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醫學院一樓
“唐心,你沒事吧?”王盈桐攙扶着臉色明顯不太好的唐心,出于禮貌般問了一句,“你從廁所出來後就一直面色很差,剛剛更是直接摔倒了,若是真有哪裏不舒服,緩緩也是可以的”。
當然,若是真的問題挺大,那她也就不會猶豫地将人丢下,畢竟帶着一個傷患的危險系數直線上升。這話她當然沒有說出口。
“學姐”,唐心低着頭,不知是不是窺破了王盈桐隐含的意味,她搖搖頭後又繼續向前走着,聲音喑啞地說道,“我沒事,就是有些累着了,走吧”。
王盈桐掃了一眼唐心,确信了這人當真沒有什麽大問題,才點了點頭,也将這個話題揭過去了。
她們兩人本就是在這個游戲中才認識的,之所以湊在了一起,也不過是因為都是女生的身份而已,畢竟,兩個女生在一起總比和陌生男子在一起好,也可以有個依靠。但是,這前提是,對方必須有一定的能力,包括行動力。
“好,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到最初的地方去集合了”,這一路上,全是王盈桐一個人決定的,此時此刻,還是不例外。
唐心蒼白着面色,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都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很快便到了集合點,而那裏,已經等了兩人。
正是倪銘皓和楊言之。
王盈桐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心的匕首,她和唐心前往的那些教室并沒有多少威脅,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運氣極好的得到了不少卡片,更是獲得了足夠的可以補充體力的食物。而這些,都被她藏在了物品欄中,她手中還是握着最初的那把鋒銳的匕首。
“呦,你們來的可真早”,王盈桐聲音輕快地打了一聲招呼,走上前去。
“你們好”,唐心低着頭,躲在王盈桐的身後問好。
“并沒有很早”,倪銘皓笑着解釋道,“我們也剛到不久。而且,時間也快到了”。
此時正是02:36:12。
他說完這話後,又将視線投向了門外。于是王盈桐順着他的視線便發現了——
那原本并不明顯的月亮此時此刻懸挂在空中,近得好像觸手可及,血紅色的月光将外部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只見那荒草蔓延的門外竟變成了海的世界,那被月光映照的如同鮮血般的液體已經滿上了階梯,竟是快要流入醫學院的大廳了!
鼻中早就習慣的福爾馬林的氣味,被一股濃重而又潮濕的味道取代,正是如同潮水般鹹膩的氣息。
“這水……”,王盈桐看到這裏後,不禁皺了皺眉,她沒有理會巨大得明顯不像樣的月亮,而是直白地問道,“怎麽回事?”
“這水”,倪銘皓擡了擡眼鏡,說道,“怕是從鏡湖裏漲上來的,因為——”
他沒有再說,但王盈桐順着他的視線,很快就看到了遠處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團巨大如山的不明物,她借着明亮而又血紅的月光,隐隐約約猜到了那團不明物的真身。
“這,不可能”,王盈桐原本把玩着匕首的手一頓,不知是不是錯覺竟是連聲音都有些抖,即便她表現得再怎麽強勢,但是在看到這副景象後,依舊被吓到了。
“變得這麽大了”,她又說了一句,好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般,“怎麽可能還能浮着?”
她剛說完這話,那團巨大無比的不明物周圍就濺起了一片水柱,離得這麽遠,她都能聽到水柱濺落時發出的巨響,比瀑布的聲響還要響亮。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倪銘皓笑着解釋道,好像完全沒有被這巨響驚吓到,“金屬亂動,草木狂長,地表坍塌,月球突變,這些,原來不都是不可能的麽?”
“既然這樣,那‘鏡湖神鵝’本應該就浮在這水上這件事情,似乎變得一點都不突兀了”,倪銘皓擡了擡透明鏡框,笑着說道。
“呵呵”,似乎被這話氣到了,王盈桐總算是恢複了一絲冷靜,她冷冷地嘲諷了一句,“從這個角度望過去,那只肥肥的‘鏡湖神鵝’怕是有幾米高了,這‘真相’的确一點也不突兀呢”。
她将“真相”念得很重,語氣中濃濃的嘲諷之意。
“好了,好了,別計較這些了”,楊言之适時站了出來,打斷了兩人毫無意義的争辯,他收回了望向外面的視線,說道,“有這些閑工夫,我們不如想想怎麽出去。我想方諾他們應該也快來了”。
後面的聲音明顯小了下去,不過大家都沒怎麽放在心上,倒是唐心聽到這話後,擡起了一直低着的頭,匆匆掃過楊言之的面容後,又低了下去。
“嗯,楊言之說的有道理”,倪銘皓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從此處望過去,其實不難發現,這水的漲勢很快,不用幾分鐘,就會完全淹沒這一層”。
“我原來是打算一點點的探索過去的,現在看來,好像不行了”,他扯了扯嘴角,“若是照這種情勢漲下去,很快便會淹沒A大的所有建築,絕對不需要兩個半小時”。
他像是分析一件和自己完全沒有關系的事情一般理智地說出了真相,“我們,可能堅持不到剩下的時間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因為看到面前這場景後,這是每一個人心中都會得出的一個不可否定的結論。
這個游戲,就像是一個永遠玩不到最後的一個游戲,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
死!
