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邵宇是被陸琛叫醒的,迷迷糊糊被套了長袖衫,穿好褲子,坐在墊了軟墊子的椅子上吃早飯。
陸琛端出熬好的米粥,問道:“有哪裏不舒服嗎?”
邵宇看他緊張的樣子,笑說:“放心吧,沒什麽感覺,還好。”
陸琛把粥放下,坐到他身邊,幫忙揉了揉腰:“不酸麽?”
“還好。”邵宇端起粥喝了一口。
陸琛耐心的幫他捏捏腰,順便按了按他脖子上的青印。
邵宇後知後覺的摸了摸:“不會不能出門了吧!”
“沒那麽嚴重,只有一塊地方露出來了,我沒注意到。”
邵宇起身去衛生間看了看,脖子下面有一塊印子,看上去還算低調,他按了按,想了想,脫了T恤,然後就看着鏡子不說話了。
陸琛看他去衛生間這麽久不出來,只好跟進去。
就看見邵宇趴在鏡子前面給自己塗藥膏,察覺到罪魁禍首進來,立馬把藥膏扔過去:“快給我抹抹,夏□□服一卷就全露出來了。”
陸琛悶笑,任勞任怨的給他塗抹藥膏,趁機占點小便宜什麽的,邵宇無奈。
兩個人在衛生間裏磨磨蹭蹭了半個多小時。
下午,陸琛回家裏幫自家媽媽帶二寶。
二寶看見哥哥以後就一直往外伸手,看得人都高興起來。
陸琛的興致也好,抱着弟弟不撒手,兄弟倆玩了好半天。
陸媽笑問道:“邵宇怎麽沒來?”
陸琛笑意加深:“他過幾天參加什麽業餘書法大賽,準備作品呢。”
“練書法好,以後二寶長大了,直接讓邵宇教他,寫的一手好字!”姥姥在旁邊補充。
陸琛看看懷裏的弟弟,抱起來揚了揚,笑說:“必須得讓他教,當成親弟弟一樣的教。”
陸媽不懂什麽話外之音,只覺邵宇那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長大的,早就當成了半個兒子疼,陸琛的話也沒什麽毛病。
僅剩的暑假時光裏,食髓知味的二人窩在房子裏,除非必要,幾乎沒怎麽出過門。
只感嘆時間太短,好在還記得把暑假作業完成。
開學後,陸琛和邵宇只有在宿舍的短暫時間可以見面,趁着大家不注意小小的溫存。
方齊在外面租了房子,趕着周末,陸琛和邵宇一起去幫他收拾。
這是個大院子,分成幾個平房,租給不同的人,做買賣的,學生,幹什麽都有,看上去雜亂無章,環境也不怎麽好,關鍵是離三中并不是很近。
邵宇坐在簡陋的床上,疑惑道:“你怎麽租這麽個房子?”
方齊和陸琛正搬着桌子往牆邊放,聞言笑道:“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打算。”
“你可小心點,別太浪。”邵宇閑閑地說道。
回到學校,繁忙的學業下,二人對方齊那邊的事關注的漸漸少了。
倒是江寂,狀态一直不怎麽好,在宿舍裏也不說話,學期初老大還表示了關心,但是沒有得到回應,也就不多問了。
畢竟都高二了,大家心裏多多少少都有事,也沒有一定要分享給所有人。
文科班不需要參加各種競賽,壓力比理科班少了很多。
邵宇每天看着宿舍裏的幾個人埋頭學到深更半夜,總覺得有些心虛,于是也拿着單詞書背到熄燈。
十一月,陸琛再次作為隊長,帶着二中“機器人創造小組”前去B市,參加了一年一度的“中學生機器人創新大賽”。
決賽場上,陸琛身着C市二中校服,戴着耳麥,一邊指揮隊友,一邊操控機器人,不負衆望,再次斬獲大獎。
邵宇望着直播鏡頭裏不茍言笑的人,認真的陸琛,真的很性感。
很多高校都把目光放在這個冷靜睿智的C市二中代表隊隊長的身上,有內部渠道的已經先下手為強,聯系到了陳老師,并且打探過陸琛的意向。
陸琛話不敢說滿,只說會考慮。
此次凱旋,學校再次為代表隊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陸琛的名頭,在C市各大中學成為熱議對象,也成為無數女孩子夢中情人。
趁着午飯點兒,邵宇收拾着陸琛的各種情書、小紙條,撇嘴道:“還有高一的學妹給你寫情書,真是太禍害無知少女了!”
