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寒假番外
易姜走出車站,一陣冷空氣直接朝他吹來,刺的皮膚生疼,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雙手插進口袋裏朝出租車區走去,因為他知道沒有人會來接他的。
碩大的S市竟讓易姜覺得很陌生,天上開始飄起細細的雪花,駐足在雪地裏擡頭望一眼天空,明亮又刺眼,雪落在他的臉上便立刻融化。
許久擡起腳步走進出租車區,剛站在圍欄邊上,一輛藍色的出租車停眼前。
他走下臺階,伸手去開後座的車門時,發現握手上已經結上一層白白的冰霜。
打開車門直接坐進去,車內開着暖氣,瞬間覺得溫暖許多。
司機問:“去哪?”
“城西”
司機往後視鏡瞄一眼說:“小夥子,怎麽穿這麽少啊”
易姜放下書包說道:“過來的時候沒想到這麽冷”
H市在中國地圖上最中間的位置,而S市靠近北邊地區,氣溫自然比H市要低很多。
易姜突然想起林希家在靠近南邊的N市,天氣應該很暖和吧。
“你是大學生吧,在哪上學呢?”
“H市”
“那邊沒咱們這邊冷吧,今天咱這邊連續下了好幾場大雪,高速都封了”
“路上啊冰溜子結了厚厚一層,都不讓出來跑車了”
聽着司機一直說着老家今年冬天情況,他一點感覺也沒有,甚至懷念起在學校的時候,那冬天雖然冷,但身邊有朋友陪着也不會覺得冷。
他擦掉玻璃上一塊水霧,透過玻璃看去外面的雪越來越大,不一會車窗上重新又起了水霧,外面的世界逐漸模糊在他的視線中。
許是車內暖氣很足,他開始有些困了,便仰身靠在後座上,看着車窗上的水霧漸漸的迷上了眼睛。
十幾分鐘後車子突然停下,易姜睜開眼問:“到了嗎?”
“前面路封了,在清路,我們繞路過去”司機說。
易姜坐起身子從車前玻璃裏看去,前面立着一排路障,拉着警戒線,外面停了許多大大小小的車輛。
還有許多交警穿着厚厚的羽絨服站在雪地裏,拿着鐵鍬,一輛除雪車轟隆隆的鏟着地上的雪,場面十分壯觀。
看樣子用不了多久這段路就通了。
這條路是離家最近的一條,如果繞路的話,保不準其他路也是這種情況。
他由着司機導航從別的公路上繞過去。
不料又出現類似情況。
“唉!他奶奶滴,這狗日的哪哪都不讓走!”
只聽司機大罵一聲,又開始倒車,原路返回。
“小夥子!沒辦法我只能繞小路送你過去了”
“沒事”
易姜不急着回家,即使回去後也見不到他媽,更別說一口熱乎的飯菜了。
不管在哪都是自己一個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只不過是換個地方換些空氣罷了。
不一會他感受到車子一陣颠簸起伏,輪胎下發出與沙子摩擦的聲音。問了句:“這是哪?”
司機嘆口氣:“這是一條舊公路,很少有車走,前半年政府還說要修的,結果沒人管了”
“小帥哥你放心,我會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說句心裏話,此刻易姜還真沒急着回家,甚至希望這司機不懷好意,把他綁票了什麽的,看看他爸媽是否會擔心他的死活。
“這裏到城西大概多久?”易姜問。
司機想了想說:“半個小時左右,出了這條路,前面過個紅綠燈轉個彎就到了”
明明車站到家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卻走了一個小時還沒到家,或許連老天都不讓他回那個家吧,想到這裏他竟沒忍住失笑了。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說:“好久沒回家,馬上要到了,很開心吧!”
易姜原本滿臉笑容的臉突然僵了僵,念了句:“是啊,好久沒回來了”
也只有他知道,這次回家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車子晃蕩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停在一個老小區門口。
司機提醒道:“小夥子,到了”
“謝謝”
易姜付過錢拿起背包,開門下了車。
雪已經停了,他在小區門口站了幾分鐘,感受到冷氣讓自己清醒的差不多的時候,擡腳走進了小區大門。
被大雪覆蓋過得小區裏到處都像蓋着一層棉被似的,樓下灌木上的雪還滴着水,他走進單元門,上了電梯。
這是個老小區,社區的安保也不是很嚴格,電梯裏裏外外貼着小廣告,還有電子屏裏播放着婚紗攝影的廣告。
易姜看着這些熟悉又陌生的廣告視頻很快電梯到了。
出電梯後易姜站在家門口,直接從背包裏取出鑰匙開門進去,果然家裏收拾的幹幹淨淨,沒人在。
易姜把背包丢在沙發上,在旁邊坐下來。
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林希還沒給他發消息。或許還沒到家吧。
于是扔下手機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易姜睡得很輕,不知過去多久,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音吵醒他,從玄關進來一個女人手裏提着一個精致的亮皮女包。
“你回來怎麽不說一聲!”
