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周安要瘋了
目送周安的背影越來越遠, 遠到徹底消失于眼前, 成為遙不可及的一個方向。
鐘霖擡起自己蒼白的手背,五指在陽光下趨于透明。
“華逸書,我們見一面。”
他打電話給華逸書, 約在C市的某間餐廳見面。
“又發生什麽事了?”華逸書喃喃道, 在放學後趕緊收拾東西去見他。
到了餐廳, 看見坐在角落的青年, 華逸書整個人都吓了一跳。
他是內行人, 看得出來鐘霖氣場不穩,魂魄時聚時散。
他走到鐘霖面前, 那人擡起陰森森的眸子,對他說了一句話:“死人就是死人, 永遠都不可能真正地活着。”
華逸書倒抽了一口涼氣:“你記起來了?”然後緊皺着眉頭:“鐘霖, 這事可不怪我,完全是個意外。”他害怕鐘霖誤會,連忙解釋道。
當時情況危急, 他這個第一次施展還陽之術的生手, 也只能做到那種情況。
鐘霖看了他很久,眼神變幻莫測,最後卻移開視線:“我不追究是不是意外, 你想辦法幫我拖延時間。”他現在還需要華逸書幫忙,無法追究太多:“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華逸書想了想,點頭:“聚魂不是難事,去我那邊詳談。”他需要弄清楚, 鐘霖這具身體還能堅持多久?
周安能給他解決陽氣的事情,但卻不能解決聚魂的問題。
到時候魂魄離體,身體再好也沒用。
“周安知道嗎?”他又問道。
鐘霖一愣:“別告訴他。”然後站起來,跟着華逸書離開餐廳。
這次的學校一別,過去的幾天中再沒有見面,似乎一切事情告一段落。
周安恢複正常的學習生活,一心為高考而奮鬥。與鐘霖的聯系不算多,除了給對方彙報自己的日常瑣碎,平時沒有什麽交流。
鐘霖果然不會遵守每天給他彙報的要求,就算彙報也是通篇的小黃文,除了那件事還是那件事。
有時候周安不得不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春藥?
又或許鐘霖是貓,而自己恰好是貓薄荷……
“我要吃飯了,吃蓮藕炒肉片,海帶湯。”後面跟着一張圖片,自己和海帶湯的自拍。
發出去沒多久,擱在桌面上的手機嗡嗡地響起,是鐘霖打來的電話。
對方的環境有點吵:“我還沒吃飯。”周安正想叫他快點去吃,對方又說:“想你陪我吃飯。”
快一周沒有見面,周安也有點擔心他的身體,旁敲側擊地問道:“這幾天感覺還好嗎?”
那邊沉默了一下下,不答反問:“我晚上來找你?”
“要來就早點來,別開夜車。”周安說。
“嗯。”鐘霖應道,他知道自己車技不好,一個人上路還行,卻不敢載上別人。
周末時候,陸珊一般都不在家,她最近跟何潇快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兩個人走得很近。
周安自己在家,逗弄着最近特別調皮的小煤球。
煤球是黑炭的第二個昵稱,它鼓足勁兒一次次地往主人的手上撲去。
“不跟你玩了。”周安聽見電話響的聲音,心裏一悸,拿起來一看,果然是鐘霖。
他拿上鑰匙,穿着拖鞋往樓下跑。
那個人就像剛剛從會議室走出來,身上西裝革履,靠在牆邊等待。
聽見周安踢趿踢趿的動靜,眼睛轉過來朝這邊看。
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他收起漫不經心的表情,朝門邊走來。
“鐘霖。”周安笑念了一聲,把門打開:“進來吧。”
“沒人在家嗎?”他遲疑道。
“沒。”周安搖搖頭,心裏面特別開心,鐘霖已經會為自己考慮這些問題,而不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行事。
“嗯。”鐘霖應了聲,走過來抱住他,挑起下巴先吻一個:“那就是說……你好好的疼你,嗯?”
