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唐寒秋愣了一下:“什麽?”
“愛上我, ”俞如冰說, “就是革命戰友情破裂。”
唐寒秋:“……”
為什麽突然說到這個?
革命戰友情好好的它為什麽要破裂?
她又為什麽會突然就愛上她?
發覺唐寒秋沉默了, 俞如冰以為她是沒聽懂, 于是撓了撓臉:“就是《紅玫瑰》這首歌......給你快樂, 你有沒有愛上我?”說着說着就唱了起來。
杠精:對不起, 過分順嘴了。
唐寒秋發現她又開始了思維的瘋狂跳躍, 不由得頭疼地揉起了自己的眉心:“為什麽問這個?”
俞如冰一秒霸總上身:“呵女人,你忘了我曾經說的話了嗎?我說過一定會讓你愛上我!”
“我相信, 通過這個舞臺, 你的小心心已經是本霸總的了!”
唐寒秋頓了頓,三秒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沒有。”
她雖然的确是在某幾個瞬間心動過, 但那都是正常現象,是作為觀衆對于這樣優秀的舞臺會給出的最佳反應, 無關情愛, 所以根本不能稱之為“愛上”。
愛情是很正式的一樣東西, 不該這麽随意定論。
“啊……”俞如冰可惜地發出一聲感慨,“你沒有啊……”
唐寒秋皺了皺眉:“你還覺得挺可惜?”
她還挺希望自己愛上她?
俞如冰忽然無比認真道:“因為這是對我業務能力的認可。”
一朵在舞臺上嬌豔綻放自己的紅玫瑰,把每一位觀衆每一個鏡頭都想象成了她,并傾盡全身所有魅力讓自己的花瓣更加紅顏奪目,期待自己的美麗能讓她為此怦然心動,給予肯定的答案。
那就是對她業務能力最好的認可。
結果對方完全不心動!
要麽是對方過分難勾,要麽就是她的業務能力達不到,還需要學更多的東西來提升業務能力。
說到這裏,唐寒秋才知道她們兩個之前完全是錯頻了。
她以為俞如冰說的是通過這個舞臺産生出愛情的愛, 而俞如冰實際上說的,僅僅是對這個舞臺的愛,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認可。
反倒是她荒唐地誤會了。
她好笑地搖了搖頭,開口道:“抱歉是我誤會了。你的業務能力沒問題,《紅玫瑰》很好。”
俞如冰歪了歪腦袋,發出一聲不相信地嗯。
唐寒秋掩着唇,看着桌面上熱氣騰騰的咖啡,沉默片刻後才輕輕地道:“……我很喜歡。”
她又擔心俞如冰不相信自己的話,擔心俞如冰會懷疑自己,繼而溫聲補充道:“不用懷疑你的業務能力,你的實力一直毋庸置疑,每一個觀衆都會喜歡你帶來的舞臺,包括我。”
“我前面不是在否定你,不要誤會。”
俞如冰聽着她滿含歉意打補丁一樣地解釋着,眼中突然多了點笑意,心下暖呼呼的,連着看到外面飄飄灑灑的白雪都沒有那麽煩悶了——我們的唐二小姐,是怎麽做到相隔這麽遠都能讓人感受到她的可愛的?
簡直是該死的甜美!
業務能力得到肯定,革命戰友又可愛逼人,俞如冰心情瞬間好了不少,笑意盈盈地問道:“那麽我們可愛的唐總誤會了什麽呢?”
唐寒秋尴尬地輕咳一聲,坦誠道:“我以為你是在問我有沒有喜歡上你……”
俞如冰忽然笑了起來:“嗨,這事啊。”又道,“你要是這麽說,那我可就有想法了啊。”
唐寒秋疑惑:“什麽想法?”
俞如冰興奮道:“迎娶你這個白富美,成為霸總的小嬌妻,瞬間暴富走上人生巅峰,從此開啓快樂人生的新篇章!”
她仔細一琢磨,發覺其實跟唐寒秋談戀愛也不錯。唐寒秋是世界第一漂亮不說,人有錢又體貼,試問,誰能抵抗得了這樣絕美的戀愛對象呢?
反正母胎單身的她不行,并且覺得非常有可行性,雖然她現在對唐寒秋還沒那方面的想法……
唐寒秋:“……”
她挺會做夢?
俞如冰發出邀約:“唐總,有空一起談個戀愛啊?”
唐寒秋深深地嘆了口氣:“……你真是變着花樣讨打。”
俞如冰仗着她不在自己身邊,不畏強拳,理直氣壯:“我還沒談過戀愛呢,憧憬一下絕美的您來當我戀愛對象怎麽了?誰還不能做個夢呢?”
唐寒秋:“……”還挺理直氣壯?
唐寒秋:“雖然我不在你身邊,但如果我讓韓總助動手,那也是一樣的。”
俞如冰一秒正經:“使不得使不得,法治社會,要文明。”
…
挂掉俞如冰的電話後,唐寒秋靜靜地坐了一會。
想起杠精在電話裏頭中氣十足的語氣,發覺這根杠離凍死還有無數個光年的距離,根本不用別人擔心。
很好,凍不死就行。她還等着她給自己血賺呢。
只是……會是誰借她的名義給華曜練習生們送冬裝?
