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合一
地球太空防預總署很快得知了這令所有人驚喜的消息, 羅将軍揉了一把臉, 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別看他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一直表現得很鎮定, 實則心中承受的壓力大得令人難以想象。
很快這個消息就在地面各部門轉遞開來,許多尚不知情的人先是一身冷汗而後開始慶幸。緊接着領導人親自給羅将軍打來了電話,似乎也是心潮湧動難以平靜, 沉默了良久, 才語重心長地說道:“不要怠慢了那兩位。”
“好。”羅将軍鄭重地答應了。
于是接下來他拿出曾經與蛇氏族對戰時的嚴苛要求, 責令相關部門立刻準備儀仗隊,安排好接待銀河帝國皇帝陛下和……皇後陛下以及小殿下的場地, 以前早早給他們準備好悠閑的住所,拿出了華夏目前能拿出的一切好東西來招待他們,等等一系列事項仔細安排下去, 絕對不允許出一絲差錯。
……
星艦很快到達地球邊緣, 因為體積太過龐大,而地球也沒有專用的星艦停泊港的原因, 暫時停泊在外太空,再乘坐小型宇宙飛船飛回地面。
看到帝國外型輕巧的大型着陸飛行器,大兵們臉上都忍不住流露出熱切的眼神。藍斯年倒是很大方, 讓所有人都跟着搭乘他們的飛行器降落在地球, 只不過降落的地點是在華夏。
踩在久違的祖國大地上, 秦長青心情複雜難言,但更多的還是激動和喜悅,想起幾個月前他離開時的情景,又想到這段時間在帝國經歷的人和事, 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你很喜歡這裏?”站在他旁邊的藍斯年忽然問道。
“沒有人不喜歡自己的家鄉吧?”秦長青側頭看他一眼。
藍斯年沖他笑了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帝國人沒有家鄉,因為大家都知道帝國人已經遺失了自己的起源地。”
“那帝星呢?你不是在那裏出生的嗎?”身為最講究落葉歸根的華夏人,秦長青有點不能想象他的話。
“親親是在了解我嗎?”藍斯年忽然頓住腳步,笑眯眯抓住他的手親了一口。
這一幕立刻被遠遠圍着的媒體們拍了下來,很快就成為各大正規報紙和網站的頭條,也讓人們第一次了解到這對拯救了所有地球人類的夫夫。
秦長青沒有在人前跟人親熱的愛好,不過今天場地特殊,他自然要給藍斯年面子,忍着沒将手抽回來。
“是不是?”藍斯年見他不回答,不依不繞繼續追問。
秦長青還是沒忍住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你還走不走了?”
皇帝陛下挺委屈的,親親怎麽這麽別扭!
秦長青跟他牽扯不清,幹脆丢下他自己往前走,藍斯年眼尖地發現他黑發下的耳朵全都紅了,頓時興奮得兩眼冒狼光!好可愛!好想立刻把親愛的拖到床上去!
秦長青實在是怕他再在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做什麽,走路的速度都不由自主加快了,藍斯年望着他邁動個不停的雙腿壞笑,大長腿往前一邁完全沒有落後他。
于是經過嚴格審核才能在現場媒體們就見兩人一個比一個走得快,跟競走似的飛快就走完了紅毯,都是一臉懵逼,而後就聽其中一人感動道:“皇後肯定是因為太想念自己的家鄉了,皇帝陛下估計很能體諒他這種心情,你們看他一直在配合着皇後的步調,甚至隐隐落後他半步,臉上也一直保持着寵愛的笑容……他真是一位完美的紳士。”
這話其他人原本十分不屑,但在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後,發現還真是如此,你看他全程目光就定在皇後一個人身上,寶石藍般的眼睛裏仿佛月下的海水,有星光墜落其中,相信任何人看見他注視皇後時的目光,都能懂出其中的深情。
于是緊接着,一篇篇關于地球人類皇後與銀河帝國皇帝如何如何恩愛的報道雪花般飄滿了地球各地,許多人在表達祝福時,也紛紛祈禱他們能永遠恩愛下去,一起庇佑這顆多災多難的蔚藍星球。——許久之後看見那些祝福的皇帝也很滿意,地球人眼光不錯,差一點點就能趕上他了:)