“唔……”一上來就是這麽澀情的吻,周安雙手抵住他的胸膛,用舌尖推拒他的掠奪。
此類的反應,只會讓對方更加受用,因此而增加力道,讓不堪入耳的聲音回響在這半密封的走廊中。
周安無時無刻不在害怕有人過來,他用力推開鐘霖的禁锢,雙眼水霧氤氲:“別在這裏。”然後趕緊轉身進電梯。
從腳步聲可以聽出來,對方緊跟在自己身後。
果然一進入電梯,結實的雙臂從後面襲來……
周安欲哭無淚,仿佛每次見面都少不了這種事……他也不是抗拒,畢竟鐘霖現在的身體很需要。
在電梯中的短短不足一分鐘裏,走着進去的周安,被抱着出來。
“鑰匙。”青年語氣冷靜,單手在他口袋摸索,拿出鑰匙,開門的動作也十分幹淨利索。
若不是他起伏的胸膛,周安無法想象他的激動和需求。
進了門,小煤球在前面弓起腰身,發出警惕的哈氣聲。
“啧!”鐘霖朝它瞪了一眼,只見那顆小煤球咻地一聲溜走,逃得無影無蹤。
“你真可怕。”周安看見這情形,又好笑又忐忑,因為他真的很可怕。
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也想像小煤球那樣逃走。
青年獨特的氣息襲來,周安在玄關又被摁在牆上親了一通。
“去洗澡。”鐘霖不知道是對他說還是對自己說,總之這場來勢洶洶的奪取中斷了一下下。
他把軟成一灘泥的少年,弄進了浴室。
在浴室胡鬧了很久,周安出來時眼角通紅,嘴巴也紅紅。
“你怎麽這樣……”他們今天又一次玩了很久以前玩過的項目。
唯一的區別就是,以前是冷的,現在是熱乎乎的。
可是周安的感受仍然羞憤欲死,事後都不想張嘴說話。
“不好玩嗎?”邪魅的青年,擡眼笑了笑,也對他做了同樣的事情。
周安全程用枕頭壓着臉,終于體會到了鐘霖的感受,确實……有那麽一點好玩。
“夠了……”他顫顫巍巍地喝停,害怕接受這種陌生的感受。
總覺得再這樣下去會堕落,會離不開鐘霖的控制。
在這種害怕又繃緊的臨界點上,鐘霖把這道美味的小點心,揉碎掰開地吃下去,很美味。
他笑起來:“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就給我更多點。”
“……什麽更多點?”周安陷落在不能自拔的深淵,光是對方的聲音就能夠引起陣陣心悸。
“只要是你的,什麽都好……”青年低聲說,開不了口乞求更多的愛,于是只能用行動去索取,自己想要的所有。
“嗯……都給你……”周安明明很難受,卻仍然帶着顫音樂意奉獻自己。
這句話讓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我餓……我還沒吃晚飯……”為了等待對方到來,他做了兩個人的晚餐。
“不着急,我還沒吃飽呢……”沉溺的青年哼笑道,若是真有他表現的那麽溫柔可親就好了。
周安就不必苦苦哀求……
陸珊帶何潇回家之前,撥打了兒子周安的電話,但是沒有人接聽,她覺得挺奇怪的:“安安不接電話。”
“會不會是設置了靜音,正在學習?”何潇猜測道,同時建議:“要不就不去打擾了,我今晚住賓館。”
“那怎麽行。”陸珊不悅地說:“咱們都不是一天兩天,我怎麽還能讓你住賓館?”
她帶何潇回了家,打開家門,看見玄關多了一雙男士的皮鞋,面露疑惑:“這是誰的鞋子?”
何潇也看到了,馬上開玩笑說:“反正不是我的,這個牌子我還沒穿過呢。”順便打趣陸珊:“不是你藏的小情人在家吧?”
陸珊啐了他一口:“我要是真藏了小情人,今晚還能帶你回家?我有這麽傻嗎我?”
家裏除了陸珊就是周安,那這雙男士皮鞋就是來自周安或者周安的朋友。
“……”陸珊突然想起了那個晚上,臉色猛地一變,她想說什麽的時候,倆人的耳邊已經聽到了不尋常的聲音。
何潇走進客廳,就聽到某間房間傳來疑似看片子的聲音,他頓時滿臉尴尬,主要是替陸珊感到尴尬。
回頭一看,果然看見對方滿臉複雜,于是解釋道:“額……安安是男孩子,這個很正常,你別覺得有什麽。”也18歲的人了,家長應該體諒。
“要不我們還是……”陸珊第二次遇到這種事情,第一反應也是像上次那樣,帶着何潇離開。
可是一而再再而三,這次還直接帶回家做這種事,說明周安不是青春期的萌動好奇而已,他是真正踏入了這個圈子。
“怎麽了?”何潇見她臉色不好,也十分尊重:“那我去你房間躲一躲,別讓他知道我在這。”
“也好。”陸珊馬上說,她并不想讓何潇看見周安這一面。
周安即将面臨高考這個重要的關卡,這時候跟他談這些都不太适合,所以陸珊心裏面很糾結,明明知道,卻不能馬上管教的滋味,深深煎熬着她。
“隔音挺好的。”何潇打趣道,繼續開導陸珊:“陸珊啊,你別這麽大驚小怪,你不是這麽刻板的人呀?怎麽對安安這麽嚴苛?”
學習壓力大的時候,下個片子看看,緩解緩解高三壓力,這是情有可原的行為。
他根本就不知道,陸珊擔心的不是這個,要真只是看片子,那就簡單多。
問題是,周安屋裏現在不知道待着誰,正在跟他做什麽!
一個母親,她要是不考慮到這麽多的話,早就沖進去殺人了。
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身影,比周安高挑健壯,怎麽看周安都是吃虧的一方。
“老何,你在這呆着,我出去看看。”陸珊在屋裏坐不住,打開門要出去聽聽動靜。
她不是何潇,聽不出那些聲音裏面,幾乎都是周安的聲音……簡直讓人抓狂。
當聽到一聲高昂的,陸珊再也坐不住了,板着臉上前敲門:“安安!開門!”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周安兩頰帶着被折騰出來的生理淚水,頓時有種真的想嚎啕大哭的感覺。
他倒是沒哭,只是瞬間甩了鐘霖一巴掌:“都怪你,這下完蛋了?”
鐘霖不痛不癢地偏過頭去:“還差點點,別分心。”他繼續索要。
“天吶!”周安要瘋了,他媽就在門外,這個神經病還顧着!“我要跟你分手……”