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鑒于馮江第一次來我學校,好客的我一大清早就起床,并好好打扮了一番去了車站。
不是工作日,交通不那麽擁擠,這讓我欣慰得很。
掐着時間正好到,出站口遠遠就看到了她,我跑到很遠的地方故意繞到她的身後,并給她發了一條在某柱子旁等我的消息。
這個逗比接到消息後,造作地靠着柱子擺了個十分浪蕩的等我姿勢,于是本來想要從背後吓她的我,半路被逗得笑到無法自拔。
她聽到我的笑聲轉頭看我,也笑了幾聲,拍我的肩膀:“這就尴尬了啊小以。”
我從地上站起來,笑聲未減地靠着柱子學着她剛才妖嬈的站姿,問:“我帥嗎?”
她哈哈哈地抱住我。
我們相伴離開。路上她告訴我這次考試,是她老媽非要她考的無關專業的證書,本來放棄不想參加,沒想到是在我的學校,結果就來了。
考試時間是下午三點,現在還早些,我先帶着她到有名的小吃街吃了早飯後,才回的學校。
車上接到何澄的電話,她問我接到人了沒有,還問我什麽時候回去,我回了幾句。
電話挂斷後,馮江一臉□□地看着我。
“柔聲細語的,男朋友?”
我額了幾聲,嘿嘿笑:“她一會兒在學校門口等我們。”
馮江:“我就說嘛。”她靠近我一點,“來來,告訴我,有沒有唐朔帥?有沒有照片,我看看。”
之前我給馮江發過唐朔的照片,其實那張照片比唐朔真人要帥得多,我也不知道唐朔哪裏學來的p圖技巧,我翻了很久的朋友圈,就沒找到一張正常的照片。
不過回想,我記得當時馮江看了唐朔的照片後,說了句:“你要小心啊,你男朋友看起來很瘦。”
那時我不太明白她讓我小心什麽,為什麽唐朔瘦需要小心,還以為花心這種事,光是照片就能看出來。現在我恍悟了,她說的不是瘦,而是受。
“帥這個問題嘛。”我想了想,看着她:“你做好準備啊,到時候不要被我吓到。”
她大大地啊了一聲,表示感嘆,十分期待地握着我的手。
我不知道她把我這句話理解成了什麽,或許是現任特別帥,或許是現任特別醜。
總之都不是我想要讓她理解的樣子。
很快的,車到了學校,還沒下車,我就看到站在站牌下的何澄,她也看到了我,透過車窗和我對視一笑。
我們下車後,她走了過來,開口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卻把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我順着往下看,發現我和馮江牽着的手。
真的是下意識,于是我像是被她捉奸在床,立馬把手放開。
“我介紹一下。”我把何澄拉過來:“這是馮江。”
何澄禮貌地對馮江點頭,喊了聲:“學姐好。”
馮江同樣笑:“你好啊。”
我站在何澄旁邊,挽着她的手,對馮江說:“這個是何澄,和我們同一個高中的,小兩屆的新生,她,呃。”我吞吞口水,擡頭看了何澄一眼:“我女朋友。”
說完才發現,我這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這麽介紹何澄的身份,雖然關系明朗,但總覺得怪怪的。
話音落,馮江先是哦了一聲,再是啊了一聲,指着何澄說:“我剛剛就在想,哪裏見過你。”她哈哈笑了三聲:“你是小以的手機屏保啊!”
說完她拍我的肩膀:“是不是她,是不是?”
我無奈點頭:“是。”
手機屏保這事,何澄還不知道……
我尴尬地擡頭看她一眼,收到她一個試探性的一個疑惑,在問我真的嗎?
我弱弱地點頭。
馮江因為證實了心中所想,興奮兮兮地又笑了幾聲,一臉慈愛地看着何澄說:“本人更漂亮啊。”
進校的路上,我一直很想問馮江,她剛才到底聽見我介紹何澄是女朋友那句話沒,她到底聽進心裏了沒。
不過看她現在的表現,估計是沒注意到,而且大概也忘了我所謂的男朋友會在校門口等待這件事。
幾分鐘後,馮江帶着我們到了學校食堂樓下的一家冷飲店,她不知道從哪打聽的,說這兒的雙皮奶很好喝,非要過來嘗一嘗,我給她點了一杯後,面對她和何澄在同一條椅子上坐下。
店長很快地把東西做好,她吃了一口後十分嫌棄:“也就這樣吧。”說完又吃了一口,仍舊十分嫌棄:“誇得天花亂墜的。”
我笑了聲:“說不定你看的帖子是店長發的呢。”
她領會地長長哦了一聲。
現在的人啊,宣傳手段層出不窮,一個小號去發問題,另外再注冊一個小號去回答問題,然後再注冊小號去點贊。
這種事我也幹過,上次何澄的微博事件,我就注冊了好幾個小號和別人對着幹呢。
馮江吃東西很慢,我和何澄就這麽等着,期間何澄問我要不要吃點別的,我表示不要。
畢竟我現在心思不在吃上頭。
終于在馮江吃了大半後,擡頭看着我說:“小以你幹嘛?”
