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借我一根煙
易姜認床,尤其是在陌生的環境下,這會他翻來覆去睡不着覺,摸出放在枕邊的手機一看,
淩晨1:23分。
這才過半小時。
他覺得像過去兩小時一樣。
在床上挺了五分鐘後,終于起身下床。
許是睡不着有些煩躁,走到陽臺抽起了煙。
站在寬敞的陽臺上一眼就可以看到夜空,N市的夜空和H市的沒什麽區別,但就是特別清晰,和他老家的夜空一樣。
抽着煙看着夜空思緒也開始亂漂了,直到一聲敲門聲打斷他。
開門後便見林希穿着一身小白兔花紋的睡衣站在門口,易姜忍不住想到是不是林希衣服都是這種款式的,簡直像個小女生。
林希垂着眼,似乎精神不太好,問:“你怎麽還沒睡?”
易姜想說,你他丫的半夜來敲門,睡着的都給你吵醒。
當然他不敢這麽說,于是說:“你不也沒睡?”
林希說:“睡不着”
他現在肯定睡不着,以往都是公主陪他睡得,突然公主不在了,他很不習慣一個人。
易姜問:“那你想幹嘛?”
林希沉默兩秒說:“我能進去坐會嗎?”
易姜便讓他進了屋,林希進屋便聞到陽臺飄進來的濃烈煙味,問:“你抽煙了”
易姜也不掩飾應了聲:“嗯”
林希看向易姜,默然說道:“借我一根煙”
這小子他丫抽什麽風,居然還抽煙了。
易姜:“你不是不抽煙嗎?”
林希:“現在想抽!”
易姜:......
易姜想象不到小白兔抽煙是什麽樣子,于是好奇順手給他一根煙。
結果這人沒抽兩口就被嗆的憋紅了臉,那樣子在易姜看來像是不懂事的孩子偷食了禁果。
林希:“咳咳,怎麽這麽嗆!”
易姜奪過他手裏的煙,說:“不會抽就別抽!”
林希是見許多人因為煩惱抽煙消愁,聽說可以讓人心情愉悅,但這怎麽跟別人說的不一樣呢。
不解問道::“不是說抽煙能解煩嗎?”
易姜說:“煩惱這種東西要自己消化,靠外因都改變不了的”
既然林希是因為煩心才找他的,自然不在煙上,他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跟我說”
“哥哥今天正好也睡不着,陪你熬夜”
林希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不管易姜怎麽說,他臉上總是挂着落寞。
許久林希說了句:“我很難受”
簡短的四個字,飽含了他所有的情緒,在易姜看來是林希還放不下公主的離開,然而林希并不是指着一件事。
“除了爸媽,我接觸最多的是公主,它像妹妹一樣陪我七年多,如果沒有它這些年我不知道怎麽過來”
醞釀會情緒繼續說道:“易姜,我沒有朋友”
林希說的風輕雲淡,仿佛朋友在他的生活中無關緊要。然而又喃喃句:“朋友是什麽?”
林希曾經也不是沒有朋友,但在知道哪些朋友是因為他的身份而利用他之後,便不想再跟人接觸。
大學裏盡管低調的他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真心對待,有時候他在想是不是自己不擅長社交才總是一個人。
以前還有公主陪伴他心裏還有一絲暖陽,如今公主不在他的心仿佛缺了一角,隐隐作痛。
易姜不知怎麽回答林希這個問題,因為他也沒什麽朋友,頂多也就是酒肉朋友,算不上什麽。
此刻他只能給林希一個擁抱。
“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過什麽,但我只想留在你身邊 ”
在想自己說完和句話的時候會不會遭到林希厭惡時,林希回應了他。
晚風習習的夜空下,他感受到懷裏人顫抖的身子以及頸間冰涼的觸感。
驟然房間一片黑暗,這突如其來的黑暗讓本在悲傷中的兩人着實一驚。
易姜說:“停電了!”
林希乘黑摸了一把眼角,大腦裏依舊一團亂遭的說道:“我不知道,估計是跳閘了”
易姜問:“電閘在哪?我去看看”
林希似乎沒有多大興致去關心有沒有電的問題,苦于易姜非要去看只能帶他去一樓低下室。
房間太大不好的地方就是晚上不開燈,在這空曠走路還有回音的屋子裏,有種滲人的感覺。
尤其是對于易姜這種怕鬼的人來說,這無疑是致命一擊。
易姜打開手機手電筒,跟在林希後面,時不時眼睛朝後看去,不僅拿手電筒的手抖了抖,就連心也開始顫了顫。
在這黑暗的環境下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從二樓到地下室總共三層高的距離。
在他看來走了近一小時。
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竟然聽到水滴聲。
嘀嗒!嘀嗒!