“我怎麽聽說你也收到幾封?”陸琛瞟他。
邵宇一哽,小聲道:“那能一樣嗎,我就屈指可數那一點點……而且我已經嚴詞拒絕了!”
陸琛揶揄道:“我這輩子收到的情書不要太多,但是心裏只有一個人,不知道那個人心裏有沒有數。”
邵宇臉一紅,趕緊把桌上的信紙收起來,催促道:“走走走,再晚沒飯了!”
勾肩搭背地從教學樓出來,冬日裏的冷空氣猝不及防撲在臉上,凍得邵宇一個激靈,把脖子縮進寬大的校服。
剛穿過小路,邵宇眼尖,看到了轉彎走過來的江寂。
本着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态度,邵宇拉着陸琛往邊走了走。
錯身而過的瞬間,江寂突然冷冷道:“你們這種所謂的感情,真是令人作嘔。”
陸琛停住腳步,扭頭看他。
邵宇拉住陸琛的胳膊,不希望他為了這種人浪費精力。
“為了追求與衆不同,不顧旁人的感受,看着就惡心!”
江寂也停住腳步,看着二人。
“一邊說着無法忍受,一邊又跟我們住在一起,你受虐狂?”陸琛冷冷道。
江寂鐵青着臉:“該走的不是你們嗎!”
陸琛冷笑:“只會嘴上叫嚣,你□□兒不錯。”
“你TM的說什麽!”江寂上前抓住陸琛的領口,眼睛通紅。
路過的學生原本以為他們是在說話,可是眼看着江寂動起手來,頓時有人圍了過來。
邵宇急急地拉住江寂的手:“你松開!”
眼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江寂咬牙道:“你真的不害怕?”
“別人怎麽看,與我無關。”
陸琛擡手抓住江寂的手腕,用力将他推開:“我說過,你可以試試。”
不遠處,已經有在食堂吃飯的老師走過來,江寂紅着眼睛,推開圍觀的衆人,揚長而去。
老師過來的時候,江寂已經走遠了。
陸琛只說是口角之争,不需要鬧大,老師這才放下心來。
盡管如此,下午課間,班主任還是叫了陸琛前去談話,好好安撫了一通。
晚自習結束,邵宇皺眉跟在陸琛身邊:“他怎麽今天突然發神經。”
“誰知道,不用管他。”
“陸琛,如果江寂把咱們的事說出去,你真的可以做到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嗎?”
邵宇擡頭看着陸琛,臉上帶着憂慮。
知道他可能是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陸琛笑道:“如果那三十年還沒有學會不去在意,
我還回來幹什麽?”
“那……爸爸媽媽呢?朋友呢?”邵宇抿唇,垂下頭。
陸琛嘆口氣:“我們的路還很長,你要相信我,也相信他們。”
“我有時候覺得我很自私。”邵宇的聲音低低的:“有時候想到媽媽,我就覺得自己很過分,很對不起她。”
陸琛皺眉,捧着他的臉擡起來,認真道:“你最需要做的事,是過好自己的人生,你不屬于任何人,你屬于你自己。”
“可是……”
“你當然可以好好回報許姨,這與你選擇與誰共度一生并不沖突,她希望的,是你能好好地長大。”
陸琛的聲音低沉而帶有詞性,神奇的撫慰了邵宇原本擔憂的心。
邵宇想:幸好是他,只要跟着他,仿佛前方的路有再多的坎坷也可以邁過。
露出一個笑,邵宇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在瞎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