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命天子一
夜風徐徐,莫天然換了身衣裳,來到霍文瑞信中約見的地點“疏雅館”——一個達官貴人所去的高級場所,莫天然理解為:夜總會
他走下轎子,告訴範雲先回去,以免讓慕程啓與慕夫人知曉他與霍文瑞見面。
兩人深恨霍文瑞,慕夫人今日更是賞了一盆泔水給他的随從,若知道自己偷跑出來見他,定然會大鬧一番。
莫天然給了門口迎賓的小厮一點銀兩,被他熱情的迎接進館內。
系統忽然冒了出來:【你的任務完成度由原來的80%掉到了60%,按照規定,必須給你一些懲罰。】
莫天然翻了翻白眼:掉了才好,完成度100%他就該死了,有什麽懲罰盡管來好了。
館內熱鬧非凡,琴聲悠揚,滿屋莺莺燕燕,花語生香。
莫天然有意讓霍文瑞久等,故意在館內繞了會,來到院中瞧見滿院杏花,一輪明月,停步呼吸新鮮空氣。
“美人!美人你別走啊!”
帶着一身酒氣的猥瑣身影沖撞了莫天然眼前的美好,引起他的不悅。
他冷冷掃了肥胖的醉漢一眼,剛要離開,瞧見被醉漢擋住去路的人之後,心一顫,被那抹淺藍色身影激得血脈噴張。
好一個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大美女!竟将天上的月華比的黯然失色。
莫天然一瞬想起《洛神賦》中的那句: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用來形容此人竟不差分毫。
驚人的美貌,讓人心悅神怡,冷傲銳利的眼神,宛如寒山飛雪,讓人不敢接近,卻又輕易挑動人征服的興趣。
莫天然眸光一轉,微微一笑,搖了搖順手從家拿的一把紙扇,悠然道:“花畔何人初見月,明月何時初照人,好花好月配美人,只可惜一頭肥豬闖了進來,毀人心情。”
猥瑣男聞言霎時怒氣沖天,罵罵咧咧:“你說誰是肥豬?!”
莫天然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讓他自己體會:“嗯,還算有自知之明。”
猥瑣男愣了愣,很快想明白,臉漲得通紅,怒道:“你敢罵我!我爹可是戶部尚書!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哎呀呀。”莫天然連忙搖了搖扇子,打斷他,“我要是你,就絕對不會告訴別人我爹是誰,否則他會被人懷疑生了一頭豬,那他太難堪了。”
猥瑣男氣得臉紅脖子粗,差點沒背過氣,他身旁的家丁忍俊不禁,趕緊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
“哈。”一聲輕笑,讓莫天然側目凝視,心底感慨:美人就是美人,笑起來讓人如此心曠神怡,清風惬意。
他施施然向前走了兩步,故意将扇子搖的潇灑不凡,微微仰頭看着美人嘴角含笑:“神仙姐姐,你沒事吧?”
美人臉上的笑意霎時僵硬,眼角微微抽動了幾下,微一挑眉,幽深的眸子凝着他。
“神仙姐姐?”
猥瑣男被莫天然無視,一時惱怒非常,等到看清他的樣貌,才轉怒為喜。
“喲,又是個美人,大爺我今晚運氣真好,你們要不要一起來伺候大爺,大爺重重有賞。”
和美人說話被打擾,莫天然嫌棄的掃了眼流口水的猥瑣男,冷笑一聲,朝他勾了勾手指,引得猥瑣男樂颠颠朝他走近。
“好啊,但你消受得起嗎。”
莫天然說罷一腳猛踹猥瑣男的命根,将他踢翻在地嗷嗷叫喚。
他踢完拉着美人轉身就跑,跑回館內才甩掉喊打喊殺的家丁。
美人抽回手,嘴角揚起濃濃的意趣,睨了他一眼,緩步往三樓走去,莫天然悠然跟在其後,感受着手裏殘留的溫度,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在三樓最裏面的雅間外,美人停下腳步,給了他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走進屋內。
莫天然被門口的侍衛攔下,他不經意往裏一瞧,一個穿着暗金色精美華服、約莫三十多歲的英俊男子正在屋內飲酒。
“八賢王在內,閑雜人等速速離開。”
莫天然正揣測美人的身份,聽見人議論:
“哎,今日來得不巧,這京城第一花魁咱們是見不着了。”
“為何?您可是禮部尚書,又肯出高價,她敢不從?”
“小聲點,她可是八賢王的紅顏知己,八賢王是皇上的親弟弟,我如何能從八賢王手裏把人搶過來,豈不嫌命長,咱們再找其他美人作陪便是。”
莫天然雙眼微眯,原來是京城第一花魁,怪不得有如此傾世之貌,只是這通身的貴族氣派,倒不像風塵中人,甚是奇怪。
他心中遺憾非常,若非八賢王在內,他還真想撇了霍人渣,讓美女作陪身側,定是惬意非常。
莫天然走過轉角離開,八賢王的屋內走出一位穿着精致紅衣,頭戴玲珑翡翠釵,容姿豔麗的女子。
門外候着的小厮立即上前,接過她遞來的酒壺,輕聲道,“花魁,還裝八賢王存您這的碧羅酒嗎?”
