有機會就合起夥來笑話我,我真該好好反省,對何澄的愛慕之心有這麽明顯嗎?!
魚魚和學妹都已經回家,好久沒有體會宿舍就剩我一個人,有點懷念,這個懷念持續了一分鐘後,剩下的只有無聊了。
拿手機刷了一會兒微博,看着手機上的時間,想着10點40去換衣服吧,可再次在意時間時,已經到了42分,猶豫了一秒,還是決定45再去換衣服。
于是這個早晨,11點半了,我仍舊坐在椅子上刷微博。
讓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是因為敲門聲,我終于把手機放下跑過去,開門是何澄,穿着一身白色的吊帶長裙,紮了個馬尾站着。
我後退一步看她,陽光從窗戶投過來,遮住了她身上的部分棱角,明明是靜止的,那裙角卻仿佛随微風飄動,一半真,一半假。
我說:“你就穿這樣去考試?”
她聽後低頭看了眼,擡頭疑惑看我:“怎麽了?”
也太好看了吧,把這樣的女朋友放出去我真的不放心,她什麽都不用做就是在撩別人,還要承擔着別人撩她的風險。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覺得我應該親手把這件裙子扒了,這樣才能治好我的恐慌。
一方面不想把這樣的何澄呈現在大家的面前,一方面又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有這麽美麗的女朋友,我真是糾結。
我把她從門外拉了進來,關好門。
我們買的是臨近晚飯的車,還有很多時間。從前一考完試,一放假,恨不得立馬就上車立馬就回家,但現在隐隐有些不同,何澄把班次發給我時,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要是從前,我一定會選擇更早的那一班。
比家更讓人懷念的是她,只想和她多待一會兒。
這種想法要是讓我媽知道,她一定會扒了我的皮。
上大學前,我們就對未來的戀愛問題做了深刻的探讨,當時我茕茕孑立只身一狗,完全領會不到她口中的那個以後有了喜歡的人,會把對方放在第一位,雖然家還在,但親情和愛情已經不能對等。
我十分堅定地否定她,說你女兒不是這樣的人,愛情是什麽,狗屁都不如。
周小以這個人啊,每天都走在打臉路上,一步一腳印,一寸一巴掌。
才認識不到一年的何澄,地位上升到與爸媽平等,而現在只想陪她不想回家的我,覺得十分罪過,罪過之後卻不知反省,想繼續罪過下去。
我在收拾床上東西時,她坐在凳子上把我有些亂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裏,畫面十分和諧,頗有些日常的感覺。
我把我的抱枕整理好後,搬了條椅子在她對面坐下,她已經把我的東西分類疊好,衣服是衣服,褲子是褲子,我丢給她的洗漱用品也好好地裝在袋子裏,這麽看十分的賢妻。
我看着她的手在我衣服上愉快地游蕩,把褶子弄平,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滿足感。
我問:“你的東西整理好了嗎?”
因為低頭,她腦袋後的頭發挂在了肩上,她一邊動作,那頭發便跟着她在上頭掃着,掉進鎖骨裏,再跑出來。
我聽她低低嗯一聲。
這就不好玩了,我們現在是互相關注的情侶,她現在給我整理了衣服,我也應該要整理一下她的衣服才對。
我才不會說,只是想要知道她的某size。
看着她從衣服堆裏抽出了一條黑色連衣短裙,在空中甩開。
她問:“你的?”
