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判官
因為狐貍的事情,宋帝王的職位暫時由他的判官替代,白飛飛便被閻羅王發配到三殿餘城做了判官一職。
這日,殿中又來一魂魄,女子形貌,依稀可見在人世時應屬花容月貌之流。
鬼差毫不憐香惜玉地将此魂往地上一摔,道,“此魂犯有忤逆尊長,教唆興訟之罪。”
三殿原判官道,“推入此獄者,受倒吊、挖眼、刮骨之刑,立刻行刑。”
白飛飛立在一旁,登記在冊。
只見兩個鬼差擡上一副高高的鐵架,上面血跡斑斑,将此魂倒吊于其上。
然後兩鬼差一人一邊,在架子旁邊磨了磨鋼刀。一鬼差将此魂的眼睛挖出,扔在地上;另一鬼差同時從其後背割開此魂魄的皮膚,用刀片上下刮過脊椎骨,發出噌噌的刮骨之聲。
死後魂魄雖無知無覺,卻憑本能掙紮扭動,口中發出赫赫呼聲,似乎疼痛已經深入靈魂。
這一幕異常殘忍,白飛飛一日要見三四十次,倒也見怪不怪。
以前他還得親自動手,如今只需動筆記錄,已然好了太多。
等此魂魄不動後,鬼差們才罷手,将她解下來,拖着往薛城輪回去了。
地面上留下長長的血跡。白飛飛示意,殿中的鬼差們立刻上前打掃幹淨。
休息間隙,那原判官道,“白先生可還辛苦?”
白飛飛搖搖頭,笑道,“比起當鬼差時,好了太多。”
判官又道,“那白先生可願留在餘城?”
白飛飛低頭,複又擡頭,問,“願或不願,有何區別?”
判官哈哈大笑,“白先生真是明白人。”
白飛飛端正身子,目視前方。
這十方地獄,白飛飛哪有什麽資格自由來去。一切莫不是聽從這地府之主——閻羅王的安排罷了。
晚上回家,見牛頭和馬面正提了酒菜,在家門口候着自己。
這兩位離自己家住的不遠,平時往來頗多,估計是收到了消息,特來祝賀吧。
果然,那牛頭一見他走進,便笑着道,“白兄可讓我們弟兄好等,這如今高升了,好歹得來喝兩杯不是?”
牛頭據說是妖界一大妖王牛魔王的親戚,與馬面長年在酆都城守城門,工作倒算安全。
馬面附和道,“就是,就是。”
他兩人一起搭檔,天長地久,不知有多少日夜,自是情誼深厚,默契極佳。
白飛飛開門領路,“白某怎好讓二位做東?牛頭馬面兄如此盛情,白某多有慚愧。”
牛頭大大咧咧地往凳上一坐,“少整那些文绉绉的東西。來來來,老牛我早就餓了,你們快些坐下來喝酒吃菜!”
白飛飛看一眼馬面,兩人一起坐下。三位吃吃喝喝,胡扯西扯,也自有一番樂趣。
“二位取了當差面罩,這一路走來,怕真是會迷死不少鬼魂。”
酒過半旬,白飛飛取笑道。
牛頭老臉一紅,“那可不是我老牛的錯。你看馬面這家夥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哼。”
馬面與白飛飛一口幹了一杯,道,“白兄莫要取笑我二人,誰不知道在鬼界,若論第一美男子,那可是三界皆知,我和老牛哪裏排的上號。”
白飛飛奇道,“這可是頭一回聽到馬兄稱贊他人,真是稀奇,不知是何方神聖得了馬兄的青睐?”
馬面不好意思地幹咳一聲,道,“自是你那五殿主子,閻羅王殿下了,你難道不知,咱們主子那可是三界(鬼界、仙界、妖界)有名的美男子。”
白飛飛道,“馬兄這馬屁拍得真是……啧啧啧”說罷哈哈大笑。
馬面惱怒地朝牛頭道,“你看白兄弟,你還不幫我說兩句?”
牛頭放下筷子,看着白飛飛正經道,“白兄弟莫笑。真是如此。昔日天帝太子殿下和龍宮三公主二人,為了博取我閻主的歡心,隔三差五便來這酆都城鬧騰。直搞得人盡皆知,地府衆鬼煩不勝煩,直到出了那件事後……”
“咳咳咳……老牛吃菜,來來。”
馬面突然朝牛頭一個勁地擠眉弄眼。
牛頭返頭不耐煩地道,“幹嘛啊你,我這正和白兄弟說話呢……“。卻一下子卡了殼,
“啊,閻王爺,你,你怎麽來了?”
白飛飛轉頭,只見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人,不知來了有多久。
這位大人錦衣玉帶,一頭順滑的烏發用白玉冠束起,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着高貴與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