唐寒秋思索片刻,給唐默淵的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把韓薇師兄的聯系方式發到自己手機上來,說是有事情需要詢問對方。
唐默淵的助理很快就把韓薇師兄的聯系方式發送過來,唐寒秋不假思索地撥通了他的電話。
韓薇師兄并未明說,但潛臺詞裏的指向,以唐寒秋的腦子很快就猜測出來了,二人挂斷了電話。
唐寒秋給自己在老父親身邊的探子打去電話:“東伯,唐董他是不是背着我幹了什麽事?”
東伯小心地看了一眼正在看財經新聞的唐大董事長,悄聲走出屋外,回答道:“小姐您指的是?”
唐寒秋:“我爸為什麽會借着我的名去給華曜練習生送衣服?”
東伯了然:“因為老爺前幾天在網絡上看到了俞小姐在節目裏穿得很嚴實的圖,以為她們很冷,又怕她們凍壞了您會難過,所以就以您的名義給她們送了衣服。”停了停,補充道,“也給裘二少爺送了。”
唐寒秋凝眉:“怕我難過是什麽個道理?”
東伯看了看還在專心看報的唐鶴天,收回目光後道:“小姐您是第一次管理公司,送去節目的練習生們未來如何都代表着您和華曜的業績與能力。老爺關心您,就會關注她們,期待她們能給您打下一片江山。”
“如果要她們給您打下江山,那身體健康自然就成了重中之重。她們現在要是凍壞了,就等于是半途而廢,對華曜定然是一大損失。”
“華曜受損,您就一定會難過。老爺心疼您,自然不會想看到您難過。”
“但是以老爺的性子,這件事肯定會瞞着您。”
東伯溫柔地闡述着,唐寒秋則安靜地聽着,唇角不禁揚起一縷溫柔的笑。
可不是會瞞着她嗎?
第一個反對她出來拼事業的可就是他唐大董事長本人,哪怕到了現在,老父親的心裏肯定還是反對她出來拼搏吃苦的。
但老父親口是心非得很,一邊反對,一邊由悄咪咪地幫她的忙。
他還好面子,不肯大大方方地告訴女兒。
唐寒秋握着電話,心再一次被溫柔的父愛灌得滿滿當當。能擁有這樣的家人,完全就是上蒼的垂憐。
電話裏突然傳來唐鶴天的聲音:“你在跟誰打電話?”
東伯不慌不忙:“是小姐。”
寵女狂魔唐鶴天不高興地嘀咕着:“我的女兒怎麽給你打電話,不給我打......”
老油條東伯機智應對:“小姐主要是想通過多個方面關心您。”
東伯這話準确無誤地踩中了唐鶴天的開心點,他臉上登時就揚起了點得意的笑,老頑童似地把東伯地電話讨了過來,對唐寒秋遠程進行了父愛的叮囑。
唐寒秋滿目笑意,嗯嗯嗯,是是是地應着,現在堅決貫徹“老父親說的都對”方針。
...
三天的休息期一眨眼就過,第五期錄制開始之前,《新星偶像》節目組搞了個新花樣——給練習生們發回了手機,允許她們給父母打電話聊聊天,舒緩舒緩情緒。
節目組也會将每一個人的通話過程完整地錄制下來,然後有選擇性地播出。
目前勢頭大好的幾人自然而然就被盯上了,俞如冰不幸包括在內。
她套着極其保暖的外套,手機擱在桌面上,跟固定在桌上的小型攝像機幹瞪眼了一分鐘後,又開始了鹹魚癱,滿臉寫着“冬天殺我”的絕望。
打電話給父母是不可能打的,原主父母可不算她父母,而且她跟他們兩個打電話的話......那可就是滿屏髒話了。
而且冬天好冷,她的十指僵硬,完全不想掏出來。
節目組見重點觀察對象俞如冰竟然絲毫沒有給父母打電話的意思,還癱得跟條被冬天淩虐的鹹魚似的,實在是沒有女愛豆的形象。
節目組:有的人別看她在舞臺上絕豔迷人,私下裏其實就是一條對冬天失去希望的鹹魚。
節目組忍不住派出女導演來當說客。
女導演站在鏡頭外,輕聲問道:“俞如冰你好像不想碰手機?為什麽呢?”
鹹魚俞點了點腦袋,繼續癱着:“我倆不适合,它太冰了。”
女導演:“???”你還跟手機配對上了?
女導演好笑道:“那你多捧會,它不就會暖和了嗎?”
“不行。”俞如冰認真道,“它正在反思當中。”
女導演:“反、反思什麽?”
俞如冰絕望道:“反思它身為一臺手機為什麽會這麽冰。”
杠精:我叫如冰都沒冷跟冰似的,它一臺小小的手機憑什麽?!
女導演哭笑不得:“那你不想給爸爸媽媽打個電話嗎?聽他們的聲音也會暖和很多呀。”
俞如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懶懶地收回視線:“我沒有爸媽。”
節目組的人都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戳到了她什麽傷口。女導演更是愧疚萬分,正要開口說對不起時,就聽見她道:“事到如今,也瞞不住了。”
節目組的人愣了愣,表情瞬間凝重,都做好準備當她的聆聽者。
俞如冰一臉淡定:“實話告訴你們吧,我不是人。”
女導演:“?”等一下,突然科幻?!
俞如冰突然坐直了身子,鄭重道:“我原本是山中一根獨自生活的陳年老杠,修煉千年才化成的這副人形。”
女導演開始在心裏忏悔。
我真傻,我竟然還會期待她說出什麽東西來......
我真傻真的。
俞如冰:“我也就不占你便宜讓你喊我老祖宗了,就勉為其難地讓你喊我一聲杠奶奶吧!”
女導演:“???”
你這是人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