女子點點頭,小厮不經意瞧見門內八賢王竟坐在賓位,恭恭敬敬給主位上,一名身穿淺藍色長袍,貴氣非常的年輕男子敬酒,好奇問道,“花魁,那男子是誰?王爺為何對他如此敬畏?便是大皇子來,也不見王爺這般恭敬。”
女子聞言容色一凜,立刻對他比了手勢,讓他噤聲,“噓!切不可議論這位大人,你只要記住,他是王爺都遠遠得罪不起的人便可。”
小厮吓得立刻捂住嘴,連連點頭,花魁不放心轉了轉頭,見無人聽見才松口氣,匆匆帶小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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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瑞坐在房間內等了莫天然足足一個時辰,氣得額頭直冒青筋。
他肯見慕修容已是天大的福氣,竟敢讓他等這麽久也不出現,誰給他這麽大的膽子!
門被緩緩推開,霍文瑞捏緊了拳頭,怒氣騰騰的擡頭,他要讓慕修容知道他有多生氣,讓他像以前一樣,誠惶誠恐的哭着求他原諒!
可當他看清紗簾邊的站立的莫天然時,臉上的怒氣轉瞬化為了驚愕。
印象中的慕修容總是穿着一身青色長衫,唯唯諾諾,習慣垂着頭,自卑又呆板,一副憂心忡忡惹人不悅的模樣。
而眼前之人,一身棗紅色衣袍襯得白皙的皮膚可口誘人,微微翹起的唇角紅潤的邪魅,微眯着眸子,像只高貴的貓,冷傲的睨得他的心酥癢不已。
霍文瑞一瞬沒了氣焰,慕修容高傲的模樣更神似蕭翎,雖比他少了俊朗的英氣,卻多添了誘人的魅惑,讓他心顫。
見他在小幾對面坐下,霍文瑞舍不得移開視線,竟下意識為他倒了杯茶,呼吸也不自覺變得縮緊,生怕唐突了眼前的人。
莫天然本想倒杯茶水解渴,但杯子經過霍文瑞的手,惹得他心裏一陣嫌棄,只是舔了下嘴唇便罷。
霍文瑞呼吸一瞬重了一下,視線移到他的唇上,只覺得心髒被人輕柔的撓搔,酥麻的心顫。
直到莫天然冷漠的一句:“找我何事”才讓他回神,早已忘記久等的怒氣,惦記着把他重新勾回自己身邊。
蕭翎不理他,慕修容這個替代品尚算有資格撫慰他。
他并不擔心莫天然知道慕棟偷梁換柱是受了他的啓發,他用蠱混亂了慕棟的記憶,讓他到死都以為是他自己想出的主意。
“我聽聞你被慕棟陷害殺人?你有沒有事?想不到慕棟竟會做出這種惡事!”
莫天然冷眼瞧他,明明巴不得他死,又裝出關心給誰看?比鱷魚的眼淚更讓人作嘔。
系統忽然出現:【宿主身為替身應當滿足霍文瑞的需求,安撫他,讨好他,以他為重。】
莫天然翻白眼:少惡心我。
他冷笑一聲,朝霍文瑞勾了勾嘴角,“若是你想知道,慕棟有沒有供出你?那我可以告訴你,沒有,若是有,你也不會安穩的坐在這裏。”
霍文瑞震驚得呼吸一促,心一瞬涼了下去,他怎麽會知道!
難道是慕棟所說?不可能!
一來無人知曉他有苗疆血統,二來他的蠱術極少失手,唯一一次失敗,是在有絕世武功的蕭翎身上!
霍文瑞臉色難看的可怕,垂下眸子,努力抑制不讓自己露出驚恐與倉皇的失态。
莫天然站起身,冷冷道:“霍将軍,我今日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你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若無其他事,還是不見面的好,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太醫院院使之子,比不得将軍位高權重,心機卓絕。”
他話中諷刺的意味明顯,說得霍文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記憶裏的慕修容,看他的眼神永遠都是充滿愛意和羞澀,從不曾是這樣的冷漠與高傲,甚至帶着絲厭惡。
原本被他牢牢把握在手心裏的人,脫離了他的掌握,他感到心像被拽緊,冒出一絲絲疼痛。
系統着急:【讓你滿足霍文瑞的意願,你老忤逆他幹嘛!完成度又要掉了!我要加重你的懲罰。】
說了半天的懲罰,莫天然未感到半點不适,不把他的話放眼裏。
一甩袖子,對臉色難看的霍文瑞丢下一句,“霍将軍好自為之”轉身便走。
霍文瑞望着他的背影,既驚恐疑慮,又失落不舍。
他實在想不通莫天然是如何知曉慕棟一事,霍文瑞捏緊了拳頭,滿腦子都是莫天然誘人的面容,心止不住的越縮越緊,又隐隐擔憂,自己苗疆的血統被人發現,他們的大計将功虧一篑。
霍文瑞眸中的占有欲與殺氣反複出現,盯着莫天然的背影,糾結是殺了他,還是将他控制在自己身邊。
想到控制,霍文瑞腦海中一閃而過使用奴隸蠱的念頭,奴隸蠱能将對方牢牢控制在手裏,讓他做什麽便做什麽,哪怕讓他去死,去殺害至親。
不管慕修容知道了什麽,一旦中了奴隸蠱,他的身心将完全屬于他,将自己當做他永遠的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莫天然:神仙姐姐,你可真美~
賀錦熙:眼瞎要治……
攻正式出場啦,忽然想為莫天然唱一句:愛到腰酸軟,也別去怪誰,只因為相遇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