——只有跟在兩人身後,牽着秦煦的羅宇寰将兩人的打情罵俏聽了個全場,嘴角抽了抽,心說這位皇帝就是個奇葩……
羅将軍和領導人都等在紅毯盡頭,有國家臺的記者扛着攝像機等在那裏,等着将這關乎人類與外星帝王建交的重要時刻直播給全球觀衆。
似乎是因為秦長青的原因,藍斯年很給這些黑頭發黃皮膚的華夏人面子,不但主動與他們挨個握手,還笑眯眯對他們說了一句,“謝謝你們培養了長青,我的皇後是一位很優秀的人類,他是你們的驕傲。”
他直白的誇獎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好在大家都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領導人立刻笑着接話道:“他确實是我們的驕傲,也是陛下您眼光獨到,更是你們的緣分。”
一句緣分,比什麽拍馬屁的話都更讓藍斯年滿意,也對這些地球人領導有了新的了解,這确實是一個很有智慧的種族,如果給這個種族時間,相信他們絕對會有令人驚喜的發展。
一直有意無意支持着秦長青的皇帝陛下表示十分期待,他想看看,他的皇後和他的族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負責接待他們的羅将軍考慮得很周道,衆人經歷了好幾日的宇宙航行肯定十分疲憊,所有并沒有浪費時間過多寒暄,很快就将他們安頓在了一個中式園林中休息。
“如果有哪裏不習慣,跟我說。”秦長青有點擔心住慣了穹頂高昂皇宮的藍斯年不習慣中式園林的秀美,特意交待了一句。
“有親親在,哪裏我都習慣。”皇帝陛下随時抓住時機表白,并不忘把手搭在皇後身上吃豆腐。
秦長青一把推開不斷作惡的藍斯年,怒道:“老實點,這是我的地盤,小心我讓你再也回不去!”
藍斯年星星眼望着自家霸氣的皇後,“原來親親這麽愛我嗎?想跟我玩強制小黑屋嗎?”
秦長青眼皮子直抽,這家夥最近都收集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地球網絡詞彙?!
……
他們這次打算在地球停留二十天,然後起程回帝國,時間很長,因此并不着急。
地球在停戰之後,戰後重建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着,如今許多基礎設施基本重建完畢,水電系統交通等全部恢複,網絡也正在逐漸恢複中。藍斯年自從連上華夏的網絡之後,就迅速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好好的帝國皇帝,竟然成了網瘾兒童,簡直罪過。
不過,誰讓華夏網絡上有那麽多好東西呢?!在遇到自家皇後之前情史為零的皇帝陛下表示:啊!原來把伴侶拖到床上去之後還有這麽多有趣的玩法?觸手竟然還能這麽玩???
他迅速想到了他那基本只有跟人幹架時才弄出來的八條觸手……
秦長青這次來有許多事要做,一是将他從格林那裏得來的東西交給華夏政府,二是收集地球各種醫療研究資料,三是看看能不能帶一些特色商品去帝國打開銷路,還有就是抽空去看看他的師父。
這些事說得簡單,要真做起來卻是很難。
格林給的東西要交,但具體交給誰,都是需要他認真斟酌的。
秦長青承認,他确實願意為了自己的民族獻身,因為這片他熱愛的土地上生活着他的親人,他的兄弟,但在那之後,在利益問題上,他不能一直做聖人,而且選擇把東西交給誰,對他以後的其他安排也有極大的影響,且這些對國家和地球未來的發展有極大影響的超前科技,可不能成為某些派系和家族之間的争鬥的戰利品,這與他的初衷完全背離,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辛苦拼命弄來的東西被人如此浪費。
而現在擺在他面前有好幾個選擇,他最看好的自然是羅宇寰所在的羅家,不過他與羅宇寰的父親接觸也不算多,他還得再看看。
他有心想讓藍斯年給他參考參考,然而皇帝陛下兀自沉迷網絡,罕見地竟然開始敷衍他,把秦長青給氣得不行。
“你能看得懂嗎?”秦長青無語了,從來對網絡不感興趣的皇後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有什麽好看的?
