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看這兩人嘴炮打得起勁, 但其實誰都沒當真。
畢竟一個隔天要上庭,一個隔天還要起個大早出外景,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年輕了, 還真能為了打一炮翻山越嶺跋山涉水不成?
就算錢包能受得住, 身體也受不住啊!
最後還是唐心率先止住話茬:“好了, 我不跟你說了,我明天還要早起去跟外景, 得抓緊時間洗澡睡覺了。”
霍盛假裝不經意的問道:“跟外景?模特誰啊?”
剛問完霍盛就後悔了, 因為前一秒剛說要去洗澡睡覺的人瞬間就有了繼續往下聊的興致:“彭嘉啊!一個剛走紅的小鮮肉, 身高185, 長得特帥特可愛……”
霍律師面無表情:“哦!”
唐心還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而且別看他長得奶萌奶萌的, 但其實走起痞帥性感路線也非常合适,唉我今天終于知道什麽叫可鹽可甜, 攻氣十足了……”
霍盛忍無可忍:“來來來,酒店詳細地址發過來,我現在過去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可鹽可甜,攻氣十足……”
唐心:“……喂, 喂,信號不好,我挂了……”
說完立刻冷酷無情的挂了電話。
霍盛摩挲着手裏微微發燙的手機,表情冷酷的想:這個彭什麽嘉的到底是特麽誰?!怕是想收到律師函警告了吧?!
彭嘉此刻睡得正香, 絲毫不知道自己人在家中坐,律師函從天上來。
隔天早上4點不到唐心就起床了,簡單洗漱完給自己沖了杯麥片, 就去了樓上彭嘉的房間。彭嘉顯然也是剛睡醒不久,此刻正木着一張臉坐在沙發上吃助理給他帶的早餐,看到唐心勉強擠出一抹笑:“心姐早,稍等一下,我這還有兩口就吃完了。”
唐心笑着把手裏的化妝箱放下:“不急不急,你慢慢吃,時間還早呢,再說造型也還沒到。”
“到了到了。”
唐心這邊話音剛落,造型師跟助理就一人拿着好幾套衣服推門走了進來。
彭嘉迅速把手上剩下的幾口粥喝完,又簡單進浴室漱了漱口,然後便開始換衣服做造型。
一早上兵荒馬亂,趕到海邊的時候正巧趕上日出。
早上的拍攝還算順利,不過到了上午拍攝進度就慢下來了。一方面是海邊圍觀的游客太多,特別影響拍攝進展;另外一方面是項目負責人那邊看到上午拍出來的照片一直不是特別滿意,以至于原本計劃白天就能結束的行程,硬是輾轉了兩三個地方拖到晚上快九點才順利結束。
不過好在最終成片效果還不錯。
彭嘉明天在北京還有一場電影發布會要參加,所以結束之後連妝都沒卸就直接帶着助理走了。臨走的時候倒沒忘在微信上跟唐心打招呼:【心姐我走啦,期待下次合作哦~】
唐心當時忙着收拾化妝箱沒看到,回旅館房間才看到。看到的瞬間對這個小孩兒的好感又上升了幾分。嗯,懂禮貌會做人,未來可期啊這小孩!
回南城的時候照例還是JOE的助理小凱開車。JOE這次倒沒在最後一排躺着挺屍,而是抱着相機坐到唐心身邊給唐心看他拍的照片。
不得不說JOE這人雖然私生活混亂得可以,但拍照水平是真不錯,拍出來的照片光影處理得極好,哪怕是他之前說的給網紅拍的那些性感私房照,也是情|色卻不色|情,裸|露卻不低俗……
兩人翻看了一路的照片,快到南城的時候,唐心的電話突然響了。唐心一開始還以為是霍盛,拿起手機才發現是老賈。
一接通,老賈就在電話那頭問道:“喂,唐心嗎?你今天有沒有跟霍盛聯系啊?我怎麽打他電話一直打不通呢?”
霍盛?
唐心搖搖頭:“昨晚上有聯系過,不過今天沒有。怎麽了,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老賈:“倒也沒出什麽事兒,就是突然聯系不上他人我稍微有點擔心,應該沒事,行吧,我待會再打打看看。”
等老賈挂了電話之後,唐心立刻給霍盛打了過去。
果然像老賈說的那樣,聯系不上,手機關機了。
她對律師這一行雖然了解不深,但以前上大學那會為了追霍盛,倒是經常陪霍盛去上法學院的專業課,否則當初在地下停車場怼周七七的時候也不會法律條文張口就來。那時候她就老聽到霍盛身邊的那群法律生抱怨說律師是高危行業,還有些人開玩笑說當事人當事人,只是當時才是人……
雖說霍盛主攻的是金融案件,不像刑辯律師那樣天天需要跟窮兇極惡之徒打交道,但經手的案子多了,難免就會遇上一兩個走極端的,比如官司打輸了就翻臉不認人拿律師當出氣筒那種……
這麽一想,唐心立刻對前排的小凱說道:“小凱,進了市區之後你找個方便打車的地方停一下,我有點兒急事要處理。”
小凱和JOE異口同聲:“什麽事這麽急啊,要不直接給你送過去?”
