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要彎了
易姜拿了藥出來,感覺腦袋要炸了,這麽大一塊傷要多久才能好,要是好不了留下疤怎麽辦?
豈不是毀容了?
越想越煩,直到第二天下午要去上課的時候,他從書架上看到上一次買的去疤痕的藥膏,看了幾秒鐘之後突然笑了。
“沒想到,到頭來用自己身上了”
安祁催促道:“你在自言自語什麽,快走,要遲到了”
易姜把藥膏丢在桌子上,和安祁一起出了宿舍。
下午的太陽特別毒,剛出宿舍樓,光線照的人睜不開眼睛,曬在皮膚上火辣辣的燙,沒走幾步路,他額頭已經出汗了。
安祁看他熱的滿頭大汗,裹得根個粽子似的,問:“我從出門就想問你了,你不熱?”
易姜擦了把汗說:“熱死了!”
安祁說:“那你把帽子脫了啊!智障嗎?”
對,他今天特意找了一件帶帽子的外套,就是為了遮住後脖頸上的傷,不然被人看到了他的英俊形象就徹底沒了。
不過好像路上的同學都在看他這邊,我有那麽好看嗎?
安祁一把從他頭上脫下帽子,奸笑兩聲說:“還穿了立領衫,武裝的真嚴實!”
“你搞什麽飛機!”易姜突然覺得頭頂一陣清涼。
安祁湊近一看說:“這樣也看不到啊!”
易姜身體一躲:“別靠這麽近!”
他又把帽子戴上,進了計算機教室,這節課是公共大課,兩個班一起上的,然而一班和他們一起上這個程序課。
教室裏已經坐着不少學生,易姜找了一個人少的靠邊上的位置走過去。
路過林希的時候,餘光看見他光潔的額頭上沒有一絲痕跡,頭發也變短了許多,看起來陽光了不少。
易姜坐在最後面的位置,一直盯着林希的後腦勺,在想:他的發色怎麽這麽淺,不會是染得吧。
“後排那個同學,把帽子摘了!”
安祁看他毫無反應,一把從他頭上把帽子拉下來。
易姜被吓一跳,突然大聲說:“你幹什麽!”
“老師讓你把帽子摘了”
易姜往講臺上看去,不光是老師再看他,所有學生也在看他,就連林希也在看他。
只聽老師又說:“上課的時候不準戴帽子,口罩這些!下次都記住了”
大家都沒有應聲,仿佛老師說的話就像放屁一樣,從來都沒有人理會過。
突然安祁小聲說:“你都快把人後腦勺盯穿了!”
他視線立馬從林希腦袋上轉移到電腦屏幕上,沒幾分鐘又看過去。
突然手機亮了,易姜拿起手機一看,是安祁發來的消息。他往右邊看去,安祁正在手機上打着字。
安祁:你要彎了
易姜:滾犢子
安祁:別說你對林希沒感覺
他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确實心裏一慌,他對林希的感覺真的是安祁說的這樣嗎?
他再次看向安祁的時候那人正沖着他笑的一臉淫邪。
易姜:腐眼看人基!
安祁:那我們就等着看好了。
這節課易姜上的渾渾噩噩的,完全聽不懂在講什麽,安祁也什麽都不懂,他想要是孟瑜在就好了。
下課後随着大衆一起走出教室,走廊裏正巧碰上林希,旁邊跟着一個女生,記得上課的時候是坐林希旁邊的那個吧,看向林希的眼神裏充滿了愛意。
女生說:“林希一起去吃飯吧”
看着兩人消失在了教學樓走廊裏,一出教學樓。
易姜立馬又把帽子戴起來,還被安祁嘲笑一番。
他當然不是為遮疤痕,而是為遮陽的!
走進食堂,易姜摘下了帽子,看着人山人海的食堂。
突然有點想折回去,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來這裏吃飯,這次不知不覺就跟着林希來了。
易姜找到個窗口排在隊伍裏,眼睛四下尋找着林希。
食堂太大了,到處都是身影,像林希那樣的身材還真不好找。
正在四下瞎望的時候,林希和一個女生從食堂二樓的樓梯上走下來。
女生一臉愁容,嘴裏不停地說着什麽,林希耐心的聽着。
在他看來那女生和林希站在一起怎麽也不搭。
“小矮子,這邊!”易姜站在隊伍裏朝他招手。
林希走近了問:“什麽事?”
易姜伸手把他拉到跟前說:“排隊,吃飯!”
“你以為我給你一樣插隊啊”林希走出來說。
女生站在一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自己完全被忽視掉了,于是小手拽了下林希。
易姜看眼女生視線又落在林希臉上,說:“我憑本事站在這裏,你憑什麽說我插隊!”
