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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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面色一變,把手上的狐貍翻過來,這才看見狐貍腹部一條長長的傷口,血跡粘在傷口附近的皮毛上,都已經差不多凝固了,一團一團的,因為狐貍的毛皮也是紅色的,看上去不大顯眼,所以剛剛才沒有注意到。
“你,你怎麽弄成這樣了?”沈晏手忙腳亂的把傷藥翻出來,試圖給他上藥,妲己再不濟,好歹也是幾千年道行的大妖,誰能随随便便把他傷成這樣,這麽大的傷口,不,不會死吧?
沈晏手一抖,不小心按在了他的傷口上,狐貍擡起頭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沈晏幹笑了兩聲,舉着自己受傷的手,“我手不方便。”
“陛下。”沈晏猛的一回頭,見比幹正從門口走進來,頓時好像看見了救星一樣,噠噠的跑過去把藥塞到他手裏,“你給他包紮一下吧,我一只手太不方便了。”
比幹皺了皺眉,“哪來的狐貍?”他不讨厭小動物,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這只狐貍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剛剛在門口撿到的。”沈晏臉不紅心不跳的道,不過也确實是剛剛在門口撿的嘛。
雖然很讨厭,但是也不好見死不救,比幹黑着臉把狐貍的傷口包了包,随即就拎着他的後脖領子把他扔到了一邊的角角落裏。
妲己氣的牙癢癢,不過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好忍氣吞聲的在角落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都怪那個死呆子,臭呆子,哼。
“外面的士兵都沒事吧?”
“嗯,沒什麽大問題。”沈晏笑眯眯的湊上去,比幹卻一臉嫌棄的躲開了,“一股狐貍的臭味。”
“哪有?”沈晏将信将疑的擡起自己的袖子聞了聞,明明就清清爽爽的沒什麽味道嘛,想起昨天大半夜的跑到河裏去洗澡的恐懼,沈晏忍不住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還好比幹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讓他現在舉着受傷的胳膊再去洗一遍。
忠比幹×昏纣王08
自受傷以來,沈晏也算是因禍得福,仗着自己傷了一只胳膊,睡覺要陪,喝藥要喂,簡直是揚眉吐氣,翻身農奴把歌唱。
比幹一開始還十分不情願,但是又不能真的扔着他不管,折騰着折騰着,竟然也漸漸的習慣了,“張嘴。”
沈晏笑眯眯的湊上去張嘴接住,說實話這種苦藥真的還是自己一口悶下去比較好,這樣一勺一勺的喂,只會覺得更苦,但是這可是比幹親手喂的藥,沈晏心想,就是再苦也值了。
不過真的好苦啊,舌根都有點發麻了,沈晏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比幹覺得好笑,看他龇牙咧嘴的苦了一會兒,才十分娴熟的拿了清水過來讓他漱口。
沈晏剛把水杯接過來含了一口水在嘴裏,一個士兵便急匆匆的跑進來說西岐那邊的人又來了,比幹神色一凜,“你在這呆着,我出去看看。”
沈晏現在一只胳膊用不了,到了戰場上也只能拖後腿,只能乖乖的點了點頭,“你小心點。”
比幹點了點頭,便拿了武器跟着報信的士兵出去了。
剛剛還十分沒有存在感的縮成一團呆在角落裏的狐貍見比幹走了,嗖的一下便竄了出來,跳到了沈晏腿上,舒舒服服的坐下。
相比于沈晏這段時間的舒服日子,狐貍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受虐待,每天被無比簡單粗暴的把藥一換繃帶一綁,然後便往角落裏一扔,那叫一個慘無狐貍道。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體質太好了,這樣的情形下傷口竟然好的比沈晏還快,這段時間下來,已經能跑能蹦沒什麽大問題了。
毛茸茸胖嘟嘟的狐貍坐在自己身上,沈晏忍不住伸手揪了一把他的耳朵,又禿嚕了一把他蓬松松的大尾巴,還十分猥-瑣的把他翻過來看了一眼他的小唧唧,“你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啊,為什麽一時是男,一時是女啊?”
狐貍十分不滿的用爪子把他的魔爪拍開,自己靈巧的翻了個身,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雖然還不能化形,但是說話已經沒什麽問題了,“我的本體是公的,不過我們九尾狐妖一族,有男女兩相,可以随意變化。”
雌雄同體,沈晏腦子裏閃過這幾個大字,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的佩服了一下,應該說果然不愧是幾千年的大妖怪嗎。
“那你是怎麽受的傷,誰能把你傷成這樣啊?”沈晏趁他不注意,忍不住又在他毛茸茸的耳朵上捏了捏。
狐貍十分不滿的撇了撇嘴,“要不是我讓着他,就憑他那點修為,哪能傷到我半點皮毛?”
