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代價
“小姐你別動,你流産了,需要靜養。”冬兒長得很俏麗。看着也機靈。
“流産了?!”江玫這才感覺下腹隐隐的痛疼。
她木然躺在床上。孩子最終還是沒了!
她怎麽會貪心地想留住付郁的孩子!江玫流下兩行清淚。兩手放在小腹上輕輕按住,那裏空了,心也空了。她和付郁最後的一點聯系也沒了。
也許是時候離開了。
她的後背被黑頭抓傷的地方,此刻也鑽心地疼。
“我的腿!”她忽然想起了什麽。立刻看自己的雙腿。左腿包紮着,但是還能動。她擡了擡腿。腿還在。
“周媽傷的厲害嗎?”江玫問。
“上了年紀經不起折騰,已經上了藥,現在沒事了。”
“扶我去看看她吧。”江玫掙紮着起來。
周媽看到江玫進來。掙紮着想要坐起來,江玫按住她,周媽的手上身上纏滿了紗布。
“小姐。我沒事,大少就是吓唬我!他沒讓那畜生再咬我。放心吧。你小産了,你的腿也留下了。”
哦。原來孩子替我留下了一條腿…….
江玫握住周媽的手,只是默默流淚。
付郁再也沒有到過雲苑。聽說去了青龍山。陳雨薇也沒有露面,日子過得倒也平靜。
這樣過了半個多月。江玫的身體慢慢恢複。這一日下午,陰天。天氣悶熱,空氣都是潮的。
丫頭冬兒興沖沖地跑進來,手裏拿着一個五顏六色的蝴蝶風筝。
“小姐,你身體好些了,別窩在屋子裏,天兒也涼快了,我們出去放風筝吧?”
江玫看着她發亮的眼睛,心中一動,冬兒十七歲,而她十八歲已經嫁給付郁了,現在也不過才二十歲,眼睛裏卻有了人到暮年的滄桑。
她帶上兩個丫頭和周媽,來到後面的空地上。
誰也沒注意,五匹駿馬從紫郡別墅的大門呼嘯而進,沖在最前面的正是付郁,他一身灰色軍裝,身軀凜凜,眼射寒星,一臉戾氣。
緊跟在他身後的劉昊猛然看見跑馬場上幾個缤紛的身影,心中大駭,哪個不長眼的在跑馬場嬉鬧,這閻王爺今日心情不爽,本想陪他騎馬哄他開心的。
付郁今日接到督軍質問,翟山鎮守使安振天參了他一本,說付家軍昨天半夜偷襲翟山,盜走錢財若幹,步槍三百箱,還殺了他們六個人!抓到一個俘虜,招供是付家軍,但在押送的路上跑了!
安家是付家的老對頭,海東地區現在三足鼎立,繁城有付郁,翟山安振天,禹城田衛國,海東督軍範大龍非常滿意這種互相制衡的局面。
付郁大怒,嚴查自己手下,沒有人去偷襲過安家軍。付郁認為是安家軍誣陷。
付郁被範大龍訓斥,心中煩悶,他策馬揚鞭,飛奔而來。
周媽突然看到了付郁的馬呼嘯而來,“小姐,小姐,小心!”
江玫停下,回頭,前面的人已經勒住了馬。
付郁端坐在馬上,站在江玫面前,目光冷冽。
他剛才聽到了周媽的叫聲,凝目看着前面的女人,她像是受到了驚吓,嘴微微張着,正瞪着晶亮的大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