“能,我剛編寫了一個小程序,可以直接翻譯。”藍斯年給他分享通訊器上的頁面。
秦長青看了一會兒就沒興趣了,說道:“不看了,今天晚上有宴席,你跟我一起去。”說完他有點想笑,在帝國的時候,都是藍斯年讓他跟着,到地球就反過來了。
“我跟深海有事要談,今天就不陪你去了。”
“那好吧,你早點休息,我會盡早回來的。”秦長青多少有點不放心。
藍斯年忽然笑了,側頭吻在他臉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等你回來。”
秦長青耳朵有點發燒,他若無其事地側開臉,擡手在耳朵上揉了一把,“那我走了,你有事給我通訊。”
“嗯,晚上見。”
秦長青又看了他一眼,見他真的不打算跟自己去參加宴會,才轉身走了出去。藍斯年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的皇後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這次的晚宴來人很多,除了國內的某些高層,其他幾個國家也紛紛派了人挖空心思拿到晚宴的邀請函,而到場的所有人,無一例外都是沖着藍斯年和秦長青這對夫夫來的,更确實地說,是沖着能與他們搭上關系這個目的而來的。
秦長青由瀚海駕駛着飛行器送到晚宴場地,超前的飛行器在天空中劃過一條長弧,平穩輕巧地停在門前,連一絲躁音都沒有發出來,這讓圍觀的不少人都大開眼界,接着忍不住冒出熱切的光芒,恨不能直接偷回去關起門來研究。
跟随而來的旗風也穿着精致的禮服,提前一步下車,戴着白手套親自為秦長青打開門,秦長青對他笑笑,“謝謝。”
“不客氣。”旗風露出溫柔的笑容,落後一步跟在他身後。瀚海需要貼身保護他的安全,所以直接将飛行器收進了空間鈕。
眼見着那跟一臺小轎車差不多大的飛行器就這麽憑空消失,擠在門口圍觀的好些人都忍不住直接抽了口冷氣!
這才是真正的高科技!與之相對比,地球的那些昂貴的跑車根本就是落後的手拉車,還是木板的!
秦長青到達現場,還未說一句話,已經在許多人心中掀起了越來越熱切的浪潮,他們紛紛想着,能和這位前地球人,現在的銀河帝國皇後搭上關系,估計人家手縫裏随便漏掉小東西下來,都足夠讓人發達的了!
羅宇寰在一邊将所有人的心思盡收眼底,心裏有點厭煩,這幫人完全是在算計長青!只想着從他那裏得到好處!
羅将軍今天也來了,他身上仍然穿着軍服,瞥見兒子臉上的表情,笑說:“他如今站在那個高位,就必然要面對形形色色的人物,這是躲不掉的,我想以你這位朋友的心性,恐怕心中也早就明白自己以後要面對的是什麽。”
羅宇寰看了他爸一眼,煩得又想抽煙,“我知道,長青一直是那種知道自己要什麽、該做什麽的人,我就是煩那些人,貪便宜的嘴臉惡心人!”
羅将軍嘆了口氣,擡手在他腦袋上敲了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壓低聲音教訓道:“你呀,真是小孩子,怎麽還沒長大。”
羅宇寰最煩他爸這語氣了,他怎麽就沒長大了?!
“別頂嘴,聽我說。”羅将軍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羅宇寰下意識就想反駁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強忍着滿心煩躁聽他往下說。
“長青以後要面對的,比你想象的還要多得多,而你,”羅将軍指了指他,不客氣地說道,“你也就比他小了幾歲而已,也是二十幾歲的大男人了,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抱怨個不停?他是你的戰友,生死之交,你就沒想過,為你這位背負着整個人類艱難前行的好友分擔點什麽嗎?”
羅宇寰一開始還沒什麽反應,但羅将軍的話就如同海潮,一開始只是慢慢地浸濕了岸邊的堤壩,然後緩慢地,一波波浪潮拍打而來,慢慢地由小及大,直到最後變成了滔天駭浪。明明是再平淡不過的一句話,卻是當頭棒喝,讓他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是啊,他有什麽資格罵那些人?他與他們又有什麽不同?明知道長青的艱難,他也不過就是在這裏不痛不癢地罵幾句髒話而已?可這又能有什麽用?