易姜起身揉了揉頭,垂着眼閉了閉眼,好讓自己回回神,說:“我給你打電話了,你沒接”
他媽一邊換鞋一邊說:“那會在忙,哪有時間接電話”
“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飯去”他媽說。
“要餓死了!”易姜說。
他媽換了鞋,脫了外套,一頭鑽進廚房裏開始忙活。
易姜很無語的又躺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着裏面演着不知道什麽的電視劇,只覺得在家裏沒待一會就想離開。
廚房裏傳來一聲:“家裏沒什麽吃的,我就随便做點啊”
易姜早就猜到回到家吃不到一頓好的,從小到大他媽只會随便做幾個菜,很多時候他放學回到家都沒有飯吃,每次只能吃點泡面或者零食趕着去學校。
易姜倒不是覺得他媽對他不好,只是明明知道自己兒子身體不好,卻總是忽略這點。
他能長這麽大真是個奇跡。
一個小時後,他媽端着幾樣簡單的菜出來,“過來吃飯吧”
易姜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餐桌旁,看着這幾個花花綠綠的菜有點難以啓齒。
正在想吃還是不吃的時候,他媽問:“你腿怎麽了?”
易姜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說:“不小心摔的”
他媽遞過一雙碗筷說:“都多大得人了,還把腿摔了!走路也不看着點”
易姜就知道他媽會這麽說,根本就不會擔心他的腳嚴不嚴重,只會責怪他不小心!
從小到大,他的學習、成績、生活、情感他媽都不關心,只說了句: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就是因為他自己做主,所以現在不管自己成什麽樣子,他媽都不會覺得有責任。
易姜刨了兩口白米飯就着幾口菜說:“你做的飯還是這麽難吃!”
他媽夾菜的筷子停下來說:“難吃你不也長這麽大”
易姜竟然無言以對,确實他長這麽大,他媽功不可沒,但要誰家給孩子吃這麽随便啊。
他從小是吃泡面長大的,現在看到泡面都比他媽做的飯還香。
那怎麽也是泡面讓他長這麽大的。
接下來的幾天假期裏,他媽照常早出晚歸,易姜整天躺在家裏堕落。
除了玩游戲就是聽聽音樂寫寫歌詞。
自從那天林希給他發了到家的消息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
外面依舊下着白茫茫的雪,他想林希老家那邊應該看不到這麽好看的雪吧,于是拿起手機,對着窗外拍了一張雪景給林希發過去。
林希秒回:哇!好大的雪!
易姜:你喜歡嗎?
林希:嗯,我這邊大太陽,我還穿着短袖了。
易姜:我看看
下一秒林希一個視頻打過來,吓得易姜手機差點從手上滑下去。
糾結了幾秒還是接通了。
視頻中出現一張清秀的臉龐,淺色的頭發讓他的皮膚看起來更白皙。
對面的男生笑了,“喂!你剛起來嗎?”
“差不多,你怎麽知道?”
“你的頭發很像雞窩”那邊人已經在開懷大笑。
在易姜看來他的笑像夏日裏的豔陽溫暖了他的整個冬天。
被林希這麽嘲笑一番,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矮子,別以為離的遠就治不了你”
林希嘚瑟的說:“啊!你還想順着網線爬過來揍我嗎?”
易姜看到晃動的視頻落在林希的領口處,纖細的脖頸下面的突出的鎖骨,“你在走路嗎?”
下一秒鏡頭照在臉上說:“我在給公主找藥”
林希又把鏡頭照在飄窗的位置,窗臺上爬着一只大灰貓,曬着太陽伸了伸脖子長大了嘴巴,打了一個哈欠。
易姜沒想到公主居然是只貓,問:“它叫公主?”
“嗯,最近它食欲不太好,我先給它找藥了,下次聊”
“好”
易姜挂電話後想半天,那只叫公主的貓和呆呆小白兔微博裏的那只一模一樣,雖然藍貓都長一個樣。
但是林希給他的感覺和微博裏的那個人很相似,同樣的地點年齡還有昵稱。
當他再看微信的時候,高中班群裏發起了一則通知,聚會?