“管我什麽事!我就不想站這裏!”
“......”
看見林希和那個女生消失在眼前時,在想,我他媽剛才說了什麽!
然後一陣懊惱,安祁也很無語的說了句:“沒救了!”
從那次之後易姜再也沒有去過食堂,說真的他們學校的飯菜比他媽做的還難吃,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人還喜歡在這裏吃飯。
就林希那小身板兒天天吃這些怎麽可能長胖呢。
許是天氣逐漸暖和起來,陳唐一直約他打球。
易姜帶着球拍來到網球場的時候,陳唐已經等候多時了。
網球場靠近籃球場,籃球場上每天都會有不少學生打球,經常還因為場地的問題發生糾紛,雖然他也去過幾次,但因為經常和人發生沖突,所以就不想再去。
網球場地不大,總共就兩個場地,還總是無人問津,除比賽的時候用一下,平時很少見有人來打球。
陳唐手裏拿着的是職業頂級網球拍,果然是學校網球協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球拍。
再看看自己的,他竟然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易姜問:“今天我們怎麽打?”
陳唐拍幾下網球說:“老規矩,五盤三勝”
比賽開始了,陳唐先發球,他的球有力而又危險,總是打擦邊球,好不容易來個高壓球,還被他給打的措手不及。
輪到易姜發球的時候,不管他發什麽球,陳唐都能穩操勝券,幾個回合下來易姜感覺有些吃力了。
丢下球拍,走到休息椅邊上,拿起水喝下口說:“你最近球技突飛猛進了”
“你也不賴啊!”
陳唐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也從椅子上拿起一瓶水喝下幾口。
易姜在椅子上坐下來,擦着汗只感覺今天的太陽有點大,擡頭看了一眼光線刺的閉上了眼睛,一睜眼,眼前一片漆黑,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沒事了。
“你脖子後面怎麽紅了一片?”陳唐問。
“哦,前段時間被隐翅蟲咬了”他有點不習慣的抹了把後腦勺。
陳唐說:“那你得小心了,H市到處都是這種蟲子”
易姜說:“還別說,這東西真夠邪門的”
陳唐笑了聲:“哈哈哈,哦,對了”又問:“最近怎麽沒見安祁和你在一起?”
易姜想了想回了句:“他最近有事”
安祁可不是有事嘛,前幾天說他小男友來了,死活都不讓他看。已經連續幾天沒見他人了,不知道去哪逍遙快活去了。
和陳唐沒聊幾句,視線看向對面的籃球場的時候,眼前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範小年嗎?
好像從去年就沒看見過他,居然還能在這裏碰見,這個學校還真小。
嗯?
又過來一個,林希!
他怎麽和範小年在一起?
“你在看什麽呢?”
陳唐看他喝到一半的水停在半空中,眼睛一直盯着對面看,他也跟着看過去。
“沒什麽!”
再看過去的時候,只見那男生手放在林希的腦袋上。
他想幹什麽?!
易姜一把扔下水直接沖過去,上去抓起那個那男生直接一拳朝臉上砸去。
“你神經病啊!上來就打人!”被打的人捂着臉打罵道。
“打的就是你,讓你手賤!”上去又是一拳,結果那人被打了也不服氣,直接和他幹起來!
在場的人都被吓得後退一步,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陳唐跑上前喊道:“易姜!別打了!”
林希看着莫名其妙沖上來就打人的易姜,先是一愣,緊接着沖上去打算分開撕打在一起的倆人,結果不小心被易姜誤傷了臉。
易姜一慌神卻被那男生打了一拳。
易姜捂着臉看一眼那小子,下一秒卻被林希直接掰着手腕,疼的他嗷嗷叫!
“放,放,放手!!疼疼疼!”
在場所有人看着眼前這一出,誰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什麽了?
“你不是愛打架嗎?打啊!”林希說。
易姜疼臉直抽筋,求饒道:“不,不打了!再也不打了!”
林希手一松,易姜後退一步,疼的甩了兩下手,見林希臉上因為他不小心也挂了彩,瞬間覺得自己好像辦壞事了。
“林希!他是誰啊!”剛被打的男生問。
“不認識!”林希冷聲說。
整個籃球場上的人都因為剛才的一場戰鬥紛紛圍上來,像是看戲似的站在場邊上。
沒有籃球落地的聲音和腳步輕跳的動靜。
只有因為劇烈運動過後出現的急促呼吸聲。
易姜呆愣在原地腦海中一直回蕩着林希的話:不認識,不認識,不認識。
許久他說了句:“抱歉啊各位”然後看着林希:“呵!不認識!”
