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竹馬變癡漢6
吊小小半夢半醒之間,聽到躺在地鋪上免的蘇菲慢慢地翻了個身嘴裏邊說着夢話,還聽到穿進窗紗裏面的風聲停住了,屋子裏的空氣有一瞬間像是被凝固住一樣,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有一抹淡淡的黑影,在陽臺上輕輕地徘徊。
屋裏兩個女孩子呼吸均勻,聽上去像是沉睡在黑甜鄉之中不可能醒來。
陽臺上面挂着的,是吊小小今天剛剛洗好的衣服,有的幹了,有的還半潮濕。
黑色的影子像是一團融入黑暗的霧氣一樣,非常的輕盈,動作輕柔無比。
這個黑影所到之處,吊小小的小衣小褲無聲無息的落了下來,被霧氣一般的影子托在手裏。
那一團灰黑色的物體,不動聲色地向着卧室裏面張望了一下。
因為這是一室一廳的大通間,除了陽臺部分有個隔斷,其他的地方一覽無餘。
鑽在被窩裏面的吊小小,面朝着陽臺,雙目緊閉,身體一動也不動看上去是深度睡眠狀态。
那一團黑色的霧氣,緩緩的把吊小小的小褲褲放在頭部的位置,雖然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但是聯想力強的觀衆還是能夠發現——這一團黑色的霧氣,在用力的嗅着那衣服上面的香氣。
又過了片刻,那一團黑色的虛幻的霧氣,不動聲色地再一次瞅了瞅屋裏的吊小小,輕輕的将那一團小小的布料放進了懷裏,刷的一下就消失了。
埋在被窩裏面的吊小小猛地睜開眼睛,皺緊了眉頭。
——陽臺上面,那兩件已經曬幹了的小衣,果然消失了。
——這不是做夢!
——她穿了才兩天的曼尼芬……!
卧槽,看剛才那一團物體的形狀和色澤肯定不是人類,難道說莊珍珍已經進化成為二十一世紀标準的變太百合怪,開始對她相愛相殺了嗎?!
吊小小苦逼的皺着一張臉,搓着自己胳膊上層出不窮的雞皮疙瘩,心裏頭奔跑過去的神獸們嘶吼着踐踏着她為數不多的節操。
“難道我得上演一出将計就計不變節嗎?”吊小小把臉靠近了紗窗的位置猶豫着要不要關上窗戶?關上窗戶會熱,不關窗戶……那一團霧氣說不定還會進來。
正在這個時候,吊小小突然聽到了隔壁陽臺上,一聲極低的輕笑。
吊小小倒吸了一口冷氣,果斷對着隔壁陽臺喊道:“誰在那裏?”
屬于陳雪群特有的慵懶又傲嬌的腔調,不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半夜三根不睡覺,鬼哭狼嚎個什麽?”
“……”吊小小運了運氣,努力調整自己的嗓音和狀态,這才嬌滴滴的說,“啊喲,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啊,陳雪群我請你吃宵夜,哦?”
沒有想到一向表現高冷的陳雪群,面對着吊小小還是這樣便菜,居然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正好肚子餓了,你過來給我煮吧。”
吊小小默默的豎起一根中指對着隔壁的窗戶比了比:如果不是因為那丫是自己的攻略目标,她早沖過去拳打腳踢滅那家夥了!
整天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真心讓觀衆蛋疼好嘛!
吊小小換了一件衣服,在這個空當一邊想着要用什麽方式才能夠拿下攻略目标陳雪群,一邊又想着要給他做什麽東西吃才合适——做的硬了不利于消化,做得軟了他未必願意入口。
陳雪群這個人雖然也不怎麽挑食,但是也很有幾個飲食上的小毛病的。
早在好幾年前,吊小小就已經被他調.教出來了。
呸,是折磨成神經反射了。
吊小小穿着體恤和牛仔褲來到隔壁的房門前,卻發現對方早就打開了房門,留着一條門縫。
陳雪群穿着宅男慣常喜歡的吊帶背心和沙灘褲,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喝着水,見吊小小進門,八風不動地揚了揚眉毛,說了一聲:“來啦?”
好幾年沒見,這家夥出落得越發人模狗樣了,就算是簡單的吊帶背心和沙灘褲,也被他穿出了倒三角的形狀。
——吊小小敢打賭陳雪群一定經常舉啞鈴。
——看那鼓鼓囊囊的臂頭肌,啧。
“你回國多長時間了?”吊小小不尴不尬地問,“沒想到咱們兩個現在做鄰居,還真是挺巧的。”
史詩級學霸陳雪群淡定的回答:“不巧,你們學校的某個國家級實驗室聘了我做副主任,我是特意住在這個小區的。”
被他堵得沒詞了,吊小小頓了兩秒鐘突然振作起精神說:“要吃什麽宵夜?不是讓我給你做宵夜吃嗎?”
陳雪群看着她幾乎是狼狽逃竄進入廚房的背影,繼續不鹹不淡的說:“我去年修完的博士學業,後來覺得挺無聊的,想回國找個工作吧,剛巧你們學校的國家級實驗室還有空缺——你歡不歡迎我?”
廚房裏面的人立即一疊聲地說:“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做好了宵夜之後,陳雪群帶着一種學霸特有的優雅氣質,吃完了碗裏面的挂面把湯也喝光了,看着吊小小一副坐立不安心神不寧的樣子,心裏頭格外舒爽。
“你要是有事,你可以先走”,陳雪群面色微微一沉,“我自己刷碗也是可以的。”
吊小小被這個變太在初中訓練了三年,那神經反射弧已經固定如鋼筋混凝土,此刻聽對方這麽一說,立刻讨好地綻開一個微笑:“沒有沒有,我能有什麽事兒呢?我來給你刷碗,我還得把廚房打掃了才走呢!”
陳雪群微笑颔首,臉上只有一個字:乖。
吊小小灰溜溜的去廚房裏面收拾去了一邊做着家務心裏頭一邊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她可是攻略者,擁有作弊器的攻略者,而且曾經獲得過金牌攻略者稱號,她怎麽能一見這個人就弱了氣勢呢,這邏輯不對呀!
就在吊小小一邊出神的水流發呆的時候,陳雪群緩緩的走進了廚房,不容置疑地從背後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小小。”陳雪群把下巴放在吊小小的肩上,小小聲的說,“我很想你,這些年。”
說着,他倒是不再亂摸亂抱,順勢松開了胳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靠在水池旁邊。
一時之間,狹小的廚房裏死寂到尴尬。
“這些年你挺好哈?”她若無其事的坐到餐桌旁邊,“從出國後,所有的同學都沒有你消息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陳雪群眼前一亮,半真半假的說:“所以,如你所願我回來了。”
吊小小笑着說:“給我這麽大面子,這我怎麽好意思?”
陳雪群微微一笑,并不戳穿她像是糊了一層的假笑。
廚房裏再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