突然一張臉出現在面前。
他緊繃已久的神經終于爆發了。
“啊!”尖叫一聲吓得踉跄後退差點跪倒在地。
只見林希手裏握着手電筒對着他悠悠的說了句:“到了”
易姜當時內心直呼一句:卧槽!
這他媽吓死人!感覺自己的心髒已經驟停了!
緩了半天氣強裝鎮定的問道:“我看看”
易姜打開電箱,對着手電筒細看之後才找到根本原因。
“保險絲燒斷了!”易姜說:“找把螺絲刀來”
地下室常年陰暗不透光,裏面彌漫着輕微潮濕發黴的氣味,靠近通風口的地方一直發出詭異的聲響,在林希去找工具的簡短五分鐘裏,易姜覺得一陣窒息難耐。
伴随着一陣腳步聲和光亮,易姜渾身的恐怖一下消散而去。
林希提着笨重的工具箱趕來,自個也不清楚的問:“你看這裏面有沒有?”
易姜打開工具箱一看,工具齊全有他需要的東西,拿起一把小螺絲刀,說:“給我照一下!”
他拉下雙刀閘和電源總開關之後說:“是照在電閘上,不是照我臉上”
回頭看眼林希站在一米外,舉這個手電筒看不清臉。
“你過來點!”易姜說。
林希走近一小步小心又忐忑的提醒道:“你小心點!”
易姜借着光擰着螺絲說:“沒事的,電源已經關了”
他基本上是瞎摸着擰開這幾顆螺絲的,林希手機光壓根就沒照對地方。
但他還是取下被燒壞的保險絲,在工具箱裏找了根新的保險絲說:“手機照過來點,螺絲孔太小了,我看不見”
林希腳下稍微挪過去幾小步,手機光線打在易姜臉上,雖然林希很害怕被電到,但在強光的照射下,認真修電的易姜側臉在修長的睫毛襯托下卻好看上幾分。
正在發愣之際,易姜側頭眯着眼面向林希說:“你的光都打我臉上了!”
接着指着側手邊上的電閘說:“照這裏,我要接線了,不然接錯就麻煩了!”
只見林希的光又稍微動了一丢丢,準确的來說跟沒有動是一樣的。
易姜手裏捏着保險絲在接線孔處借着陰暗的光怎麽也接不上。
于是眯了迷眼嘆口氣回頭一把将林希拉近跟前,語氣有點煩說:“你很怕這個?”
他将林希拉近跟前的那一刻明顯感受到林希想往後退。
背光下的林希看不清臉,只聽到聲音說:“我小時候被電過,有陰影”
然後手機光打在電表箱上說:“這下看得見了吧!”
易姜手裏握着個保險絲邊擰螺絲邊問:“你是怎麽被電的?”
林希似乎不太想說,支支吾吾半天,說了句:“就是你這樣修電線時被電的”
其實林希真不是修電時被電的,而是小時候好奇有只小蜜蜂卡在插線孔裏,他拿根鐵絲想把蜜蜂弄出來,結果蜜蜂還卡在裏面,他被電暈了過去。
從此之後便再也不敢靠近電閘這種東西。現在拿出來講肯定會被人笑話,是個人都好面子。
易姜聽了有些納悶,說:“電源都切斷了怎麽會被電,你是不是忘記切電源了!”
聽邊上的人不語,他又說道:“你怎麽這麽笨!220V的電壓可不是鬧着玩的,要真出事怎麽辦!”
林希還是第一次被人說笨,有些不爽道:“那時小我怎麽知道,說的你好像沒被電過似的”
易姜一聽這話樂了,“哥哥還真沒被電過,知道為什麽嗎?”
林希問:“為什麽?”
易姜:“因為我聰明”
林希:......
易姜在黑夜裏的眼神是不太好,但是這耳朵可是靈敏的很,這才剛把保險絲最後的一顆螺絲擰上,身後便傳來一身沉悶的嗓音:“你倆在這幹嘛呢!”
兩人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吓得差點丢了魂。
回來便看見一個強光打在臉上照的他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只聽林希叫了聲:“爸”
“你怎麽在這?”
林爸摸一把額上的汗,說:“我被熱醒,才發現沒電了過來看看”
林爸見易姜站在電源箱邊上,腳下放着打開的工具箱,手裏還拿這個螺絲刀,微微蹙眉道:
“你們這是在修電?”
林爸話剛說完,易姜接着說道:“剛修好!”