易姜感覺自己剛才幹了一件蠢事,這種事情他以前也幹過不少啊!
只是這次為什麽會有些難受呢!
回去的路上,易姜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在意林希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明明他們相遇總是沒有好事發生,可他還是使事情越來越糟糕。
陳唐說:“下周社團要全員參加H市的漫展演出,你現在這樣子還行嗎?”
易姜感覺有點突然:“下周?”
陳唐點頭:“嗯,今天剛通知的!”
“一周時間夠了”易姜笑了笑,挂了彩的臉笑起來有點難看。
他突然又問:“你知道範小年最近在幹嘛?”
陳唐問:“怎麽你還關心他呢?”
“沒事,就問問,你們一個班的不是最清楚麽”易姜說。
陳唐想了想說:“我聽班上的人說交了個男友,聽着怪奇葩的”
易姜突然停下,問了句:“很奇怪?”
“男生怎麽能跟男生在一起”陳唐顯然很排斥。
或許陳唐和他的想法是一樣的,兩個男生在一起得多荒唐!
但安祁不也和男生在一起了嘛。
路過學校藥店的時候,陳唐非要說什麽也要讓他把臉上的傷給弄好,拉着他進了藥店,不過還真是冤家路窄。
兩人四目相對。
“同學怎麽又是你?”醫生一聲打破了尴尬的氛圍。
“我拿點藥”
女醫師一看就知道他要拿什麽藥,直接從藥架上取下一盒藥放在櫃臺上,看着眼前挂彩的兩人。
“打是情罵是愛,不打不鬧不痛快”
四個人一臉疑問的看着女醫師。
女醫師被看的有點發憷,尬笑一聲:“說我的”
又補了句:“你們不打不相識,額,呵呵”
“醫生,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易姜說。
又看向林希旁邊的範小年,他低着頭看着地板默不作聲。
“範小年你在這幹什麽!沒你事,回去吧!”
範小年一聽擡起頭一動也不動的注視着易姜,林希憤慨道:“人在這關你什麽事?”
易姜有點毛:“呵!你是範小年男友嗎?”
林希一聽這話瞬間怒了:“閉嘴!你腦袋被打壞了嗎?啊?”
“你們敢做還不敢認!”易姜作死道。
林希頓時惱火上去就要揍人,陳唐眼急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指着自己的腦袋說:“他這裏不好,你別在意!”
“哥們,走啦!”感覺到空氣中開始彌漫濃濃□□味,拉着易姜就往藥店外走。
剛出藥店門,陳唐就數落他:“你大姨夫來了嗎?這麽暴躁!”
易姜使勁揉了兩把頭,煩死了。
剛才他到底說了些什麽鬼話!這張破嘴!
“我先回去了!改天聯系”
易姜一進宿舍門,就看到安祁着急忙慌翻找東西,還整理出一大堆東西。
“你要搬走了?”
安祁看到他回來了,停下手裏收拾東西的手說:“我過來拿點東西!”看到他臉上的淤青問:“你臉怎麽了?”
“沒事”易姜說,看着地上一個大背包問:“你這是拿點東西嗎?整這麽大一包”
安祁說邊整理桌上的書邊說:“這段時間暫時外面住了”
易姜反應幾秒鐘走到安祁身後,手撐在他兩邊的桌子上,叫了聲:“阿祁”
安祁身子僵了僵放下手裏的書,轉身對上他語氣平淡的問:“你寂寞了?”
陽臺上吹進來的風吹得窗簾嘩嘩作響,空蕩蕩的宿舍靜的出奇。
易姜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下問:“兩個男人是怎麽那個的?”
安祁一怔接着又輕笑一聲,手從易姜胸膛上慢慢上移在耳朵的地方輕輕捏着他耳垂。
易姜感受到安祁的腿碰到了那裏,吓得一激靈後退兩步。驚叫道:“草!”
“打死我吧!!”
易姜癱坐在椅子上,還沒有從剛才回過神來。
想起那個夜晚,和尚宇。
忍不住用手碰了下嘴,目光看向安祁的時候,正對上他,吓得他一哆嗦,猛咽一口唾液。
安祁笑的賤兮兮的說:“你跟男的親過了”
易姜從椅子上跳起來大罵道:“放屁!趕緊走,臭男人!”
“有了男友,忘了基友!”推着安祁往外走。
安祁背上背包,走的時候還不忘丢下一句:“不懂就找我哦”
“滾!”他一把關上門,腦袋嗡嗡作響,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易姜實在想不通自己是哪裏出了問題,怎麽會好奇這種事?
作者有話要說: 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狗姜,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