他想,這些人是怎麽想的突然搞這麽一出,這才半年沒見就搞聚會。
那十幾年不見的人該聚什麽?
下一秒他看到尚宇說同意去參加 。
呵!一個忙的連消息都不會的人居然也會參加這種無意義的聚會。
他到底是去還是不去了?
結果看到有人@他:尚宇都去了,易姜你可不能不來啊!
這算什麽啊!憑什麽他去了我就必須得去!
但是手很誠實的發了句:好!
易姜關上手機躺在床上苦思冥想,後天到底該不該去了?去了要做什麽?要和尚宇說什麽呢?
“啊啊啊啊!!!!!煩死了!!”
使勁抓了抓頭發,這才發現回家大半個月,頭發也長長不少。
于是起身穿上衣服走下樓,站在小區外的理發店門口。
一推門,感受到裏面一陣冷清,店裏安靜擺放的椅子和各種洗剪吹道具。
但是人都哪去了?
朝裏面喊了聲:“有人嗎?”
只見收銀臺低下一撮紅色的毛發動了動,站起身問:“洗頭還是剪頭?”
易姜走進去說:“剪頭”
“先給你洗一下吧”發型師直接朝後面的洗頭區走去。
易姜有點擔心,這裏就他一個人,連個顧客都沒有,真怕他給自己剪個奇怪的發型出來。
“這就你一個人?”
紅毛發型師從貨架上取下一條毛巾說:“都回家過年去了,我明天也要回去,你再晚一天來我這裏就關門了”
易姜哦了一聲,幸好他來的早,不然這個冬天下來頭發都可以紮辮子了。
洗完頭他坐在鏡子面前,用毛巾擦幹了頭發上的水,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突然覺得這張臉還挺帥的。
發型師拿着剪刀站在他身後問:“你要剪成什麽樣的?”
被發型師這麽一問,他也不确定,問:“你說剪什麽樣好看?”
“你臉型好看,剪什麽樣的都可以”
被他這麽一說,易姜也當了真,就依了發型師的建議,對着鏡子說:“那你看着剪個”
或許他是對自己太自信,也許是太信任發型師,總之剪完頭發之後他就後悔了。
看着鏡子中狗啃了似的發型,易姜簡直要爆發,反複抓着他的頭發不敢相信的問發型師。“這就是你說的?”
紅毛發型師臉色顯得很淡定,說:“這個發型今年很流行的”他拿起和吹風機說:“要把前面劉海吹起來才行!”
易姜已經生無可戀了,心想管他怎麽搞都救不過來自己的頭發,就不該相信這個一頭殺馬特的發型師。
等發型師放下吹風機,噴了幾下定型水之後,看見鏡子中的自己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問:“剛才那狗啃的發型真不是我的?”
發型師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從他肩上取下毛巾說道:“怎麽樣,還滿意嗎?”
易姜點點頭。沒想到這個殺馬特發型師還真有兩把刷子,于是付完錢走出了理發店。
街道上的雪已經被清理掉了,街邊的樹壇裏堆着一大堆雪包圍着樹根。
易姜雙手冷的插進衣服口袋裏一直往前走。
旁邊經過幾個背着書包的學生,忍不住看他們一眼。
這個時間還去上課的應該是高三補習班吧,想起去年他也是這樣沒有假期的上着各種補習班,那種日子想再經歷一次也難。
高中聚會的這天天氣晴朗,晚上八點的時候易姜趕到了聚會地點。
一進門大家都朝他看來,易姜看着半年未見的同學大多數都還是老樣子,只有少數有些許變化,不過這不影響認出來。
易姜進門後視線落在對面的尚宇身上,尚宇只有在易姜進門的那一瞬間看過他一眼就再也沒注視過。
餐桌上大家都還像以前一樣開他和尚宇的玩笑,不過只有他們知道,那都是過去式了。
不知過去多久,才挨到聚會結束,大家也都離場而去。
易姜想着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他不甘心就這麽散了!
“尚宇!”
易姜喊了一聲,冬日沒有月亮的夜空星星格外的亮,夜晚的冷空氣讓他清醒許多。
尚宇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問:“什麽事?”
易姜問:“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尚宇說:“字面意思啊,你學習這麽好還不明白嗎?”
易姜幾步上前,沉默了幾秒:“你不說清楚我永遠都不知道!”
許久尚宇動了下唇說:“易姜,別再問了”
易姜忽然被尚宇氣到發抖,自從他說了那句話之後他就沒一天好過的,追到這裏了他還是不肯說,到底要他怎麽做他才肯說出來?
