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最後是何新苗不願意去半山, 趙耀死也不回家, 陸地想個招兒把他倆打包一起扔回市區閑置公寓, 游弋這才放心。
圓圓小朋友白天在外面浪得飛起, 太過興奮回家的車上就睡得四仰八叉,像只可愛的小貓咪,時不時抖抖手腳。
澡也不洗、奶也不吃,圓圓睡成一灘,游弋只好把見過大世面的兒子放回雲朵床上, 蓋好小被子, 親了親粉嫩的小臉蛋。
匆匆洗漱完畢, 兩人坐在小客廳草草吃兩口晚飯。
陸地吃飯間隙還不忘探頭看看一旁小床內圓圓的情況, 見兒子睡得香甜無比, 傻兮兮地笑。
游弋吃得心不在焉, 突然冒出一句話, “我要買下新港碼頭。”
“噗——咳、咳!”陸地一口湯嗆進嗓子眼,又怕吵醒兒子, 捂着嘴咳得辛苦。
“啧!”游弋趕緊遞給他水杯, “三十多的人幹什麽都一驚一乍的!”
陸地嗆得滿眼熱淚,喝掉滿滿一杯水才勉強說話, “我說游財主, 咱是做互聯網的, 實業不是人人能幹。投資千萬條,安全第一條,隔行如隔山, 破産淚兩行!再說了,新港碼頭連年虧損,政府都不想要的爛攤子,你湊什麽熱鬧啊?”
“烏鴉嘴!”游弋夾起一塊糖醋小排投喂老公,“新苗這件事根兒上是窮,窮山惡水、窮途末路、窮兇極惡,要是人人有錢安居樂業,誰放着好日子不過,吃飽撐得拉幫結派犯法?”
陸地睜大眼,看新鮮似的看他,“我、我們是資本家,偶爾做慈善家,說是要做夢想家都是騙人的,咱能正常點嗎?”
游弋也知道有點理想主義,但他現在有外挂、有錢總得正兒八經做點什麽吧?
“老陸,我窮過,吃不上飯的那種窮,我不是聖人,但也不想做冷漠的人。”游弋放下湯勺,看着窗外幹淨通透的夜空。
陸地擦擦嘴,調整一個舒服的坐姿,“說說看你想怎麽做?如果不能打動我,作為一個商人我不會給你一分錢,但作為愛人我還是會贊助一點點。”
“能不能有點夢想?不要老是錢錢錢的。”游弋翻白眼小聲嘀咕,“你資本家的樣子真醜。”
陸地憋着笑意,“生意上不封頂,贊助五千萬到頂。游總我們是談生意呢?還是談情呢?”
“談生意會怎麽樣?談情又會怎麽樣?”游弋推開碗筷,探身過來。
陸地在他耳邊輕吹兩口氣,“談生意去書房,談情去卧房。”
“我喜歡在書房談情呢怎麽辦?”游弋拽過他的領子,馬上就要親到誘人的薄唇,偏偏懸停不動。
陸地也沒有主動向前,笑聲留在喉嚨裏,“到哪兒都得速戰速決,帶着娃呢。”
一句話叫游弋蔫到底,垂頭靠在他肩膀上哼唧,“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呢?”
“剛剛開始,以後啊,我正把你壓在辦公桌上為所欲為的時候,你兒子嘭一聲沖開書房門闖進來,你嗷一下……”陸地邊親吻他光潔的額頭,邊危言聳聽。
游弋狠狠捂住他的嘴,“閉嘴!不許胡說八道!!”
“叫你愛愛不關門,走哪兒愛哪兒都不關門!”傻老爺們笑得前仰後合。
游弋滿臉通紅氣鼓鼓起身去書房,撂下一句話,“愛來不來!”
“來來來!”陸地急着起身追他,突然一個大剎車回來抱起圓圓,“忘了,得帶上我兒子!”