羅宇寰滿心澎湃的浪潮,羅将軍見自己這雖然沒長成纨绔,但也是個大少爺的兒子終于把自己的話聽進了耳朵裏,輕嘆了一口氣,也沒再繼續說他了。
雖然藍斯年沒有來,但那一位強大的皇帝沒來,反而讓人心頭沒了壓力,看秦長青的目光都很熱切,紛紛端着酒杯圍在他周圍恭維個不停,企圖能得到他另眼相看。
秦長青帶着目的而來,倒也應付自如,在晚宴上與帝都幾大家族和各方勢力都有所接觸。
穿着精致帥氣禮服的俊美男青年,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傾聽着其他人說話,一直保持着清淡的笑容,即不拒絕也不說暧昧不明的話,更沒有滿口答應什麽,這讓在場許多明白人都看明白了,這位據說是憑外貌被那位帝王一眼相中,實則可不是個簡單人物!
此時,羅将軍端着一杯酒考慮着接下來的事,而羅宇寰此時心情複雜,父子倆都沒有去湊熱鬧。
秦長青不着痕跡地掃了他們一眼,見羅宇寰一副鬥敗的公雞似的,心裏有點疑惑,那家夥的性格可是跟真正的公雞也沒差了。
“秦先生,不知道我能不能請你喝一杯。”
秦長青剛找了借口離開圍着他的圈子,打算試探一番羅将軍的為人,就被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抱歉,我還有事,你自己喝吧。”秦長青沖他點點頭,想直接繞過他。
“秦先生別這麽快拒絕嘛,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也為你英俊的外貌折服,希望能與你交個朋友。”那人也不氣餒,跟着他含笑繼續說道。
秦長青擡頭看了一眼,才注意到對方竟然是一位金發碧眼的白種人,白種人普遍五官比較深邃,如果不是這人跟藍斯年(還有他那些精分)比起來差得太遠,秦長青都要以為又是他精分了一個身份出來玩呢。
對方見他終于肯正臉看自己,對他露出一個自認為風度翩翩的笑容,自我介紹道:“我叫丹尼·喬治,是喬治将軍的侄子,你可以叫我丹尼。”
秦長青想了一會兒,也沒想起他所說的喬治将軍是誰,沒興趣和他浪費時間,直接繞過他就走。丹尼還要跟上去,冷不防被看出秦長青沒興趣的瀚海攔住了去路,他自然不敢得罪銀河帝國的人,只能聳聳肩失望地轉身離開。
“那個男人是不是想跟你搭讪啊?”幫他擋完其他人,趕過來的旗風有些好奇地問。
帝國人在這方面十分開放,畢竟雖然帝國法律上只承認一夫一妻制,可有些人可能天生受身體中的獸族基因影響,天生就喜歡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當然還有更奇葩的喜歡多夫多妻,再者貴族們私底下有幾個情人,只要沒直接拿出實打實的證據打在臉上,反而是一樁桃色美事,所以就算旗風和瀚海是藍斯年的心腹,也從來不敢輕易幹涉其他雄性向秦長青示好,除非秦長青明确表示不感興趣,或者身為強者的藍斯年明令禁止——這也是為什麽當時金當着瀚海的面贈送秦長青所謂的定情信物,瀚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并未阻止的原因,藍斯年從不用強權幹涉其他人對他的皇後示好。
秦長青想了想說道:“可能另有目的。”
旗風見他确實沒有跟其他人暧昧的想法,心裏也挺高興的,他一直認為愛情是很神聖的事,深愛的兩個人彼此忠誠那才是真正的愛情。
被瀚海擋開的丹尼遠遠看見秦長青與羅将軍相談甚歡,臉色微微沉了下來,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
秦長青和羅家人不算熟悉,但與羅宇寰有些淵緣,他的師父沈峰正是羅宇寰的外公,而秦長青是沈峰的關門弟子,兩人雖然年齡相差不多,可是嚴格按輩份算的話,羅宇寰還是他的小輩。