易姜氣的大吼:“到底是因為什麽?”
呼出的白霧裏易姜看見尚宇沉默的臉,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下一秒易姜被尚宇紅着眼抓起胸前的衣服。
頭一低便碰到尚宇的唇。
易姜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震驚的睜大眼睛看見尚宇的緊閉的雙眼。
情急下一把推開他,不可置信看着面前這人。
尚宇苦笑道:“因為你說過我們是哥們啊”
“你現在明白了吧!”
尚宇說完這話最後轉身朝黑夜裏跑去。
易姜剛想上前去追他,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姜哥!我來S市了,麻煩你來接下我”
易姜挂了電話,看着黑夜中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人,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看見安祁的時候,他穿着很單薄,外面只套了一件厚毛衫,渾身上下什麽都沒帶,一個人呆呆地站在車站出口的地方。
易姜在人山人海中一眼認出安祁,他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問:“你離家出走?”
安祁沒有說話,他手指間夾着一根煙,吸一口後,朝他呼出一口煙,煙霧環繞在他的眼前。
易姜緊鎖着眉頭,下一秒手死死的捏住安祁的下巴,眼神中充滿了怒意。
安祁幹咳一聲:“你想掐死我嗎?”
易姜松了手垂着眼說:“過來了怎麽不早說”
安祁問:“是我打擾到你了?”他丢了煙頭,跟着易姜朝車站外面走去,說:“看來你今天過得不順心”
易姜長舒一口氣說:“你來的話,就好多了”
安祁聽了他的話笑的沒心沒肺的,“你是離不開我了”
易姜從路邊攔到一輛的士,兩人上的士之後都默不作聲,想着各自的事情。
大約半小時後的士停在了一個老小區門口。下車安祁朝周邊看了幾眼跟着易姜走進小區。
電梯裏安祁問:“哎!你媽會不會不喜歡我”
易姜盯着電梯裏的電子屏說:“我媽連我都不喜歡,怎麽可能喜歡你!”
安祁說:“那我還是回去得了”
他看電梯馬上到了,說:“要走趕緊走!不送!”
電梯開了,易姜走到自家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家裏一片漆黑,他順手打開門後的開關說:“進來吧”
安祁一邊換鞋一邊問“你媽已經睡下了?”
“嗯”
兩人蹑手蹑腳的進了客廳,當安祁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見易姜坐在客廳裏抽着煙,他在旁邊坐了下來,拿起茶幾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冰涼冰涼的有點受不了。
安祁問:“我來找你不介意吧”
易姜心裏有些煩躁的說:“有什麽介意的,難道你對我有什麽想法?”
他被自己的話驚到了,突然想起尚宇,手裏的煙停在半空中,緊接着吸一口煙把煙頭摁滅的煙灰缸裏。
結果聽到安祁說了句:“沒想法我會來找你?”
易姜摁滅煙頭的手臂一僵,然後拿起桌上的一罐啤酒,起開瓶蓋一連喝下幾口。
只聽安祁笑着說:“你緊張個什麽?”
易姜突然手一用力易拉罐便被捏皺成一團,從手裏掉下來。
他轉過頭對上安祁的眼睛問:“安祁,你喜歡過男人嗎?”
安祁身子一僵,傻眼的看着易姜,只見易姜的臉離他越來越近。
安祁急促的氣息打在他臉上。看見安祁微微閉上了眼,頭慢慢地仰了起來。
他的目光從安祁的唇下落到他的微紅的脖頸處,安祁急促滾燙的鼻息撲在他眼睛裏,他覺得眼睛越來越模糊,鼻尖觸碰到他臉頰時傳來一陣陣滾燙的溫度,他竟然有點貪戀安祁身上的溫度。
慢慢地湊到安祁耳邊,嘴唇觸碰過他的耳垂時開始發燙,剛觸碰到安祁脖頸細軟的皮膚上時,安祁突然一把将他摁倒在沙發上,喘着氣叫了聲:“易姜!”
這一聲叫醒了易姜也叫醒了他自己。
安祁緩過神來,然後松開他,坐了回去。
易姜輕笑兩聲,然後閉了閉眼好讓自己回回神。
坐在沙發上突然捂着臉開始難過起來,許久他擡起頭來問安祁:“為什麽要喜歡男人啊?你們都是我朋友啊”
安祁說:“你都知道了”
再次看向安祁的時候,這個人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他緊扣安祁肩膀問:“安祁!告訴我,不是真的!”