兩人在書房沒羞沒臊“交流”大半個晚上,終于在圓圓小朋友饑腸辘辘的嚎叫聲中,結束戰鬥。
最終游弋“睡”服陸地,迅科聯合UPUP斥資十多億收購老舊、破敗的新港碼頭,消息放出從商界到政界統統摸不到頭腦,懷疑陸地兩口子腦子壞了,有不少人已經開始坐等看笑話。
誰能知道游弋背後的動機是徹底整治威脅何新苗的黃三,這已經不是高射炮打蚊子,這他媽是導彈打蚊子。
新港碼頭的收購非常順利,工商、稅務一切從簡全力配合,B市恨不能打包好系上蝴蝶結,敲鑼打鼓給游弋送家裏邊去。
接下來游弋做出一項驚天動地的改變,新港碼頭徹底放棄大型貨運功能,關閉集裝箱廣場,沿着老碼頭打造特色海島旅游産品,新港一帶有船只的漁民,原碼頭的工人均可加入新成立的旅游集團。
在游弋眼裏新港早該放棄貨運功能,B市在東邊早就新建自動化港口,連着保稅區有現代化的服務,近幾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貨運都是由新建港口完成的。
而老城區有着美麗動人的海岸線,古樸自然的漁港風光,特色街巷老字號品牌林立,旅游收入也在連續增長。
B市不是沒考慮過開發新港碼頭的旅游功能,一是投資過大,二是人員安置困難,拖來拖去幾乎把新港拖成不法之地。
游弋也不是聖父,用安置人員作為交換條件,提出兩個要求,徹底打掉黃三兒等盤踞在港口的惡勢力,其次,要周圍海島三十年經營權。
黃三兒等人壟斷着港口捕魚、貨運、安保的生意,新港大部分人得跟他讨飯吃,造成警方對他們恨難取證,老百姓還要吃飯呢誰敢作證?而且打掉黃三兒明天就能出黃四,只要新港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還做低端營生,永遠都逃不過命運。
游弋的旅游公司願意接納沒案底、身份幹淨的漁民、港口工人,統一維護、修繕、裝飾漁船用于旅游運營,有一份安安穩穩的工作,誰還願意在惡霸手底下受氣。
這樣一來黃三他們無異于被釜底抽薪,一時間投訴與報案如雪片般湧向警察局,黃三等人實實在在表演一出二進宮,這回怕是沒命再出來。
直到海上暖風陣陣,路邊花開過一茬又一茬,夏天的腳步慢慢接近,新港碼頭搬遷、安置等事宜才堪堪理出眉目。
何新苗回到老街繼續開店,只是送貨小哥換成小啞巴,趙耀被游弋拎着脖子扔到新港工地負責統籌協調工作,這小子做事兒是愣了點,但組織協調和執行能力都很強,假以時日是優秀的高管苗子。
每天中午,新港碼頭臨時辦公處,都能看見鐵塔一樣黝黑健壯的男人,帶着精致的便當和降暑甜品來到總經理辦公室,帶來一陣詭異的美感。
忙了小半年的游弋剛喘口氣就光榮病倒,胃炎低燒住院治療一周,又被陸地硬壓着在醫院待到長毛才回家休養。
以前投資都是為了奶“霸道主夫”,說實在的游弋并不太上心,而這次項目不同,是他主導投入十二分熱情與期望,多少有些夢想的意味在裏面。
人越想成功越會小心翼翼,承受難以忽視的壓力,在意他人的眼光,這一切同樣困擾着游弋,讓他用力過猛直到身體發出抗議。
陸地感受到他的緊張,适時接手部分工作,他們要協調、照顧的利益太多,每一處每一步都充滿陷阱,幾十億的投資失敗後果不堪設想,況且外界并不是很看好這個項目,迅科在資本市場也受到很大壓力。
好在游弋的運氣不錯,闖過政府和安置工作的關口,後續工作陸地、趙耀接手後有條不紊、一切順利,養病中的游弋終于能歇口氣。
圓圓快半歲,終于長出小帥哥的氣勢,虎頭虎腦的,手腳有力經常踹的親爹“嗷嗷”亂叫,最近萌出兩顆乳牙更是見什麽肯什麽,陸地抱着他睡覺,經常被啃一頭一臉口水、牙印子。
中午游弋哄兒子睡覺,三哄兩哄自己先困得迷迷糊糊。
陸地不滿足視頻裏欣賞他哄孩子的迷人樣子,忙裏偷閑跑回家看老婆孩子,走進小卧室就見圓圓趴在親爹懷裏瞪着兩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游弋小雞啄米一樣打瞌睡。
他松開領帶悄悄爬上床,沖咿咿呀呀唠叨的兒子做個“噓”的手勢,然後湊到游弋臉頰旁,“兒子,咱們一起親親你爹。”
圓圓仿佛能聽懂,露出潔白如米粒的小門牙咯咯笑會,然後張大嘴一口啃在游弋下巴上。
“噢——”游弋被啃疼,差點蹦起來。
陸地順勢将他摁在床上,把兒子也抱過來笑眯眯說:“寶貝兒到點,起來吃藥了。”
盡管家裏有阿姨和護士,陸地再忙還是會視頻通知他吃藥。
游弋一臉麻木,看着趴在胸口一大一小兩個腦袋,“你們兩個是想一起喝奶嗎?”
圓圓率先回應,低頭隔着T恤狠狠咂一口游弋胸口,兩顆小乳牙“咔咔”在上面摩擦。
游弋被啃得又疼有癢,突然臉紅,抱起兒子踹開老公,“都是你!用色情圍裙喂兒子,現在好,他看見胸就啯!看見胸就啯!別人斷奶我看你兒子得戒胸!”
被踹到床下的陸地,在地毯上盤腿看手忙腳亂給兒子找磨牙奶嘴的游弋,吸了吸鼻血,噢……剛剛的畫面實在是太美妙了!
突然反應過來他在想什麽的游弋,把嬰兒奶嘴扔在陸總的花癡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