“好久不見,姐夫,師姐她最近怎麽樣?”秦長青和羅将軍握了握手,微笑着問。
“她挺好的,之前還一直在念叨你們父子倆,有空了記得去家裏吃飯,正好你們姐弟倆也能聚一聚,看看小煦又高長了沒有。”羅将軍雖然帶兵嚴肅,實則是一個比較溫和好相處的人,兩人之間之所以不熟,主要也是因為羅将軍早年一直在軍隊駐地居住,他們見面機會不多。
“那……我師父呢?”秦長青有點不好意思,他回來了還沒抽出空去看他,也不知道那性格古怪刁鑽的老頭兒會不會氣得拿掃帚打他。
羅将軍也想到了那場面,忍不住樂了,“你師父那兒一切都好,就是很想你跟小煦,我上次跟你姐去看他,還聽他吩咐保姆一定要每天打掃你住過的房間,又怕保姆粗手粗腳弄壞了裏面的東西,每次保姆打掃完他都得再進去檢查一遍……唉,你也知道他那脾氣,想你了也不會直說,你得空了去看看他吧。”
秦長青心中湧起熱潮,老頭兒以前對他要求嚴格得很,沒想到竟然……
他忍下眼眶中的熱意,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等我手裏的事忙得差不多了,我就帶小煦和……斯年去看他。”
羅将軍也認為該是這樣,就算藍斯年身份貴重,但在尊師重道的華夏,還是希望他能照顧一下老人的感受,這也是對秦長青的一份尊重,說明他确實是把長青當伴侶看待,而非其他。
“不說這些了。”羅将軍笑着搖了搖頭,親切地說道,“跟我說說你在帝國的事吧,我也好奇得很。”
旁邊的羅宇寰聞言眼睛也望了過來,剛剛那輛飛行器他可看到了,不說別的,就這輛飛行器上的超前科技他們能學到一點,就是一個質的飛躍!
“好啊。”
于是幾人專門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秦長青将自己在帝國的所見所聞描述給兩人,不管是羅将軍還是羅宇寰都聽得十分入迷,對那個對他們來說只存在科幻電影和想象裏的神奇國度充滿了探索之心。
一直到時間很晚了,羅家父子才意猶未竟地送他離開,“時間過得真快,都這麽晚了……長青,有機會一定要去家裏坐坐,再繼續給我講講那邊的事情吧。”
“好。”秦長青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說道,“正好我有事也要請你們幫忙。”
“成,有事盡管跟我說,能辦到的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羅将軍笑眯眯點頭。
“那我先謝謝姐夫了。”秦長青也笑了。
旁邊的羅宇寰這晚上先是被自家老爸悶聲敲了一棍子,此時又聽了秦長青在帝國所經歷的那些神奇的事情,忽然就深深地明白了為什麽他爸總說他長不大,跟長青那些經歷比起來,他那點小情緒确實就跟不懂事的三歲孩子似的。
他心裏有點煩躁,忍不住掏了包煙出來,說好要走的秦長青一眼瞧見了,頓時眼饞得不行,伸手直接把他剛掏出來的那包煙給順了過去。
“喂。”羅宇寰見他搶了煙就直接給塞進了衣兜裏,分明是想獨吞,氣得他沖他吼了一聲。
“再見。”秦長青裝作沒看懂他的氣憤,沖他擺了擺手,飛快上了飛行器。
羅宇寰:“……”不是,兄弟你離開地球幾個月,怎麽臉皮都厚了,心也黑了???
飛行器嗖一下,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弧度,瞬間消失在眼前。
羅宇寰:“……”
……
園林中,藍斯年正跟深海聯系。
“警署正經秘密調查沙曼男爵的賬目,目前還沒有發現有什麽問題。”深海彙報道。
這件事是藍斯年心頭的一根刺,沙曼是他年少時的侍衛,且沙曼救護他有功與那件事有直接的關聯,如果沙曼真跟毒蟲有勾結,那麽他認為沙曼就絕對不僅僅是與黑幫勾搭成奸走私販毒這麽簡單!