唐心哪好意思麻煩他們,只說:“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誰都聯系不上的霍律師此刻正在郊外的某棟山頂別墅喝茶。對面坐着的,是南華集團的老總賀柏軒。也是他的當事人。
賀柏軒這個人,最初是靠放貸起家的,賺了點錢之後便開始涉足房地産行業,然後又娶了個白富美老婆,漸漸的才有了現在的南華集團。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發家經歷,所以他做起事情來,手段通天,但也頗有些不入流。
就比如今天,他請霍盛過來,就是希望霍盛能幫他送一筆錢給這次案件的主法官。
類似這樣不合規矩的要求,霍盛向來都是直接拒絕的,所以這次也不例外:“抱歉,這件事情恕我無能為力。如果賀先生對我的能力沒信心,完全可以另請高明,畢竟南城有名的律師還有很多……”
賀柏軒笑着裝傻:“霍律師,您說這話我可就有點聽不懂了,我這麽做跟我對您有沒有信心一點關系都沒有,完全是為了顧全大局啊!我之所以貿然向霍律師開這個口,是因為如今咱倆就是一體的,幫我也就相當于是在幫您自己。在我看來,只要最後官司能贏,方式方法又有什麽要緊呢?畢竟經濟實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再說了,我不會讓霍律師白白跑這一趟的,事成之後除了我之前承諾給您的費用,我還可以再給您這個數……”
賀柏軒邊說邊沖霍盛張開了肥厚的手掌晃了晃。
霍盛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笑意淺淡:“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雖然不是君子,但也有自己的行事準則。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情恕我無能為力。若是賀先生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告辭了。”
賀柏軒靠坐在真皮座椅上,神色倨傲,黑眸沉沉:“霍律師,這別墅裏可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您要現在出了這個門,那到底拿了我的錢還是沒拿我的錢可就說不清了啊!”
霍盛站起來,笑眯眯地彈了彈黑色西裝外套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根純黑色的錄音筆,散漫道:“職業習慣,跟當事人談話之前都先錄音。”
賀柏軒:“……”
從賀柏軒的別墅出來之後,霍盛并沒有直接駕車離開,而是先從抽屜裏翻出止疼藥就着水吃了兩片。
他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就覺得胃隐隐有點不太舒服,不過當時痛感并不明顯,還勉強能忍,這會可能是拖得太久了,比先前又要疼上幾分。好在車裏常年備着止疼片,吃兩片緩上一陣子,就能把那種絞痛感給緩過去。
他還記得唐心說今晚要從前川市回來的事情,本來想給唐心打個電話問問她順利到了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沒電自動關了機。
手表上時針已經指向12點,想來這個點唐心就算回來了估計肯定也睡下了。于是他便索性把手機扔到了一旁的副駕駛上,然後驅車往自己住的小區開去。
一路綠燈,暢行無阻。
一個多小時之後,車子順利駛進嘉南苑小區地下車庫。
霍盛一手拎着西裝外套,一手拿着剩下的止疼片上了樓。
到門口才發現屋裏似乎亮着燈。而他記得早上走的時候,明明是關了燈才走的。
他當初買這小區就看中了這小區的安保設施到位,而且想來就算是有小偷進門,應該也不會大大咧咧的開着燈行竊,思來想去也就只剩下唯一一種可能性……
果然,推門進去就發現沙發上多了道身穿米色毛衣和緊身牛仔長褲的俏麗身影。
看到他進門,對方回過頭來,是明顯舒了一口氣的模樣:“你沒事吧?”
霍盛順手把手上拿着的止疼片往身後藏了藏,然後才笑着反問道:“我能有什麽事,倒是你,怎麽這個點突然跑過來了?”
唐心之前給他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心裏擔心就直接跑過來了。這會聽到他問,才意識到自己這舉動貌似稍微有點不妥。說好的只走腎不走心的,這樣的關心顯然已經超過他倆如今的關系了。
果然是關心則亂……
她随口扯了個謊:“額,我那個……找不到家門鑰匙了,所以來你這兒借宿一晚,你應該不介意的吧?”
“哦?找不到家門鑰匙了,我還以為你家房子又進水了呢!”
唐心:“……???”
所以房子進水這一頁是翻不過去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