沈晏原本只是随便問問,但是現在是真的好奇了,揪着他的兩只耳朵,“誰啊誰啊?”
狐貍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轉過頭去用毛茸茸圓滾滾的屁股對着他,一副不想與他多談的模樣。
沈晏抓心撓肝的一下子揪他的狐貍尾巴,一下子揪他的狐貍耳朵,“你告訴我嘛,我保證不外傳,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想辦法啊。”聽八卦聽到一半什麽的最讨厭了好嗎。
“就是就是。”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腦子裏傳出來,沈晏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花兒,你不是睡覺呢嗎?”怎麽聞着八卦的味兒就醒了。
“昨天睡太多了,睡不着。”系統苦惱道,作為一個系統,它本來是不需要睡眠的,但是這就和八卦一樣,純屬它的個人愛好。
“陛下。”比幹掀開簾子進來,覺得有點奇怪,“你和誰說話呢?”明明營帳裏面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外加一只胖狐貍。
“沒有。”沈晏眨了眨眼睛,要是讓比幹知道估計就要把這只狐貍精拎出去燒死了,“我無聊嘛,自言自語。”
“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沈晏猛的一下站起來往比幹身上撲過去,整個人都要挂在他身上了,完全忘記了自己腿上還坐着一只狐貍。
狐貍一時不備,四腳朝天的掉到地上,不滿的翻了個白眼,理了理自己尾巴上的毛毛,慢悠悠的踱到營帳外面散步去了。
比幹皺了皺眉頭,“我也覺得有些奇怪。”今日領兵的那個人,根本沒使出全力來,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倒像是故意放水似的,還是有什麽別的陰謀。
比幹轉瞬之間思維已經發散了一圈,沈晏卻一貫是沒心沒肺的,“別想那麽多啦,說不定他們是被我們打怕了呢。”
比幹不知道該說好氣還是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把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你該沐浴了。”
這回倒真不是他潔癖發作了,沈晏自從胳膊受傷以來,将近十天了,就沒怎麽好好的洗過澡了,比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巫醫說我胳膊不能沾水。”沈晏立刻把他的擋箭牌胳膊舉到比幹眼前,實在是不想再重複一次大冬天的晚上瑟瑟發抖的在小河裏洗澡的噩夢。
比幹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麽,有點無奈,“我去給你燒點熱水。”
“可是我們沒有浴桶啊。”長途跋涉,這類笨重的東西根本就沒辦法帶。
“我讓人制了。”等到沈晏自己想到這些東西,估計全軍都要開始長虱子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起碼還要在這邊呆上幾個月,閑着的時候,他也就讓手下的士兵們将這些東西慢慢的制了出來。
沈晏瞪圓了眼睛,笑眯眯的在他臉上捏了一把,“比幹幹你真是太賢惠了。”
比幹面無表情的把他的手拿開,“別這麽叫我。”陛下真是越來越……惡心了,可是他竟然好像有點習慣了,可怕。
比幹在心裏打了個惡寒的哆嗦,任勞任怨的給他把洗澡水準備好了,沈晏一臉無辜的張開兩只手,“我手不方便,你幫我洗吧。”
比幹只好又任勞任怨的幫他把衣服脫了,讓他邁進浴桶裏去,還要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胳膊,生怕讓他沾上水。
沈晏的皮膚很白,近日來或許是勞頓了,消瘦了不少,有些過分纖細的肩頭露在水面上,熱水蒸騰出的熱氣氤氲而上,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旖旎的感覺。
比幹被自己的念頭吓了一跳,微微垂着眼睛,有點不敢去看沈晏的模樣,迅速的給他打上皂角洗了一遍就把他撈出來,裹上裏衣塞進厚厚的被子裏。
比幹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把剛剛那個荒唐的念頭徹底壓下,不再多想,才轉回營帳裏,給自己也洗了個澡,鑽進被子裏。
他剛一鑽進去,沈晏已經十分自發的黏了過來,兩只手抱着他,抱了一會兒,卻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難得的松開了手,自己滾到冰冰涼的另一邊睡去了。
比幹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翻了個身朝着外面自顧自的睡了。
沈晏把頭埋在被子裏,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