“已經到時間了”,倪銘皓擡了擡眼鏡,打破了這份死寂,溫柔的語氣中說出殘忍的話語,“我們可以走了”。
“倪銘皓——”,楊言之叫住了他,他話語說到一半後,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別忘了,我們到達這裏的時間”,倪銘皓提醒了一句,他的話語沒了最初的溫柔,有點冷,“楊大少爺”。
楊言之聽到後一愣,閉上了嘴,他嘴角有些僵硬地扯出了一抹笑意,甚似苦笑。
能說什麽,又有什麽資格說?
“嗯,那我們就走吧”,王盈桐當然有些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但是她顯然更加關心自己的安危,再說那兩人她本來就不認識,怎麽可能會關心?
“等等——”
讓衆人都沒想到的是,在最初表現的一直柔弱可欺的唐心卻是張口了,她擡起了頭,露出一張蒼白清秀的面龐,“你們不等方諾了麽?”
“唐學妹”,倪銘皓笑着解釋道,“我們沒有時間等了”。
“唐心”,王盈桐望向身旁的唐心,有些不解,有些不耐,“別爛好心”。
唐心抽回了一直扶着王盈桐的手,她擡着蒼白的面龐站在那裏,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像是嘲諷,像是鄙夷。
明明是完全一樣的一張臉,但是衆人卻感覺這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就好像,她最初一直在掩飾自己的氣勢一般。
“你們不等,我等”,唐心一邊溫和的說道,一邊捋了捋耳畔的發梢。
“學姐,謝謝一路的照顧,不過我要留下來”,唐心嘴角帶上了笑意,讓她整個人都溫暖了不少。她望着王盈桐,禮貌而又疏遠地點了點頭。
王盈桐看着面前的唐心,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此人的這麽一個轉變。
“楊言之,倪銘皓”,将視線挪到了另兩人的身上,她的語氣意味不明,“你們做得很好,可以走了”。
倪銘皓從最初聽到唐心說出第一句話時,就覺得不太對勁,而今聽到這話後,明顯一愣,這人的氣勢……像那人。
他知道她們兩人的關系,但是卻是沒想到,唐心竟是将那人的氣勢和話語都學了個一模一樣。
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不過一瞬就又恢複了那般溫和的模樣。笑着點了點,“既然你不走,那我們就——”
他話音還沒落下,在大廳門口竟是憑空出現了兩人,正是方諾和餘七!
毫無征兆的出現,這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怔了一怔。
只見餘七面目冷淡動作輕巧地抱着面目漲紅的方諾,聲音不大地說了一句,“抱歉 ,我們來晚了”。
饒是倪銘皓向來善于用溫柔的面具僞裝自己,也沒有控制住面上一剎那出現的驚訝,不過,他很快便調整了臉上的神色,擺了擺手道:“正好,我們一起”。
他沒有否定也沒有承認要走的事實,就這樣輕易的将這件事情揭了過去,好像從沒有發生過。
餘七點了點頭,卻沒有放下懷中的方諾。平靜地說道:“我們可以走了”。
說完就站在原地,抱着方諾,像是忘記了将他放下。
環境一下子詭異般的寂靜了,原地的衆人顯然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目光全都鎖在了餘七懷中的方諾身上,不是因為好奇,只是因為這種抱法,顯然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畢竟,方諾看上去也沒什麽毛病,而他們兩人身高更是類似,這麽抱着是要鬧哪樣?
被衆人的眼神盯着,方諾羞愧得整個人都恨不得縮進餘七的懷中,像是為了躲避衆人不明的神情,顫顫巍巍地說道一句:“走、走吧”。
“咳咳”,倪銘皓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顯然有些想差了,竟是調侃了一句,“感情挺好”。
“那就走吧,再耽誤下去,這裏怕是要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何這麽癡迷于公主抱~
作為小攻的方諾都不知道被餘七抱了幾次了!!!起碼三次啦!!!
節操,我可愛的節操,你在哪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