他的臉色實在沉得吓人,深海是藍氏族人,自然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也不敢多言。
“繼續觀察,先不要打草驚蛇。”藍斯年沉默了良久,才沉聲下達了命令。
“是。”深海立刻領命。
藍斯年的臉色恢複了一點,他擡手敲了敲下巴,這時又說道:“安排人過來,給地球建立一個通訊基站,不過事情不要透露出去。”
深海對于這個命令有點驚訝,但他是藍斯年的心腹,并沒有對此有所質疑,立刻答應了。
……
秦長青回到家裏,秦煦已經睡了。他在晚宴上喝了點酒,看過兒子後,去浴室洗澡換上浴袍。
等他從浴室出來,就見書房裏藍斯年這個新晉網瘾兒童還在狂刷網絡,眼都不眨一下,頓時有點生氣,皺眉問道:“你怎麽還不睡?”這都幾點了。
藍斯年終于舍得從網頁中擡起頭看他一眼,結果目光卻停在了他還沾了水珠的修長脖頸上,笑眯眯問道:“皇後這是在邀請我上床嗎?”
秦長青冷笑了一聲,“我在告訴你,今天你睡卧室的權利被取消了。”
“那可不行。”藍斯年終于沒心情繼續刷網了,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聲明自己的權益,“我們是合法配偶,有證的那種,睡卧室是我的權利。”
“那你睡吧。”秦長青竟然沒跟他繼續糾纏,轉身走了。
身為捕獵者,藍斯年何等敏銳,立刻就感覺這不正常,微微眯眼跟了上去。
果然!
“親愛的你抱着被子做什麽?”藍斯年心裏一驚,趕緊過去阻攔。
“你住卧室,我去陪兒子睡覺。”秦長青抱着一張被子,理所當然地說。
“不許!小崽兒都那麽大了,哪需要你陪!”藍斯年仗着身材高大力氣也大,站在路中間擋着不讓路,“你該陪的是你丈夫我!”
秦長青擡起略鋒利的眼掃他一眼,“你讓不讓開?”
野獸的直覺告訴他親親這個眼神非常的危險!藍斯年還想擋,但攝于太座的壓威,竟然沒敢硬攔着!——如果沙歐此時在這裏,一定會瘋狂吐槽他夫綱不振!
“親親,你……是不是不高興?”藍斯年不敢擋他的路,只好跟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秦長青瞥了他一眼,打開兒子房間的房門,進屋,然後當着他的面砰一聲把門給緊緊關上了。
藍斯年:“……”
莫名其妙被趕出房間的皇帝陛下心裏很委屈,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裏做錯了,只好傻傻站在房門外等着。
屋內,關上房門的秦長青眉心也擰了起來,最後長嘆了一口氣,抱着被子找了把椅子坐下,滿心複雜。
……
第二天早上。
一宿沒睡的秦長青打開房門,被直挺挺站在房門外的藍斯年吓了一大跳,“你幹什麽?”
“親愛的,我哪裏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嘛。”藍斯年在房間外站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沒想明白為什麽他親愛的皇後突然就跟他生氣了,唯一讓他覺得有點可疑的,難道是他沒答應陪他去參加晚宴?不開心了?
秦長青本來經過一晚上冷靜已經平靜了心緒,在看到他這張臉時冷不丁就再次翻湧了上來,就像被人在本來就不大的心湖中,狠狠地傾倒了一鍋沸滾的麻辣火鍋,頓時變得又滾又燙又麻又辣……
這人,怎麽就這麽煩人呢?!
秦長青忽然莫名其妙就想沖他發脾氣,他胸口劇烈起伏,一把将被子給塞到他手裏,轉身就往外走。
“長青?”藍斯年看着他那臉色就覺得自己麻煩大了,趕緊追上去。
秦長青走到大門口,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清晨的院子裏缭繞着絲絲霧氣,金色的晨光從東方傾撒而下,藍斯年頓住了腳步。
“長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有事要跟我說啊。”藍斯年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柔和笑容,不是壞笑調笑,而是如同在他頭頂撒下的金色晨光,溫柔美麗,還有不容人錯認的深情。
秦長青深吸了一口氣,對他說道:“我想一個人出去轉轉,想一些事情,你別跟來。”
藍斯年從在帝星時,就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他心裏嘆了口氣,“那好吧,早去早回。”
“嗯。”秦長青對他點點頭。
他拒絕了瀚海的跟随,自己走到街上攔了一輛啓程車,卻一時又不知道該去哪兒。最後只得拿出羅将軍之前特意給他準備的新手機,給羅宇寰打了個電話。
“在哪兒?出來陪我喝酒。”
“我操,”羅宇寰一聽就直接罵了起來,“大清早喝酒想死嗎?你他媽一個醫生連這點都不知道嗎?”