安祁笑笑:“你是不是又要說我惡心了”
易姜搖了搖頭,他現在很難過,他的朋友都喜歡男人,讓他一時接受不過來。
“對不起,阿祁,對不起”
易姜抱住安祁一直說着對不起對不起,就像他當初抱着尚宇說對不起的時候一樣。他不想讓他的朋友再因為他而受傷了。
突然卧室房門開了,他媽看着客廳兩人男人抱在一起,頓時心裏一震,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顫抖的聲調叫聲:“易姜!”
易姜聽到他媽的聲音時立馬松開安祁,看見突然出現在客廳的他媽,突然慌了。沙啞的嗓音叫了聲:“媽”
“你別叫我媽!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兒子啊”他媽捶胸頓足,氣的渾身發抖,“我以為你已經知道錯了,沒想到你還是喜歡男人”
易姜連忙解釋道:“媽,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他媽指着大門口吼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給我出去!”
易姜也頓時惱了,朝他媽大吼道:“你沒有我這樣的兒子!你什麽時候把我當兒子了?”
“我的學習、成績、性格、情感你什麽時候關心過?你明明知道我先天身體不好,可你把我當一回事嗎?”
“你就知道整天忙你的破工作!你今天把你兒子都弄沒了!”
然後拉着安祁摔門而出。
大半夜的從家裏出來之後易姜才發現外面是真的冷。
安祁比他還穿的少,都怪他害的安祁沒有地方住。
“對不起啊!我們現在真的是一對難兄難弟了”
安祁臉色有點不好,對易姜說:“沒事,有難同當嘛!”
當天從家裏趕出來的兩人只能去附近的酒店借宿,那天夜裏安祁和易姜相互交換了秘密,也是安祁讓他知道什麽叫做感情。
“喜歡一個人和性別無關”安祁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說。
“看到他你會心跳,不見他你會思念,觸碰他你會瘋狂,總之你會很在意他的一切”
易姜腦海中突然出現林希的臉來,他不知道對林希是什麽樣的感情,只是他很在意林希的一切。
後來他才知道安祁來找他的原因,因為他爸娶了小老婆,他經常當着他後媽的面和他爸吵架,他後媽要鬧離婚,惹的他爸跟他鬧翻了。
安祁直接連行李都沒帶從家裏跑出來,他說他無處可去,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易姜,所以連夜買了車票跑來S市。
“你後悔離家出走嗎?”易姜問。
安祁仿佛很憎恨那個家,說:“不後悔,這輩子都不想回去了”
“那你爸不給你錢,你怎麽辦?”他還是很擔心安祁這麽任性,畢竟自己以前就幹過這種蠢事。
“這事啊,開學在說呗,離了他我還能不活了”
“哈哈,兄弟,你牛!”
易姜躺在床上想過還是忍不住問了句:“阿祁,你不會喜歡上我吧”
安祁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的還是望着天花板,沉默幾秒說:“我要是喜歡你,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在這裏問我這個問題嗎?”
易姜清楚安祁的心思,于是笑笑:“哈哈,畢竟你是個深櫃!”
直到過年,易姜和安祁一直躲在酒店裏,他媽确實給他打來好幾個電話,但是易姜知道根本就不是想他才打這個電話的,而是家裏那些親朋好友來了需要個幫手罷了。
于是把他媽的電話拉近黑名單裏,和安祁兩人待在酒店連續打了幾天游戲。
過年的時候很多朋友都發來祝福,有的他點開看了也回複了,有的他直接删了。
看到林希的微信時,他嘴角忍不住上揚,笑的很甜,于是給他發了句:小矮子!新年快樂!越吃越胖!
就連坐在旁邊的安祁看到他笑的一臉甜蜜,有點驚訝:“給誰發微信呢,一臉□□”
易姜推了推安祁:“去去去,別礙事”
安祁:“......”
自從高中同學聚會那天結束之後,易姜再也沒有找過尚宇,尚宇也沒有來找過他。
他們之間就像尚宇說的早就結束了。
過了春節沒幾天,街道上車輛逐漸多起來,很多人都開始上班。
自從那天從家裏出來他就沒回去過,整天和安祁待在酒店裏,就連前臺和客房服務都對他們很熟悉,過年的時候還從家裏給他們帶了年貨。
兩人就這麽在酒店的關愛下過了一個年。
離開酒店的那天,前臺小姐姐還取笑了句:“和你小男友要走了”
易姜胳膊搭在安祁的肩膀上笑着說:“我們是好基友”
作者有話要說: 啰裏啰嗦的一篇小番外,了解一下易姜的過往。
每天12點按時更新,不見不散
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阿元在這裏跪謝!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