話罷易姜拉起電閘,整個地下室突然一片光亮。
幾人紛紛因這強光閉了閉眼,這才感覺世界一片光明。
随即聽到林爸笑道:“好樣的,你這孩子聰明有本事,要不是你今晚都給熱死”
易姜被人這麽誇,瞬間心裏有點慌,因為他還真沒被人這麽誇過。客氣道:“叔叔,應該的”
然後林爸催促道:“都趕緊回房睡覺吧”
經過這麽一折騰,都淩晨一點多了,易姜居然睡意全無。
上樓梯的時候,感覺到哪裏不對。
回頭發現林希一瘸一拐的走在身後。
目光落在林希穿着涼拖的腳上,問道:“你腳怎麽了?”
林希好像對他的笨拙不太願意說出口,于是說:“太黑了沒看見碰到的”
其實是着急忙慌的趕着拿工具箱不小心撞桌腿上,也可以說屋裏黑沒看見吧。
“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易姜走下去很自然的架起林希胳膊說:“還能走嗎?”
林希點點頭,看似臉色不太好。
足足半分鐘可以走完的樓梯,兩人硬生生走了近五分鐘。
回到卧室,林希才注意到他的腳中趾已經紅了一片。稍微一用力站起腳指頭會隐約有些疼。對于自己的笨重已經不想再說話了。
易姜蹲下身看了看林希的腳趾頭,說:“擦破皮了,啧啧,你是用了多大力自殘的啊”
林希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什麽叫自殘,還不怕這家夥在黑夜裏不敢待太久,情急之下跑快了才遭殃的。
“你是不是很怕黑!”
林希問的很直接,幾乎不帶一絲感情。
結果易姜沒打算接他這話,直接問:“藥箱在哪?”
林希手朝右手邊的櫃子指去:“櫃子最下面一層抽屜裏”
易姜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不大的藥箱,拿根棉簽蘸了蘸碘酒,蹲下身用棉簽輕輕擦着腳趾破皮的地方,說:“疼就說一聲”
然後繼續擦藥,林希沒吭一聲,只是靜靜的從上面看向易姜低垂的眼睛,燈光将他的睫毛投射在眼睑下顯得更為修長,還有他微微蹙起的眉頭襯托着白皙的皮膚竟英氣十足。
擱平時他哪有這機會仔細看清易姜的臉,只不過這會這人肯和他心平氣和的相處,不過這一幕似曾相識。
“弄疼你了?”易姜正在擦藥的腳一下被林希收回去了。
林希說:“癢!”
易姜:“不疼嗎??”
林希說:“不疼,總之你別碰我腳心!”
“哦”易姜恍然大悟似的,特意還把這聲音拉長許多,意猶未盡的說:“原來你怕癢”
林希死不承認:“鬼才怕!”
易姜這話另一層意思是原來你也有弱點,這下被我撞見看我怎麽收拾你,平時可沒少欺壓我。
于是在他放下棉簽放好藥箱後,說道:“小矮子,原來你也有弱點”
林希“......”
這話怎麽聽着怪可怕的,看他這表情好像不太妙。用不太嚴肅的語氣硬氣道:“是個人都有弱點啊,有什麽奇怪的!”
“是嗎?”
林希是坐在床邊上的,而此時的易姜正站在林希面前,于是他微微俯下身靠近林希問道:
“那你臉紅什麽?”
林希是從易姜上藥的時候開始臉紅的,他自己也沒察覺到,反而被易姜給瞧見了。
許是被人看出來心虛,林希說話都有些結巴:“我,我那臉紅了”
完了還不自覺的用手擋了下臉。
因為易姜靠的實在太近,導致他不敢看着易姜只能側過臉去看着床另一邊。
還在林希想着別在靠近,趕緊走的時候,腰間一陣癢感傳來下一秒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伴随着笑聲的還有易姜捉弄的語氣:“還說沒有”
“快住手!”林希呵斥一句。
這麽好“報複”林希的機會易姜怎麽可能放手,在林希被偷襲之後笑的沒了力氣支撐便仰身倒去的同時易姜也由于慣性作用跟着撲倒在床上,手撐着林希腰兩邊的床單勉強支撐住倒下的身體。
但此刻的姿勢顯得尤為尴尬,林希近在咫尺的臉翻着紅,還有因氣息不勻稱起伏的胸膛,直擊易姜的大腦神經。
他現在有個問題是:這種情況下是親還是不親,親會被打,不親有些虧。
腦中掙紮半天,他還是選擇了最慫逼的方式,那就是不親。
“小矮子,你的眼裏有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仿佛真看到林希眼裏的自己似的,顯得有些驚奇。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位老總問阿元:難道你不想賺錢嗎?(指工作)
阿元:我對賺錢沒有興趣!
當時你是怎麽牛逼的說出這句話的,吊毛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