秦長青不耐煩道:“那你他媽來不來?”
“來來來,服了你了。”羅宇寰聽出他語氣不高興,又很擔心他,這罵邊出了家門。明明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兒就這副樣子了?跟……那個誰吵架了?
兩人約好了在市裏一家重新開業的飯店裏見面,羅宇寰到的時候,秦長青已經到了,坐在位置上,正拿着煙在抽。
秦長青跟藍斯年的照片當天就見了報,小飯店的老板娘一眼就覺得這個年輕人很像報紙上那位,為了地球和平去跟外星人和親的年輕人很像,在她這樣許許多多普通人心裏,将他們從戰争的苦海裏解救出來的人就是大英雄——你想啊,外星人那麽殘暴,如果不是真正勇敢的人,誰敢去和親?反正換成她,她是不敢的。
但這年輕人一來又是叫酒又是抽煙的,除了那張臉,怎麽看都跟報紙新聞上那個優雅矜貴的皇後差了十萬八千裏,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吧?可能只是長得像?
羅宇寰拉開椅子,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喂,你怎麽了?跟……那誰吵架了?”
秦長青叼着煙擡頭,對上他含着擔憂的目光,嘆了口氣,搖頭說道:“沒吵架,是我亂發脾氣。”
“怎麽了?”羅宇寰眉心擰了起來,他與秦長青相識多年,可不知道他是個會亂發脾氣的人。
秦長青心裏煩,不耐煩地說:“不知道。”
羅宇寰仔細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是因為阿華嗎?”
秦長青給自己倒酒的手頓了頓,還是将酒杯倒滿了,“不知道。”
羅宇寰看出他叫自己出來喝酒估計就是發洩情緒的,手越過桌子把酒瓶拿過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兩人像以前在戰場上時那般,端着酒杯在空中碰了碰杯。
抿了一口酒,羅宇寰才慢慢問道:“你還記着那個阿華,所以沒辦法喜歡上別人?”
秦長青喝了一口酒,手指夾着煙又抽了一口,好久沒過過這種有酒又有煙的日子了,這戒一開,就有點控制不住。
“他那個人……”他頓了頓,沉默了良久才繼續說下去,“他太好了,值得更好的人去喜歡。”
“這什麽屁話,他還嫌棄你配不上他怎麽着?”羅宇寰大少爺脾氣,就是那種護犢子不講理的人,在他眼裏,他兄弟什麽都好,就算對方是帝國皇帝又怎麽樣?不還是個人嗎?
秦長青笑了一聲,“不是我不好,而是他太好了,值得人全心全意去喜歡,我……可能不行。”他倒不是因為經歷過阿華而自卑,這也沒什麽可自卑的,這是組成他人生的一部分,只是就如他跟羅宇寰所說的,藍斯年太好的,真的太好了,值得人付出一切去愛,而他又怎麽可能做到?他答應跟他在一起,本來就只是交易,用自己去換藍斯年保地球平安,目的本就不單純。
羅宇寰是大少爺,沒嘗試過深刻的愛情,但他看見秦長青笑得那麽複雜苦悶,讓他覺得異常煩躁。
“算了,爺我今天舍命陪君子,說吧,你想喝多少,我陪你!”羅宇寰一把桌子,叫了老板娘把小酒杯給換成大的,既然他兄弟心裏不痛快,那就陪他喝到痛快為止。
秦長青也笑了,“夠兄弟,可惜其他兄弟們沒在這兒,不然也能叫來一起喝一杯。”
羅宇寰深以為然,戰争結束後,那些戰友們都各自散落天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再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陛下(委屈.jpg):【求助】老婆不讓我進卧室睡覺,還跟別的男人出門喝酒,我該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網友:這是送分題啊同學們,樓主你老婆就是不要你了,別想了,她想給你戴綠帽子,分分分吧,下一題。
皇帝陛下(晴天霹靂.gif):你說謊!信不信我分分鐘黑死你!!!(黑化皇帝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