我偏頭看她:“什麽?”
她用下巴指着何澄說:“幹嘛一直粘着她。”
我抿嘴低低一笑,雖然有些答非所問,但我還是靠着何澄的肩膀,小鳥依人地膩歪說一句:“我靠着我女朋友不行啊。”
她盯着我看了幾秒後,咬住了空空的勺子,嗑的一聲。
“女朋友?”
馮江看起來在反複咀嚼這三個字。
很久,才啊了一聲,接着更高的音調再啊了一聲,“我靠!女朋友!”
我輕嘆一口氣,真是不容易啊。
她激動地把勺子□□了杯子裏,深深地陷進果肉裏,接着她往前挪了一些,雙手放在桌上,指着我,又指着何澄:“那種關系?”
我想,要是沒有這個桌子,她可能要抓住我的衣領把我拎起來。
“啊。”我回答。
她驚訝地捂住嘴。
其實我是有點緊張的,雖然她寒假的時候,告訴過我她對同性戀報以什麽态度,還告訴我她是腐女,但是這種事真真地發生在身邊,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嫌棄。
就像有些人,明明支持同性戀,卻又說如果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戀就打斷腿。
我不知道這種支持是什麽意思。
很久,馮江終于把驚訝的表情換了,看着我邪魅一笑,挑眉說:“可以啊周小以。”
我松了一口氣。
她把雙皮奶往旁邊一推,看着何澄說:“哎學妹,我跟你說,你這個學姐觊觎你的美色很久了,你要小心。”
說完她又看着我,一臉的好奇問:“快告訴我,你怎麽追到人家小美女的。”
我轉頭看何澄,正想說話,她卻先我一步,對馮江說了句:“是我追的她。”
我抿嘴。
馮江又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剩下的話題和何澄就沒什麽關系了,雖然我很想要照顧她,但明顯她不适合這種侃侃而談一驚一乍的畫風,于是我只牽着她的手,好好地把她放在身邊。
這樣的狀态也不錯,偶爾我回頭看她,她會因為我們有意思的話題而微笑,不至于太寂寞。
馮江告訴我,最近有個男生追她,而她只想讓那個男生和她的一個學長湊西皮。
我聽說過有些腐女特別可怕,硬生生地給男朋友灌輸一些奇怪的思想,硬生生地把男朋友掰彎。
聊着時間就過去很久,何澄看了眼手機提醒我們快要考試,我們結完賬送馮江去了考場,并讓她結束後給我打電話。
像家長似的目送她進去後,我們就離開,回去的路上,我們對于馮江晚上的住宿問題展開了深刻的讨論。
按理來說,馮江是要和我一起睡的,而且我很想把魚魚介紹給馮江,我覺得她們倆一定相見恨晚。
但現在有些變化。
我是個有女朋友的人。
這句話并沒有在驕傲,也沒有在歧視你們這些單身狗,只是簡單地闡述一下我目前的狀态而已。
我把我的顧慮告訴何澄後,她思考了很久。
她思考的這段時間,忽然讓我想起剛才校門口她睹見我們牽手的事。
我問:“我和別的女生親密接觸,你是不是會不開心啊?”
她眼看就要考慮完,因為我這句話,又考慮了很久。
很久,她說:“雖然我知道你習慣了,我也知道你向來就是這個性格,但我還是希望,與別人親密這件事你還是少做一點。”她說到這兒停了一小會兒,低頭看些,聲音放輕:“我會不開心。”
我舔唇。
她又說了句:“能照顧我的情緒嗎?”
我抿嘴點了三下頭。
從一開始,她的每個要求都帶着詢問的語氣,明明應該理直氣壯地強制要求我,可卻沒有。這突然讓我隐隐有些傷感,她不應該把自己放得這麽低。
我不喜歡這樣的氣氛,于是我嘆了一口氣,嘿嘿一笑,指着校外的地方,“随便給她找個賓館就好了,不用管她。”
何澄看着我笑了聲,伸手用力摸我的劉海,低頭下來在我耳邊說:“周小以你好乖。”
乖嗎。
既然覺得我乖,就狠狠地來蹂躏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