我點頭,嘿嘿一笑:“大一時沖動買的,沒穿過。”
她抓着領子前後看了好幾眼,接着遞給我,“穿給我看。”
或許是知道我會拒絕,她立馬把衣服團成一團,丢進了我懷裏,站起來強行把我推到浴室門口,在我仍舊一臉拒絕時,她在我耳邊說一句:“不聽話我幫你換。”
這句話成功地把我推進了浴室裏,幾分鐘後,我別扭地穿着裙子出來,因為沒有安全褲,覺得下面十分涼爽。
我說的是大腿啊,不要誤會。
這件裙子的拉鏈是在背後,剛才在換時,我就想要不要出去讓她給我拉個拉鏈,這種細節必定特別撩人,雖然看不見,但若是她把手放在我身後的拉鏈上,一寸一寸地拉上去,遮住我的肌膚,遮住我的內衣,這種看穿式的動作,光是用想的,就已經讓人心潮澎湃。
奈何我手賤随便試了試,發現這個拉鏈竟然能用自己的力量拉起來。
這個設計就要批評了,怎麽能剝奪這種情趣呢。
她見我出來,目光從箱子裏擡了起來,其實我還挺希望她臉上出現類似于驚訝的表情,說明我穿這件裙子還是很好看的,也能變相說明周小以這個人其實是很好看的,如果再誇我兩句,我再謙虛兩句,她再再誇我四句,一來二去的,真的很妙。
但她沒有。
雖然眼神帶着審視,但在我看來,這個目光特別像我媽在菜市場挑豬肉。
這個眼神吓得我大吸了一口氣,收收腰。
幾秒後,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拉着我的手站在了落地鏡前,我看着鏡子裏的我們,看着她對着我笑,接着把我所有的頭發都抓在手上,張開手,頭發随意地披在了背後。
她摟住我的腰,看着鏡子裏的我,在我耳邊說:“笑一笑。”
我對着自己笑,看到鏡子裏的周小以露出深深的酒窩,還有她身邊的何澄連上滿意的笑容。
她偏頭看我,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劉海,順手從我手腕上取下發繩,十分技巧地用手把我的頭發高高紮起,包成一個丸子頭。
紮完後,我晃了幾下腦袋,還挺結實,這個技術,我這種丸子頭廢表示十分敬佩。
鏡子裏的她對我眉眼彎彎地笑,低頭吻了吻我露在外的肩頭,因為這動作,她的馬尾也順勢掃了下來,在我手臂上摩擦。
這讓我想到了剛才她的發尾掃過她鎖骨的感覺,不知道她是否也能同我現在一般的感同身受,酥酥麻麻。
何澄的魅力就在于,她不用說話也能把我撩得不要不要的。
現在的我,沉迷的不僅僅是她的美色。
我回頭看她,正想誇她心裏手巧,可話還在嘴邊,她卻借着這個機會低頭吻住我。
準備說話的嘴是一個微張的樣子,她趁機毫不猶豫地進攻我的唇舌,舔舐,啃咬。
身高優勢,加上她還穿了微高的鞋,導致我這個穿了拖鞋的,仰頭十分辛苦,幾秒後,她似乎明白我的苦楚,摟着我的腰帶着我走了幾步到桌子邊,一邊放開剛才咬住我的下巴,一邊使力把我提起來,我配合她的動作,坐在了桌子上,這樣一來,我就比她高了。
大抵是想着再也不會有人打擾,這個吻又深又長,吻到我臉開始發燙發紅,鼻腔裏全是她身上隐隐散發出來的香味,不至于落下吻痕的輕咬,随着時間在四處點燃,明明動作緩慢,卻在間隙裏散發出輕柔的喘息聲,有她的,也有我的,她邊吻我,邊把手放在我身後的拉鏈頭上,不知道有沒有被握住那細小的開關,仿佛她要往下拉,可卻沒有,這種似乎要發生,期待要發生,卻始終停滞不前的挑逗真的很讓人神魂颠倒。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我感受她的一根指頭,随着我拉鏈的那條路一點點往下摸,到頭了再原路返回。
指腹上的觸感仿佛是我的,她一下一下讓我感覺那拉鏈的格子,一顆一顆地在手上滑動。
撩人。
結束時她的雙手抓着我的手,放在我的腰後,我完全是一個被束縛的狀态,她的頭擱在我的肩上,還能感受她的唇貼着我的脖子,觸感柔軟。
這讓我忽然想起了某天深吻後,我們對各自的吻技做了深刻的探讨,她告訴我,我是她第一個親的人,我對此深表懷疑,并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因為這姑娘的吻技實在太好,差點讓我有個沖動,想給她一個櫻桃,看她能否能用舌頭打一個結。
其實這個探讨主要是我在探讨,我對她身上的一切都表示深深的好奇。
幾分鐘後,何澄放開了我的手,我摟住她的脖子,就這麽坐在桌子上和她抱着,仿佛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直到我打了一個嗝。
我餓了。
她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擡起頭帶着笑看着我,拍拍我的腦袋,“去吃飯?”
難得的身高優勢,讓我能看到她的腦袋,于是我也拍拍他的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